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塬上2周前
三月不割场,麦在土里扬。四月不定场,五月连土扬。割场要经耙松、耱细、碾瓷、扫光四道手。在地土紧的地方,一般舍不得空出一豁地专门做场,要先把早熟的菜子大麦豌豆等庄稼割倒堆积,在空出的地上割场。         割场用到的农具,除过头牯的一身行头,第一个出场的是耙,第二个是耱、第三个是套着榑枷的青石碌碡。碌碡出场最费事,前有拤着草笼撒灰的,中间有提着锨刮碌碡的,后头有拿着扫榋扫芅子的。此后每下一场雨,都会用碌碡轧上一遍,轧的遍数越多,场面子越光,麦场会变得如同戴了盔甲的镜子。         有了割场的杰作,收到场上的庄稼,每一粒都能轻松碾下,晒干归仓。如今割场的图景,只能在偶尔回忆中想起。地土和庄稼依然延续,收割机的普及,让宋代就有的"大妇腰镰出,小妇具筐逐,上垅先捋青,下垅已成束。翁媪ǎo持簸扬,稚子驱鸡鹜wù"的场景成为记忆,乡亲不再割麦、拉麦、摊场、翻场、碾场、起场、扬场等等能把人挣虚脱的急活重活,晒麦也有了水泥硬化过的院子,割场也就成了老古董隐入尘烟。         以前只能单向,过了那个站就没法回。对于让乡亲们既爱又愁的农活,我仅仅是个跟在长辈后头的学徒娃。朝大的说我在怀念难以释怀的农耕,不如说又要一年农忙之际,我更想念已在天国的长辈们,想念屋里曾经槛过的头牯,挂念曾经一起劳作一起受苦的父母弟妹们。亲人在农事中给我以恩情,我没有底气在记忆中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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