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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中的二十四节气 春分 燕子来时,陌上花开头。春分,“阴阳相半,昼夜均,寒暑平”讲的正是生命的“平衡之道”。 在古希腊,哲学家把这种状态称为“美在和谐”。而在中国古代,有个美丽的词,名叫“春和”。 春分是一年中最美的节气。春分与秋分不同的是,她是一种青葱与浅粉的基调,更是暖意演漾,阳气氤氲,联结着繁春与一个盛夏。 三月韶华胜极,诗经里的春天迢迢赶来,停在青衣女子的指尖。这些诗经里的女子,犹如去岁枝头不肯凋谢的花朵零落在春天的田畴。 “春日迟迟,采蘩祁祁”,蘩,是白蒿;“采薇采薇,薇亦柔止”,薇,是嫩豌豆苗;“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草,是萱草,即黄花菜;“薄采其芹”,“芹”不是水芹,也不是大叶芹,是水草……这些田间地头水泽泼辣生长的野菜,在诗经里是如此端庄古典,不容轻狎。“谁谓荼苦,其甘如荠”,荠,是荠菜,江南人最熟悉不过的野菜之一;“陟彼南山,言采其蕨”,蕨,就是蕨菜;“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初生的艾草毛绒绒的,可以炖汤煮粥。 据说诗经一共考证出25种野菜,哪里是思无邪的咏叹,简直就是一座远古野菜种植园。不过在诗经时代,这些都是园蔬,到了唐朝,它们正式下野,成了野菜。再相见,是田间陌上,葳蕤春光,我们相望无言。 每一次读诗经,仿佛在月光下的渡口,等遥远的诗经里荡出一叶扁舟,载我滑入春天的深处。 春天是衣食的春天,野菜纷纷从土里冒出来,一场春雨,两朝春阳,立刻像泻了的春水绿汪汪铺成一片。苏轼写过: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野菜是现代人春天的清欢,它们从遥远的诗经里游弋而出,像一尾鲜活的鱼在这个春天拨剌出水声。湿漉漉的水声。清薄的气质与芬芳,传递出农耕岁月的美好。而人世间那些热烈又匆忙的情感,亦一并自诗经时代沿袭而来,到今天依然纠缠在瓜田李下。 有时候我一直想做一棵树,普通的白杨或者泡桐,此时正是向上长高向下深根的时候,树不是为了远走而是为了站稳远眺,探索世界。我们也做一棵树,就要身不移境转,去成长去受伤而自愈,去蓄积去重塑而抚平,在春雨里在春风中且待春和款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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