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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姐们儿进来的时候,脸上就写着“有事”。 她没看菜单,直接报了菜名:辣锅、牛肉、羊肉、虾滑、宽粉。然后说:“先来四瓶啤酒。” 我把酒起开递过去,她倒了一杯,一口干了。干完那杯酒,她抬眼看了我一下,说:“老板,你记着——我酒没了你就给我拿,一直拿,直到我说不喝了为止。” 我说行,然后把火给她点上。 锅还没开的时候,旁边坐了个大哥,也是常客。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知怎么就聊到离婚这事儿上了。大哥说自己去年刚离的,八年婚姻,说散就散。我一边干活一边接话,说现在的婚姻真是不容易。 正说着呢,那姐们儿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声音不大,但我跟大哥都停了。 她眼泪就下来了。不是嚎啕那种,就是默默地流,眼泪一颗一颗掉进啤酒杯里。她也不擦,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连眼泪一起喝的。 大哥识趣地闭了嘴,我递了张纸巾过去并问她有心事吗? 她接过纸巾,攥在手里没擦,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我没事我想听你们聊,你们继续。” 就这一句,没再多说。 锅这时候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她开始涮肉,一片一片地吃,吃得很慢。酒也一杯一杯地喝。喝到第四瓶的时候,她脸已经红了,又要了两瓶。 我给她拿酒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还能喝吗?” 她说:“能。今天必须喝到位。” 那两瓶她没喝完。剩了半瓶的时候,她放下杯子,把锅里的菜捞干净了,站起来结账。 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已经不哭了。她说:“谢谢老板,没有问为什么。” 其实我想问来着。 但忍住了。 成年人的崩溃,大概就是这样吧。找一个不用解释的地方,点一锅辣的,喝几瓶酒,哭一场。然后第二天,该干嘛干嘛。#深夜食堂 #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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