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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跟妈妈打电话,她永远只关心两件事,吃饭了吗?身体好吗? 今年母亲节,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我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儿子,今天吃什么了?别光顾着做实验,早饭要记得吃。” 我说:“妈,今天母亲节。” 她说:“哦,母亲节快乐。你吃早饭了吗?” 我说吃了。她又问:“吃的什么?” 我答不上来。每次跟妈妈打电话,她永远只关心两件事:吃饭了吗?身体好吗?至于你发了什么文章、做了什么实验、有没有毕业,在她眼里,都不如“吃饱了没”重要。 妈妈其实不太知道我在干什么。我跟她说做生物实验,她问是不是穿着白大褂在试管里倒来倒去。我说差不多,她说那你小心点,别爆炸了。我说我养细胞,她以为我真的养了一只小动物。每次解释完,我都想说:妈,您就当我每天在实验室上班就行了。别问,问就是在上班。只是这个班工资少,还有可能延期。 有一次做实验到很晚,给家里打电话。我妈说别太累了,做不完就明天做。我说实验停不下来,细胞不会等你。她沉默了一下,说那你注意身体。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她一直没睡着。她担心我,但从来不会说“别干了,回家吧”。因为她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她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默默担心,然后每天问我吃饭了吗。 从小学到博士,我读了将近二十年书。这二十年里,妈妈一直在等。等我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等我高考、读大学、读研、读博。每一步,她都在等。等我熬出头,等我找到好工作,等我成家立业。每次回家她都问我还要读几年。我说快了。她问快了是几年。我说大概两三年。她就不再问了,怕给我压力。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在数日子。 读博这几年,有些话我一直没说出口。妈,谢谢你支持我读博,哪怕你完全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谢谢你从不催我赚钱,谢谢你每次打电话都装作很轻松,其实你比我还担心我的毕业。谢谢你从来没说过“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而是说“读到哪算哪,妈支持你”。每次我说实验又失败了,你不会说“要不别读了”,而是说失败是成功之母,说不要着急,你是在探索世界上还未发现的事情,总要慢慢来,再试试。 没读博之前,我总觉得妈妈啰嗦。吃饭了吗,早点睡,别太累。读博之后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会这么啰嗦。因为只有妈妈,是真的担心你。别人问你发了什么文章,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找你帮忙。只有妈妈问你吃了什么,是因为她真的担心你饿着。 读博这几年,最亏欠的人,是妈妈。 #母亲节 #博士日常 #走在落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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