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礼|百岁之喜,百岁无忧 亲爱的宝贝,今天是你人生中第一个重要仪式,此刻你在我身边熟睡,初为人母,感慨万千。 生你前,我的自由比天高,我永远不要为任何人限制自己,这不是幼稚,是我没有你时人性本能的驱使。 怀孕时,我的身体被激素控制,被你霸占,不由我支配的痛,我拖着沉重的身体,总会想象你出生后我要如何热烈地回归自己的生活。 生你时,很痛,我在待产室哭着和爸爸发信息,但具体是哪种痛,我在当下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我只记得那天彻夜未眠,消退的麻药破碎的我,每一秒都是漫长且痛苦的,产后下床走路晕倒了三次,醒来时床边围了一群人,我竟一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说母体会遗忘生产的痛,但我好像无法忘记这些,纵使我知道生命的破土而出从来都是混合着血与泪。 产床上,我听见你第一声啼哭,连接着脐带医生将你高高举起给我看,泪水不自觉顺着眼角流出,我既感动又落寞,你再也不属于我的一部分了,我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时肚子空空,我变成了“妈妈”。 产后的虚弱,激素的暴跌,无法控制的情绪,身份的转换,好像一切都变了,终于懂了那句“幸福但不快乐”。 如今我可以翘二郎腿了,可以趴着蹲着了,可以肆无忌惮的翻身蹦跳,然而我好像已经没有这些习惯了。三十年来,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小孩的人,你在我肚子里时我只知道我需要无条件保护你。你出生后好小一只,小到吃奶拉屎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你根本无法如我想象中的那般独立,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了我的供养你显得那么无助,你只能无条件依赖我。我开始笨拙地学习怎么做一个好妈妈,熬夜喂奶,抱着哄睡,你的哭声会让我产生本能的躯体反应,像是没剪断的隐形脐带始终连接着我和你,我只想尽我所能让你被满满的安全感包裹。于是我突然理解了为人母的特殊情愫,那些强制被开启大脑母爱区域的女性,那些被生物本能控制的女孩们不是不想做自己,而是从你出生剪断脐带的那一刻起,我就拥有了两颗心脏,哪颗停了我都活不了。不知不觉中手机相册里全都是你,我知道你会马不停蹄地长大与我渐行渐远,但这段你没有记忆的时光,只有我记得也无妨。虽然生育的损伤我仍然无法释怀,但你不欠我的,这是我成为母亲的必经之路,是我们选择了你,你永远是自由的,我们会尽所能的托举你,陪伴你。 前几天看到一段话,你不必困在“孝顺”和“养老”这两个词里,爸爸妈妈只希望你开心快乐,在你平安降生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把恩报完了。 爸爸妈妈对你的爱是个圆,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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