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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第三趴》 为了我的小白鞋,我狠着心,捂着口鼻拿纸擦鞋。纸透了,手指穿过了纸,直接触到了画的原作——温热的,臭臭的,恶心的。我盯着自己的手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今天老子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给检票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去就近超市自带的卫生间洗了三遍手。洗到手指发红,洗到洗手液的香味盖过了一切。我觉得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重新进入马戏团演出现场。三张脸同时转过来,妻子看了我一眼,旁边两个人也看了我一眼,然后她们的鼻子动了。像三只警犬同时捕捉到了可疑气味。妻子皱了皱眉:"你去了挺久啊。"我说:"厕所人有点多。"旁边那人往椅子里缩了一下,鼻翼微微翕动,没说话,但身体已经表达了全部观点。另一位拿起荧光棒,挡在鼻子前面,挡得很自然,像是在互动,但荧光棒的位置刚好盖住了呼吸通道。     此刻,马戏演出的最后一个节目“马术表演”的工作人员正在清理马儿在演出场地刚拉的一坨屎。现场弥漫着一种气味,不,多种气味。准确地说,是几个物种的排泄物在我的鞋底完成了一次跨物种联展——上午那条狗留下的和我自己刚贡献的,以及马儿谢幕的不明化学物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交融在一起,又各自保持着微妙的本色。你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但你知道它们都在。      走出会场时,听到会场门口摊位老板给路人介绍着:“别人几天后就要考清华北大,我只能给你们烤面筋,烤火腿肠”妻子笑了半天,问我吃烤串吗?我摇头说:“不吃,油腻,省点钱。”其实,我比谁都清楚我已经没有食欲了。不是烤串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尽量不动。不动就不散发。     儿子津津有味的吃着烤串,我小心翼翼的与他们保持着距离,尽量避免发生交集。妻子偶尔跟我说话,声音很正常,但每次说完都会不自觉地摸摸鼻子,我全程只回"嗯""对""哈哈"。     美食当前,我的味蕾如同被魔法控制,早就将刚才的遭遇抛之脑后。我用左手接过烤肠。右手今天我不想用了,看过前二趴的友友这个大家都懂。烤肠的油滴下来,落在那双已经脏透的鞋上,多一滴少一滴,无所谓了。咬了一口。热的。嚼了两下,烤肠经过喉咙落到空荡荡的胃里,那个温度沿着食道往下走。它不是大道理,不是顿悟,不是"苦难使人成长"——它就是一根一块五的烤肠。    转了一圈,什么也没买。回家的路上,路灯刚好亮了。我们聊着刚才看到的稀奇古怪的摊子,妻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公路两边停满了小汽车,绽开的样子像一群彩色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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