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死亡。我一直都知道那是死亡,只是我从没有那么直接那么长久的与之对视。所以,我准备好去死了吗?我放任自己想到了他, 我当然有许多话可以写,要道歉,要痛斥自己的无耻,要向他索取告别,要祝福他的生活。要说爱他,这念头并不令我惊讶。既然早知自己无可救药,血液里充满虚伪和私欲的基因,又何必再做更多掩饰? 如果我注定无法获得他的原谅,回应他的爱意,那就让我用遗言为他刻下无法疗愈的伤疤, 这样,我便能栖居在他的记忆中,到死一无休止。晴朗无云的阳光透过玫瑰窗照在我执笔的手上,灰暗的尘埃四下起舞,生者与王者的世界 短暂的不再隔绝。我忽然想起某一次见面时,他买下一顶遮阳帽,兴高采烈的期待起很久之后才会到来的夏天。 无论陆晨是否存在,他都还会有很多个四季,很多个夏天。算了吧。最终,我告诉那逐渐平息的心跳, 你会像往日一样,不去奢求更多,在这一树上签下你的名字,也只签下你的名字。你确实虚伪自私,无可救药,但你还没有那样的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