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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 相传黄河下游的老河湾,每年夏汛时总有银鳞在浪里闪——老辈人说那是“潜龙”,藏在河底的深潭里修行,只有发善心的人才能得见。 民国二十二年的夏天,河湾边的小渔村遭了百年一遇的大洪水。浪头卷走了晒渔网的木架,冲垮了半条村街,最靠河的王阿婆家,土坯墙眼看要塌。阿婆的孙儿狗蛋才七岁,抱着阿婆的腿哭,阿婆却颤巍巍地往门外爬:“灶房里还有半袋救命的玉米面,得抢出来……” 就在这时,浪尖上忽然砸下来个庞然大物——青黑色的鳞甲沾着水草,龙角断了一截,龙须上还挂着渔网的麻绳,两只铜铃大的眼睛半睁半闭,尾巴在水里拍得泥浆翻涌。狗蛋吓得躲在阿婆身后,却见那龙的前爪上,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锚,血顺着鳞片往下滴,在浑水里晕开暗红的痕。 “是潜龙落难了!”阿婆忽然喊,挣扎着起身去扯龙爪上的铁锚。狗蛋愣了愣,也跑过去帮着解麻绳——龙的鳞片凉得像冰,却不伤人,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震得地面都发颤。 村里的人听见动静,举着扁担锄头围过来,有人喊“这是孽龙,会招灾!”要拿石头砸,阿婆却扑在龙头上护着:“它受伤了!老辈说龙有灵,救它就是救咱们自己!” 狗蛋也哭着喊:“它流血了!和咱们一样疼!” 许是孩子的哭声软了人心,几个年轻的渔民放下了锄头,帮着阿婆和狗蛋拔铁锚。铁锚嵌得深,龙疼得尾巴拍起丈高的浪,却刻意避开了围过来的人。折腾了半个时辰,铁锚终于拔了出来,阿婆从怀里摸出治外伤的草药膏,厚厚地涂在龙爪的伤口上——那草药是阿婆祖辈传下来的,据说能治“生灵之伤”。 龙低低地吼了一声,忽然甩了甩尾巴,浑浊的洪水竟慢慢退了下去,露出了被淹没的村路。接着,它抬起头,对着阿婆和狗蛋点了点,转身钻进了河湾的深潭,只留下一片银鳞浮在水面上。 后来,洪水再也没淹过渔村。每当夏汛,河湾里总会飘来新鲜的鱼,都带着一片小小的银鳞——老辈人说,那是潜龙的谢礼。狗蛋长大以后,成了村里的护河人,他总拿着阿婆传下来的草药膏,在河湾边守着,说要等潜龙再来时,给它补补断角上的伤。 直到现在,老河湾的渔民还会对孩子说:“看见水里的银鳞别惊着,那是龙在看咱们——心善的人,龙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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