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虹1周前
你走后再没有人和我说话 花坛那丛灌木又开花了。 其实我查过它的名字,不止一次点开看,小叶女贞,或者六月雪,每次查到的时候都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个。可到了第二年夏天,当那一束束幼嫩的白花再次在枝头颤动的时候,我又叫不出来了。脑子里的名字像被风吹散的香气,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后来索性不查了。忘了就忘了。 这丛灌木就在楼下花坛的角落里,不起眼,平日里没人注意它。它不像海棠那样轰轰烈烈,也不像紫楹花那样高高在上。它的花小得可怜,米粒似的,簇在一起,一束一束地垂着头。颜色白,白得干净,像栀子,但比栀子还要收敛几分。你若不凑近了看,几乎发现不了它开了花。 但它的香气是藏不住的。 那气味不像玫瑰那么霸道,也不像百合那么甜腻。它幽,幽得像山谷里的兰草,一丝一丝地往外渗。你进出路过它,忽然觉得空气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说不上来,却无处不在。你以为是清洁液的味道,或是风从远处带来的什么气息,等你循着那若有若无的线索走到灌木前,才发现是楼下那丛不起眼的它—-开花了。 就是这样。你觉察它的时候,它已经染透了整个空间,像是思念。 思念大约也是这样的一种东西。它不是突然袭来的,不是某一天你推开门,迎面撞上一记闷拳。它是慢慢地、慢慢地渗透的。你早晨起床的时候还没有察觉,刷牙洗脸,吃早餐看手机,一切如常。可到了某个时刻,也许是拿起杯子的时候,也许是窗外飘进来一阵风的时候,你忽然觉得空气不对了,里面多了点什么。你想不起是从哪一秒开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挥散。它就在那里,柔和的,弥漫的,把整个世界都染上了另一种颜色。 后来我想,也许忘掉那丛灌木的名字才是对的。名字是用来辨认、归类的,可感觉、记忆、思念这些东西,偏偏活在理性的缝隙里。你越是精确地叫出它的名字,它就越容易被固定在标本框里,失去那种弥漫的、渗透的、无处不在的力量。就像思念,你没法给它起个名字,没法用“我思念一个人”这样一句话就把它打发了。它就在空气里,在夏初的微风里,在那股幽兰般的气息里,年年如此。 它叫什么,真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年年都来。夏初,天气刚开始变暖,绿叶还没有完全展开,它就开了。米粒大的花,洁白如栀子,气味同幽兰,在你鼻息翕然之间,把整个空间填满。然后你想起某个人,某件事,某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名字忘了。香气还记得。 这大概就够了。#植物有自己的语言系统 #结香花 #我的植物随拍日记🌿 #短视频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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