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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风2天前
心有执念从军之路(五十九) ——过年宰猪 八十年代,陆勤灶伙食标准较低,开展农副业生产,补贴官兵膳食,是部队的光荣传统。每到过年杀猪、改善伙食,便成了全连战友最期盼、最热闹的新春乐事。 每逢腊月岁末,司务长和副连长都会一同筛选,挑出猪圈里最肥壮的猪定为年猪。那年腊月的清晨,刘副连长特意叫我帮忙抓猪,我爽快应允,随即和几名战友,一同赶往五号门外的养猪场。 我们抵达时,江湾镇的杀猪师傅己在等侯。师傅身形清瘦、不善言辞,只抬手示意我们准备赶猪擒猪。饲养员战士小王,眼看朝夕照料、精心饲喂的牲畜即将宰杀,他心中万般不舍,迟迟不肯上前动手。 擒猪的任务,便落在了我们几人身上。那头近两百斤的肥猪极通灵性,似是预知命运,在圈中狂奔嘶吼。战友们迅速分工,有人紧抓猪耳、有人拖拽猪尾,我俯身死死压住猪背,刘副连长攥紧后腿,众人合力想要将它制服。 就在即将稳住肥猪的瞬间,它却突然奋力蹬蹄,狠狠将刘副连长踹翻在地。趁着众人短暂慌乱,它纵身一跃跳出猪圈,径直冲向小王的宿舍。 众人立刻紧随追赶,眼前的一幕让人惊奇:挣脱的肥猪安静站在小王身旁,一人一猪并立,一同转头望向我们。小王轻轻拍着猪头,沉默良久,带着满心委屈喊了句“我不管了”,便快步跑了出去。 刘副连长重新紧了紧腰带,利落分工部署。狭小的宿舍内顿时一片忙碌,桌椅水桶接连碰倒,叮当声响不绝于耳。众人默契配合、拉扯按压、捆扎固定,几番周折,终于制服了这头倔强的肥猪。 大家合力将猪抬至屋外案板,老师傅手法娴熟、动作利落,片刻便处置妥当。按照当地惯例,猪血、猪内脏等下水,全部留给师傅作为酬劳。 这头承载小王一年心血的年猪,为连队立下大功。足量的猪肉极大改善了伙食,红烧大排、鲜肉包子轮番上桌,让那个寒冷的冬日军营,肉香弥漫、年味醇厚,足足富足了整个连队的新春餐桌。 饭桌上,我和话务连杨指导员打趣,说明年杀猪该换你们女兵上阵。她爽朗应下,笑着应道,上阵没问题,到时可得多给我们盛几块红烧肉哟! 喧嚣热闹渐渐归于平静,军营的年味却从未消减。岁月匆匆,诸多军营往事已经模糊,但这年腊月的抓猪趣事,质朴鲜活、温暖动人,深深镌刻在我的心底,成为八十年代军旅岁月里珍贵的年味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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