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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1年前
#神话故事 的石阶上。她记得村东头的王大夫说过,山巅的断崖边生着能治肺疾的紫玉灵芝,那是阿娘唯一的希望。荆棘在少女布满老茧的脚掌上划出血痕,她恍若未觉。五日前邻村货郎带来的药包早已见底,阿娘咳出的血沫却一天比一天多。半山腰的老槐树沙沙作响,青娥摸着树干上阿爹刻的歪扭斧头印——那是他进山打猎失踪前留下的最后痕迹。"女娃娃找什么?"苍老的声音惊得青娥差点摔落山崖。拄着青藤杖的白须老者不知何时立在身后,灰布袍上沾着晶亮的蛛网。"紫玉灵芝。"青娥攥住袖口补丁,盯着老人腰间晃动的青铜药葫芦,"我娘等不得了。"老者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青光,他盯着少女掌心被草绳勒出的血痕,从袖中掏出个白玉药杵:"子时三刻将此物浸在露水里,日出前捣药九十九下,药渣埋在东南墙角。"青娥刚要道谢,山风卷着枯叶掠过,石阶上只剩几片打着旋的梧桐叶。她握紧温润的药杵,山雀的啁啾声里似乎混着声叹息:"至纯至孝,方得始终..."当夜瓦罐里的汤药竟泛着金辉,阿娘服下后沉沉睡去,三年来第一次没在子夜咳醒。不出七日,村人们发现张家茅屋里飘出从未闻过的药香,跛脚铁匠咯血的旧疾、孙寡妇女儿的肺痨,都在那柄会自动捣药的白玉杵下痊愈。腊月里第一场雪落下时,青娥蹲在灶间煎药,突然听见竹篱笆轰然倒塌。锦帽貂裘的赵员外踩着碎雪闯进来,腰间玉佩叮当乱响:"皇上都听说了神药的事,这宝物合该献给知县大人!"青娥将药杵死死搂在怀里,七八个壮汉的棍棒雨点般落下。突然一声龙吟般的清啸震得梁柱颤动,白玉杵迸出万丈金光,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碎作星辰。飞溅的玉屑凝成金甲山神,虬须如钢针倒竖:"贪嗔痴毒,岂配玷污神器!"赵员外化作石像的瞬间,整个村庄都听到了琉璃破碎的脆响。次日村民们发现张家茅屋空无一人,唯有院中石磨化成一眼清泉,泉底沉着枚月牙状玉片。后来每逢瘟疫流行,总有外乡人说看见云雾中有少女采药,发间别着片温润的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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