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1周前
贵州人仿佛自来熟留我们吃晚饭,我们买了一些肉和蔬菜,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几个陌生人围坐在一起。 我们坐在低矮的板凳上,围在炉火旁,铁锅滋滋响,我扔进几片牛油炒作一团,倒入开水再放入肉和菌菇,还有洗干净的两大盘蔬菜,铁锅上有一圈铁丝搭着,是用来当蘸碟的,一顿简单的晚餐就这么准备好了,抬头一望房屋早已熏得漆黑一片,但外面处处透着绿,房屋有一扇门,门打开是山河是自然。 阿姨和叔叔是腼腆含蓄的,他们坐的离炉火很远,仿佛他们才是客人,他们不会普通话,我们很艰难且大声的沟通着,像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家长,他们推辞着不肯吃肉不肯喝饮料,他们找借口说牙口不好说不喜欢饮料,可我怎会不知劳作的辛苦,肉类和糖分是身体的渴望和本能,这个年龄的我不再会相信这些鬼话了,我们争执着,一定要他们吃下牛肉喝下饮料。 夜深了,他们依旧忙碌着,抢着和我们收拾碗筷,再忙着准备明天牛需要吃的草,再把玉米研磨成粉,村庄废弃早就没有了电源,灯泡用电瓶闪着微缩的光,我在想他们是否一生都在如此忙碌的劳作,他们喜欢如此忙碌充实吗,带来他们想要的生活了吗。 对我而言,农村的生活真的很辛苦,日子总是没有停歇,虽说这里遍布蚊虫,但是森林充满萤火虫,虽然烟火熏得睁不开眼,却可以抬头看见整片的蓝天。 是啊,或许没有答案,人生就像暗河一样,堵住了就成了堰塞湖,人们搬到更高的地方,继续割草喂牛做饭洗衣,守着最后那一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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