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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过生日,拿了张烟盒打开写的菜单儿,她们那个年代有的字体还是繁体字,我念着:红烧鱼,四喜丸子,丸子汤,炸丸子,肉段,虾段。。。。弟凑过来,在我耳边悄咪的说:“姐,菜硬吧?四个段三个丸儿。”我俩憋不住笑。那边传来姥的念叨,她们小时候办酒宴,坐席,大户人家的盘子碗是有讲究的,六寸的几个,八寸的几个。。。 姥过生日,85,我们还是认认真真的按照她说的,六寸的几个盘,八寸的几个盘,四个段菜,三个丸菜,其他羊排,红烧鱼,猪蹄,锅包肉。。。大家很开心,她也很开心。到今天,我有点忘了,那是我们一起最后的一个生日么? 姥住院,老年病,妈大姨轮流照顾,我去看她,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从我小时候的事能讲到她小时候的事,很多时候讲着讲着就哭了,有时候哭着哭着就笑了。我妈经常让她休息休息嘴,说:“嘴太累了,休息休息,咋不停的说。”我不嫌我姥磨叨,挺乐意听她说的,只听她的声音就觉得踏实。我妈是怕她精力不够,说太多话也费神。 有几年重度抑郁,心理咨询的,吃药物抗击的都没什么大用,整个人都不太好,躯体症状严重,药物激素副作用,酒精,什么办法都用了,还是经常陷入虚无,可奇怪的是,只要我去姥身边,听她说话就很踏实,就觉得还行,这日子还能熬一熬。 姥并不是传统那种妇女,温良贤淑,对你宠爱有加,她经常说很多的话,也经常骂,从她的那几个姑姐骂到我妈我爸,从我姥爷骂到她四个子女。我想她是两极化的,就是每一个被骂的人是又好又坏,因为她有时候也夸他们。 那天中午,我妈打电话:“你姥没了。”她好像没情绪,很平常。我恍恍惚惚,过去的路上就崩了大哭。我妈在我印象里一直很少哭,她不脆弱。家里亲戚,姐弟妹妹,我妈一直忙忙叨叨的安排着。 姥午睡走的,他们说这是喜丧。高寿善终。 出殡那天,我妈哭了,她和我说:“我没妈妈了。”送走姥姥,她一周没起来床,打针。听我爸说,回来那天下雨,你妈在楼下一圈一圈走,说走累了就能睡着了。 想深吸一口亲人死亡的情绪,才发现这份重重的情绪已经被亲人们稀释了100次。 过年问我妈:“妈,初二还去姥家不?”我妈愣了一下说:“不去了,那是你舅家了。” #AI创作浪潮计划 #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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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兵3天前
我的圆满总在对岸 写这首歌的那个凌晨,我正开着4米2的货车行驶在京昆高速上。 车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车灯劈开的路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收音机里的旧歌唱了一遍又一遍,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根烟,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僵得发麻。 就在那个瞬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也不是因为路远。是突然发现,活了四十多年,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一份属于自己的圆满。别人的圆满是年夜饭桌上的热气,是回家时玄关亮着的灯,是有人接过你手里的包问一句“今天累不累”。而我的圆满,是算不完的运费单,是还不完的贷款,是深夜里不敢熄火的发动机,是连哭都要把声音压到最低,怕被路过的人听见。 我曾经以为,圆满在对岸。 我拼命地追,拼命地跑,把自己熬成了连脆弱都不敢外露的样子。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追上那盏我盼了半辈子的灯。可我跑了一路才发现,那盏灯从来就没有为我亮过。风把手里的风筝线吹断了,通讯录里那些曾经熟悉的名字,也慢慢模糊成了烟。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陷在这种绝望里。 我觉得自己这一生,可能注定就是孤单的。万家灯火次第亮,没有一盏为我点。走在月光下的斑马线上,只有影子陪着我,可连影子,都不算真正的陪伴。 直到那天,我在服务区的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疲惫、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的自己。 我突然就笑了。 我问自己:你到底在等什么?等别人给你撑伞吗?等别人给你一个港湾吗?等别人来读懂你的心酸吗? 如果等不到呢?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就想通了。 等不到的伞,就自己活成岸。盼不来的光,就自己变成太阳。 那些独自走过的夜路,那些咬着牙扛过来的难,那些在深夜里偷偷流的泪,都不是白受的。它们刻进了我的骨头里,变成了我的铠甲,变成了我骨子里藏不住的锋芒。 我写“以影子为国度,街灯为我加冕”,不是在说什么大话。 是真的觉得,当你不再指望任何人的时候,你就是自己的王。漫漫长夜没有人为你加冕,那你就自己给自己加冕。影子是你的臣民,街灯是你的王冠,你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你的江山。 其实我写的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故事。是所有上有老下有小,不敢病不敢死,只能把所有心酸都咽进肚子里的中年人的故事;是所有在深夜里独自赶路,明明已经累到极致,却还要咬着牙说“我没事”的人的故事;是所有曾经以为自己注定孤单,却最终在苦难里开出花来的人的故事。 愿我们往后余生,都能被自己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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