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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孩子没了以后,家里关于小朋友的东西都被邓放收进了一个小箱子。你没打开过,也不敢打开。 而这张孕检单他到底反复看了多少遍才会皱成这样? 邓放抬起手,动作很轻,像试探似的,掌心缓缓贴上你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稳稳落下来。没有用力,只是安静地贴着。 这件事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像是“局外人”。 下一秒,他微微用力,一下、两下,缓慢而沉稳地拍了拍你的背,动作轻缓又笃定。 邓放喉间动了动,本是要开口安慰你,声音刚要溢出,却先感觉到脸颊一阵微凉。 他愣了一瞬,下意识抬手去摸。 指腹触到一片湿润,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哭了。 他转过头抹掉脸上的泪水,掩下心里说不出的痛,开口“很晚了,睡觉吧。” “嗯” “给我吧”邓放拿过你手里的报告单,叠好放进相册里。 这一晚邓放睡得并不好,天蒙蒙亮他就醒了,收拾完就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不知道该买什么,只凭着一种莫名的直觉,挑了几样东西。 等你醒来时,餐桌已经摆好了早餐。 邓放刚好从厨房出来“醒了,吃点东西。” 你安静地吃完,抬眼看他“快过年了,出去逛逛吧。” “好。” 红灯笼顺着街边一路排开,风一吹就轻轻晃动着。 你提了几箱坚果出来邓放顺势接过,他愣了一瞬问“我们以前也这样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以往的你这个时候很忙。” 邓放站在原地,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每一个字,都扎得他难受。 沉默了很久,他才哑声开口,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会怪我吗?” 他话音刚落,一片雪花落在你的睫羽上,你眨了眨眼睛就像一只白色蝴蝶轻轻颤动着翅膀。 “不会。” 风还在吹,红灯笼在雪影里轻轻晃。 你那句“不会”太轻,轻得像落在掌心的雪,一触就化,却偏偏沉得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邓放站在雪地里,看着你睫尖那点快要融化的白,看着你明明难过却还在迁就他的模样,所有他记不起的过往、所有他亏欠的、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疼,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他再也撑不住那点克制。 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把你揽进怀里。 带着一点笨拙,一点慌,一点怕碎了似的小心翼翼。手臂慢慢收紧,把你护在他身前,挡住迎面而来的冷风和碎雪。然后轻声说: “抱歉,总是让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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