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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2周前
想写点什么纪念我的第一座雪山——萨武神山,18岁,独自跨越一千六百公里,来到阿坝 往返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我没有哭。攀爬崎岖的绝望坡,我没有哭。喘不过气、胸闷心慌的时候,我也没有哭。可当我坐上回去的动车,望向窗外时,我哭了。遇见的人,看见的风景,感知到的快乐,都好似大梦一场。梦醒了,这趟旅程也结束了。 凌晨四点,从营地出发。到了山脚,血氧百分之六十,高反如期而至——头晕、恶心、耳鸣。向导帮我穿上冰爪,四周漆黑,只有头灯的光束连成一串,照亮脚下的山路。走过缓冲坡,萨武的山体清晰地立在我面前。那般静谧。它在呼吸,我也在呼吸。我形容不出那种震撼,只想让眼睛永久地记住它的模样。 绝望坡山路陡峭。每抬一步,都像有人死死拽着我的脚踝。心率冲上来,砸得胸口疼。我停下来,胃里空空的,只能干呕。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不可能登顶,但我不肯说出那两个字。 我想起为什么来爬山。不是因为我爱运动。是因为那段日子,我的状态不对了,痛苦超出了我能承受的边界。我甚至想过:如果高反严重,就死在山上吧。如果失足滑坠,就死在那里吧。死在十几岁的某一天——听起来有点浪漫。可现在,真到了濒死的边缘,我害怕了。怕自己撑不下去却还要撑着,怕明明不行却不肯认输。 我也知道,山永远在。可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来一遍。我哭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冷风一吹,脸是疼的。我说:“向导,我们下撤吧。”和往上爬的人擦肩而过,他们的头灯照在我脸上,我低下头,偷偷哭了一路。我没有那么大的意志力,我高估了自己。 遇见的人,看见的风景,感知到的快乐,都像一场大梦。只有大腿还在酸痛,提醒我那是真的。 史铁生说:“路途中的一切,有些与我擦肩而过从此天各一方,有些便永久驻进我的心魂,雕琢我,塑造我,锤炼我,融入我而成为我。”我翻的不是雪山。是我年少偏执的成见,是我难以释怀的遗憾,是我明知不行却不肯认输的倔强,是我在下撤那一刻才终于学会的——活着,比登顶重要。我是真实的。我的痛苦、不甘、眼泪,都是真实的。 我忽然读懂了那句话——“用世界的宏大去稀释痛苦,用微小的事件感知幸福。” 感谢这一趟旅程。有笑容,有眼泪。这些都在提醒我:我是真真实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感谢萨武。感谢它还让我活着,让我能哭着写下这些字,让我能回到爸妈身边。 让我有机会说——萨武,我们下次见#萨武神山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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