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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4天前
第六集:后台的眼泪与鸡毛 梦境并未随“云娘”的醒悟而结束,林栩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戏散场,后台乱成一团。管事的拿着账本来催份子钱,学徒们围着要赏银。平日里被捧在手心的“云娘”,此刻像个被掏空的漂亮玩偶,呆坐在化妆镜前。 林栩端着铜盆热水进来,热气氤氲。 “大姐,”他拧了毛巾递过去,“擦把脸,卸了妆,这戏才算唱完。” “云娘”接过毛巾,看着镜子里花猫似的脸,突然崩溃大哭。不是嚎啕,是无声的恸哭,肩膀剧烈抖动。她哭自己几十年的痴心妄想,哭那些被当作傻瓜耍的日子,也哭这卸了妆后,无人欣赏的素颜。 林栩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拾她散落一地的珠翠头面。一根一根,理顺了,码好。他知道,这些身外之物,曾是她全部的寄托。 “他们……都走了?”她哽咽着问,指的是那些平日里阿谀奉承的人。 “嗯,就剩咱俩了。”林栩把她的戏服挂好,那件昂贵的行头,在昏暗的后台显得格外寂寞。 “我以后……怎么办?”她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 林栩把温水递给她:“唱戏呗。不为谁,就为自己唱。台下坐满了人也好,空无一人也罢,您这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不能糟践了。” “云娘”抬起泪眼,看着这个不起眼的龙套。第一次,她没有把他当成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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