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路《江城》|三十年后的涪陵回响 因为何伟的《江城》,我来到了涪陵。 1.石阶 涪陵的石阶很多,颇费脚力。老人背着背篓,步子缓慢。小朋友则三步并作两步,几乎不看脚下。 “涪陵是一个腿的城市——棒棒军青筋毕现的腿,老人们佝偻如弓的腿,年轻小姐们细如柳枝的腿。”何伟写道。如今棒棒军少了,偶尔碰见一两个,石阶对他们来说,大概就像平地。 北斗路有一段长阶。下段是菜市场,两侧支着阳蓬,蔬果在篮筐里湿漉漉地摆着。上段多是小店。做衣服的铺子挂满成品样衣,缝纫机咔哒咔哒地响。卖小吃的把锅架在路旁,油一热,香味便飘散开去。 2.声音 街上不算拥挤,喇叭却响得勤。何伟曾打趣:“遇到其他车辆,他们要摁喇叭。遇到行人,他们要摁喇叭。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们即将超车,或者将被其他车辆超过,他们都要摁喇叭。” 如今鸣笛的队伍更加壮大。汽车、公交、电动车,声音有长有短、有急有缓,细细密密地交织。比如骑手,还没见其人,喇叭声便已先拐过了路口。再加上摊贩的叫卖声、店里的DJ劲歌,街上非常热闹。 3.人 在何伟的笔下有许多鲜活立体的涪陵人:廖老师外冷内热、黄小强热情务实……尽管我只待了两天半,却也遇到不少有趣的人。 从涪陵北站出来,司机一路讲解路过的风景,推荐我和朋友去北山公园看涪陵全景,还不忘叮嘱要提前预约返程的车。到了北山公园,我正纳闷没看到两江交汇形成的“鸳鸯锅”,旁边的大姐解答要到汛期才有机会。见我们没车,还问要不要捎一段路。还遇到一个“老吃家”司机,一路上推荐珍藏的馆子。经过乌江赤壁,天色已晚,他语气有些可惜:“还说停几分钟车让你们去看看,现在黑黢黢的,啥子都看不到了。” 正值春节,老城区随处可见摆摊的人,晒太阳的人。更多的人围坐着,打牌、搓麻将,噼啪声此起彼伏。 九十年代的涪陵,空气污浊,树叶“积满煤尘”。那时涪陵没通铁路,三峡还没蓄水,白鹤梁也还不在“江面下一百三十英尺的地方”。 现在交通便利,空气也清新了许多。但街巷之间,仍有过去的痕迹。行走在涪陵,书中的文字常常与眼前的景致重叠。 想起《江城》的开头:“那是1996年8月底一个温热而清朗的夜晚——长江上空星斗闪烁,漆黑的水面却映不出微弱的点点星光。”转眼三十年过去,江水依旧,滚滚流逝。 #涪陵 #江城 #何伟 #文学 #城市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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