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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过年的打工人 马上又到岁末,想着一年难得见一次的老朋友,便打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一起聚聚。和他们聊的最多的就是赚钱和找对象,大概就是用关心的口吻,把尴尬的面纱一层层的挑开。他们问我赚了多少钱,我问他们找着对象没有。 其实我们的初心,都是希望彼此在这一年有所收获,然后分享喜悦。只是生活和工作把我们生生的扯开了,能够相互建立起来的话题也寥寥无几。 那就用好哥们的视角,看看他回家的路吧。 年关的脚步越近,我心里的那点慌,就像揣了只扑腾的麻雀,怎么也按捺不住。 腊月里,工友们都在热火朝天地抢票,算着回家的日子,我却躲在宿舍的角落,对着手机上的购票页面发呆。不是不想家,是怕回家。怕村口那几道打量的目光,怕饭桌上长辈们绕不开的话题,怕兜里那点没攒下多少的存款,撑不起一句“今年还好”。 我是村里最早出来打工的一批,那年背着蛇皮袋离开家,爹妈站在村口嘱咐,“在外好好干,混出个样来”。这话我记了好些年,每天在流水线上熬十几个小时,手指被机器磨出茧子,加班加到眼睛发红,就盼着多挣点钱,年底回家能挺直腰杆。可一年年下来,工资涨得没物价快,房租、生活费、偶尔生个病,掰着指头算下来,到年底能攥在手里的,也就那么两三万块。这点钱,在城里不够买个厕所的零头,回了村,却要被反复掂量。 最怕的是年夜饭的酒过三巡。大伯率先开口,“伢子啊,今年存了多少钱?啥时候在城里买套房?”我端着酒杯的手一抖,只能含糊着笑,“还在攒,还在攒”。话音刚落,二婶又接上话茬,“攒钱哪有娶媳妇要紧!你看隔壁家的小辉,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都三十好几了,咋就不着急呢?” 这话像针,一下下扎在心上。我也想成家,可看看自己的存款,看看城里的房价,再想想婚后柴米油盐的开销,就没了底气。不是不想找个伴,是怕自己给不了人家安稳的日子。可这些话,没法跟长辈们说。他们只认“成家立业”的理,不懂打工人在城里的难处。 催婚的话听多了,我就躲到院子里抽烟。月光冷冷地洒下来,照着老家的土墙,也照着我兜里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想起刚出社会的时候,过年回家只愁买不到票,如今,却愁着怎么应付一大家子的追问。 堂哥带着嫂子和孩子来串门,给爹妈塞红包,给孩子买零食,热热闹闹的。爹妈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看我的眼神,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知道他们盼着我好,盼着我成家立业,可我也想啊,只是这日子,没那么容易。 大年初二,我就找了个借口,提前回了城里。坐在返城的火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田野,心里五味杂陈。过年,本该是团圆的日子,却成了打工人的一道坎。催婚的压力,存款的难堪,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车厢里,满是和我一样返程的打工人,大家都低着头,刷着手机,没人说话。或许,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和我一样的怕吧。怕辜负父母的期望,怕比不过村里的同龄人,怕自己拼尽全力,还是活成了最普通的模样。 我问,那你今年还回来吗? 他说会回的。毕竟,家里有爹妈在等。只是希望,明年的自己,能多攒点钱,能有个底气,笑着应对那些绕不开的话题。#你们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过年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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