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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江南水乡有个叫乌篷镇的地方,镇外芦苇荡边住着个叫阿橹的后生,靠摆渡为生。他生得膀大腰圆,手里的橹摇得又稳又快,镇上人都说:“阿橹的船,比鸭子还灵便!” 这年盛夏,连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运河涨水漫过了码头。阿橹正蹲在船头补渔网,忽然听见芦苇丛里传来“扑棱棱”的声响。他撑着竹篙划过去,只见一只羽毛像琉璃般的白鸟,翅膀被渔网卡住,正扑腾着挣扎。那鸟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滴溜溜转着看他,竟像通人性似的。阿橹心善,小心翼翼地解开渔网,还从怀里摸出半块麦饼喂它。白鸟啄了两口,朝他叫了三声,展开翅膀飞向了云层里。 没过半月,乌篷镇来了个穿青布衫的外乡人,说要找“能摇船过鬼见愁”的人。原来镇西的运河有段叫“鬼见愁”的险滩,礁石林立,水流湍急,连老船工都不敢轻易走。外乡人说,他的母亲在对岸的山村里病重,急着送药,愿意出十两银子做酬劳。镇上的船工都摇头,只有阿橹想起那只白鸟,咬咬牙应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阿橹载着外乡人往险滩去。刚进“鬼见愁”,忽然狂风骤起,浪头拍得船身直晃。阿橹紧紧握住橹,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进眼里,视线都模糊了。就在这时,他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鸟鸣——竟是那只琉璃白鸟!它在船头盘旋三圈,忽然朝左边的水道叫了一声。阿橹心里一动,跟着白鸟的方向划去。说来也奇,那水道看着狭窄,进去后竟风平浪静,礁石也少了许多。 船靠岸时,外乡人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木盒,说:“后生,多谢你。这是我家传的‘橹谱’,能教你摇出最稳的船。”阿橹打开一看,里面是泛黄的绢布,画着各种摇橹的姿势,还有几行小字:“心善则橹稳,心正则水顺。” 后来阿橹凭着那本橹谱,成了乌篷镇最有名的船工。有人问他怎么能过“鬼见愁”,他总笑着说:“是一只白鸟帮了我。”再后来,镇里的船工都跟着阿橹学摇橹,大家都说:“阿橹的橹,不仅能渡人过河,还能渡人心呢。” 每到傍晚,乌篷镇的运河上总能看见阿橹的船,橹声“咿呀”,伴着夕阳,像一首唱不完的歌。而那只琉璃白鸟,偶尔会落在他的船头,啄啄他的草帽,再飞向远处的芦苇荡——没人知道它从哪里来,只知道它和阿橹的故事,成了乌篷镇代代相传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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