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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染科遇到一个 16 岁男孩,上厕所像有刀子在割。 但看到检测结果的瞬间,我才明白他想干什么。 他是故意的。 他用自己,做了一场极度危险的底线试探。 还在最终结局到来时,向我展示了bǐ病dú本身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01 那是一个周二的下午。 外面下着暴雨。 我刚给一个梅dú二期复查的患者开完青霉素,正低头在电脑上敲击电子病历。 门被推开了。 没有家属陪同。 走进来的是一个男孩。 身上罩着一件过于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兜帽拉得极低。 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透着极度惊恐的眼睛。 他的帆布鞋完全被雨水泡透了,踩在诊室的防滑地砖上,发出黏腻的「吧唧」声。 他走到我的桌前。 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从宽大的袖口里伸出来,「啪」地一声,将一张shēn fèn zhèng拍在我的桌面上。 「大夫。」他的声音极其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要查ài zī病。现在就抽血。」 我停下手里的鼠标。 目光扫过桌上的shēn fèn zhèng。 刚满 16 岁。 我平静地把shēn fèn zhèng推回给他,拿起笔。 「自己来的?家属呢?」 「我一个人。」他死死盯着我,双手在卫衣口袋里用力攥紧,「我有钱,我自己可以签字。」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公事公办地开口,「按照国家规定,ài zī病(HIV)筛查必须签署知情同意书。」 「你属于未成年人,这份同意书,严格意义上需要你的法定监护人签字。」 「我不能直接给你开抽血单。」 「我不叫家长!」他突然拔高了音量,身体前倾,双手猛地撑在桌沿上,「我必须查!我肯定感染了!我有症状了!」 我没有被他的情绪干扰。 「坐下,把口罩摘了。」 他僵持了两秒,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扯下口罩。 他的嘴唇干liè起皮,嘴角有明显的溃疡。 「为什么觉得自己感染了?」我开始进行常规的病史采集。 他咬紧牙关,沉默了很久。 诊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 「我……我跟人发生了那种事。」他低下头,声音细若游丝,「两个男的。」 我的笔尖在病历本上停顿了一下。「有保护措施吗?」 他摇头。 把头埋得更低。 「没有。就是因为好奇……就那一次。但是我最近下边很疼,上厕所像有刀子在割,nèi kù上有huáng sè的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语速极快:「大夫,我上网查了!男男性行为 HIV 感染概率高达 80% 以上!」 「疾控中心的数据也是这么说的!青年学生感染全是这个途径!我肯定中招了,对不对?」 我确实接诊过很多这样的青年学生。 他们因为一时冲动,随后陷入无尽的恐慌。 但数据归数据,临床归临床。 「对方是什么人?shè huì人员?」我问。 「不是。」他咽了一口唾沫,「是我同校的同学。」 听到这句话,我在心里稍微进行了一次风险降级评估。 「听着。」我看着他紧绷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男男性行为确实是高危途径。」 「但『80%』是指在新发感染者中,这个途径占的bǐ重,而不是说你做了一次,就有 80% 的概率感染。」 「单次无保护行为的理论感染率大约在百分之一左右,同校同学虽然不能证明绝对安全,但相bǐ于复杂的shè huì多性伴人群,风险相对较低。」 「可是我有症状!尿道刺痛,还有分泌物!网上说这就是早期的急xìng gǎn染!」他根本听不进我的安抚,濒死的恐惧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理智。 「这是典型的尿道炎症状,不是 HIV 急性期的特异性表现。」我敲了敲键盘,「既然你坚决不叫家长,我不能给你做抽血初筛。」 「但我可以给你做尿常规和普通细菌培养,先确认你xià tǐ的症状到底是什么。」 他最终妥协了。 拿着我开的单子,佝偻着背走出了诊室。 一个半小时后,结果回传到我的电脑上。 白细胞(WBC)计数显著升高。 普通细菌培养提示金huáng sè葡萄球菌和部分大肠杆菌过度繁殖。 没有查出淋球菌,也没有qí tā的特异性病dú指征。 这就是一个极度常见的、因为不洁性接触导致的普通细菌性尿道炎。 我开了一周的左氧氟沙星和头孢。 没有多想。 在感染科,这种因为无知而导致的普通炎症,就像感冒一样常见。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02 五天后。 那个男孩却再次推开了我的诊室门。 这一次,他的状态bǐ五天前更加糟糕。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黑眼圈重得像是在脸上用炭笔画过。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双腿微微岔开。 「药没用。」他一pì gǔ坐在椅子上,把一袋子没吃完的抗生素扔在桌上,「大夫,我发烧了。」 「而且我身上长了东西,我肯定是ài zī病。」 我皱起眉头。 拿出体温枪,对着他的额头扫了一下。 37.6 度。 低热。 「哪里长了东西?」我问。 「脖子,还有大腿根。」他伸手去拉卫衣的领口,「我摸到了,有两个硬疙瘩。」 「网上的科普说,HIV 感染两周左右,就会出现淋巴结肿大和持续低热。时间完全对得上。」 我站起身。 按照诊疗规程,对于这种未成年男性患者的私密检查,我必须有第三方在场。 我按了hù shì站的呼叫铃,叫来了一名男hù shì。 「拉上帘子,脱裤子,我看看大腿根。」 男孩配合地解开皮带,他的双腿在剧烈地发抖。 我和男hù shì戴上rǔ胶手套。 我触摸了他的腹股沟淋巴结,确实有轻微的肿大和触痛。 接着,我检查了他的xià tǐ。 尿道口的红肿bǐ五天前稍微减轻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退。 我又摸了摸他的颈部颌下淋巴结,也有滑动的小结节。 我脱下手套,扔进huáng sè医疗lā jī桶。 去水池边洗手。 「穿上吧。」 男孩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脸色惨白地盯着我的背影:「大夫,是不是……」 「你的腹股沟淋巴结肿大,大概率是因为你之前的细菌性尿道炎引起的局部淋巴结反应。」 「至于下颌淋巴结……」我转过身,盯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每天都在疯狂地捏自己的脖子,检查有没有长疙瘩?」 他愣了一下,眼神闪躲:「我……我就是想确认……」 「正常人的浅表淋巴结在反复的高频按压和róu cuō下,也会出现反应性肿大。」 我回到座位上,语气严厉,「你的症状情况,并不符合典型的 HIV 急性期病dú血症表现。」 「急性期的皮疹通常是全身性的斑丘疹,而你身上非常干净。」 「低热也极有可能是炎症未消退或极度焦虑导致的心理性发热。」 「不可能!我明明感觉越来越糟!」 他突然抓狂了,双手用力抓扯着自己的头发,「那种感觉……那种病dú在身体里爬的感觉!你根本不懂!我晚上根本睡不着!」 我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模样。 这是一种极其典型的「恐艾症」(ài zī病恐惧症)表现。 「如果你zhēn的这么不安,我们必须进行正规的抽血排查。」 我合上他的病历本,语气不容置疑,「但前提依然是那个,lián xì你的家属。」 「选你父母中脾气稍微好一点、更开明的一方,我来跟他们解释。」 「不行!」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绝对不行!如果让我mā知道我跟男的搞在一起,她会打死我的!」 「我bà会把我赶出家门!大夫,求求你,你自己偷偷给我查一下行不行?我给你跪下!」 他说着就要往地上滑。 hù shì一把拉住他。 「这是法律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实在不敢说,你可以去疾控中心(CDC)的自愿咨询检测点,那里可以匿名。」 他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大颗……<亲情无法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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