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乡土中国”再度登上热搜,前缀却添了令人怅然的二字:消失的。顺着词条逐条翻阅,心底实在难以接受乡土正在远去。 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里写:“我们的民族确是和泥土分不开的,从泥土里长出来,光荣的历史,也自然会受到土的束缚”,可如今连扎根故土的人,都在慢慢离散。 这不由让我想起2019年返乡拍摄毕业作品的光景。为敲定取景地,我主动联络了多年断联的小学同窗与发小。自年少离家求学至今,我始终与故土隔着一层生疏,四处辗转奔波时,家乡于我的意义,也日渐朦胧模糊。作品名为《归途》,恰恰道尽了我心底长久的期盼。 费老说传统乡土里,“乡村里的人口似乎是附着在土上的,一代一代地下去,不太有变动”,安稳的地缘与血缘,构筑起熟人相聚的根基。也多亏这次毕设拍摄,我才算第一次沉下心,完整地认识这座小城、拥抱我的故土。杀青之后,内心难得寻得一段安稳归属感,短暂以为自己寻到了归途。 可世事无常,亲近的两位老人相继离去,家中亲人四散走远,圆满相聚早已成奢望。此刻我才猛然惊觉,自己终究寻不到真正的归途。 书中谈及乡土社会依托熟人维系,“历世不移的结果,人不但在熟人中长大,而在熟悉的地方上生长大”,当相守的故人不在,维系乡土的纽带便随之断裂。 想来乡土的消散,归根到底是故人远去,连归处都慢慢落空。 #乡土中国 #耒阳 #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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