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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莫酱2周前
最近想起了一件和姐姐刚在一起的小事。 姐姐上班通常比我早二十分钟。每天她出门的时候,我还在被子里。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大概是某个早晨,我翻身的时候舌尖碰到嘴唇,尝到一点凉丝丝的甜,薄荷味。我没吃糖,没涂唇膏。那味道来得莫名其妙,像有人趁我睡着,往我嘴里塞了一小片薄荷叶。 我知道这种联想过于奇怪,所以一直没跟人说。 直到有一天,我的润唇膏用完了。在床头柜翻了半天没找到,瞥见姐姐那支在桌上,就顺手涂了一下。抿了抿嘴,舌尖习惯性舔过下嘴巴。 薄荷味,带一点点甜。和我每天早上尝到的一模一样。我拿着那支唇膏愣了很久,然后放回原处,像把一页翻到的答案轻轻合上,于是我什么都不说,想等着“作案人”返回现场。 第二天早上,我醒着装睡。听见她洗漱、换衣服,然后脚步声停在床边。安静了几秒,一只手轻轻撑在枕头边,我那边的床垫沉了下去。感觉我的睫毛差点抖了一下。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软的东西,薄荷味漫开,凉的,甜的。那一下短短的,足够让我尝到她唇膏刚涂好的湿润。 门轻轻带上。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睡的枕头上,嘴上的薄荷味还在。她不知道我醒着。 这件事我从头到尾没跟她提过。到现在也没提。 后来在一起很久了,有一天早上她照常亲完我去上班,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意识一件事: 她从来不知道我偶尔是半醒着的。她以为那只是她出门前的一个小动作,不需要人知道,也不需要我的回复。 这是她自己都没打算让我知道的秘密,属于姐姐的、单向的、安静的暗涌。 而我在这边,把每一个吻都接住了,收好,但是,并不想让她知道。 这件事我从头到尾没跟她提过,直到现在也没提。后来在她第一次跟我说“我爱你”的那天晚上,我忽然想起之前那些薄荷味的早晨。那时她对爱没有宣之于口,但我知道她已经在爱了,她把爱藏在每天出门前的习惯里,那些吻被我一个一个捡起来,收到今天。 后来我们郑重其事地说过很多遍“我爱你”,但我总觉得,她第一次说,是在某个普通的早晨:趁我睡着的时候,她自己也没听到,但我能听到,一直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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