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我可能做梦都想不到我会在一个闹鬼的房间和个女鬼这么平静的说话,但是现在我俩又聊得如此自然,不得不说,这确实挺奇妙的感觉。 我望着这苦命的黄衣女鬼,这么多年了,他能放下以前的仇恨们,如果他可以的话,那是不是就证明了其实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没有化解不了的仇恨?只见那黄衣女鬼愣了一下,然后竟蔡笑了,他是我说的,我不走。 我叹了口气,然后对他说道,你还是这村执着,那你现在对他的到底是爱还是恨呢?那黄衣女鬼始终保持着笑容, 他听我这么问,他便对我说道,恨这种东西是没有尽头的,我生前既然一直在恨,死后为什么还要恨下去呢?思哲最近身体不好, 已经检查出了癌症,所以我要在最后的这段时间去好好的艾特。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领悟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具体是什么,我自己也想不清楚,于是我便又问他,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是注定没有缘分的。 那黄衣女鬼听我这么一说后,但然后轻描淡写地对我说道,也许吧,但是这么多年了,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缘分这种东西是要自己争取的。 听完他这话后,我顿时对他肃然起敬,我忽然觉得有时候大道理其实就这么简单。正因为这黄衣女鬼的一句话,好像解开了我一直以来的心结,忽然之间,我也不迷茫了, 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去做了。想到了这里,顿时一抹微笑浮现在那半边脸上。那黄衣 女鬼叫我笑了,便问我,对了亲爱的,你为什么要来问我这些话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挠了挠脑袋对他说道,其实我也快死了,所以才想来见见你, 说吧,我便把我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他。这黄衣女鬼听完了以后,好像也有些为我的遭遇惋惜,但是好歹的是过来人,早就已经知道了死亡的滋味,所以他也没有说那些客套话,只是对我说的,你是好人,秦爱德会有好报的,要相信自己。 我苦笑了一下,借您急眼了,大姐。眼见着已经是下午了,我便不好再打扰,便起身告辞。要说这次下楼和上次的心境可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我此时的心中依然 已经有了希望和目标,我决定了要去见刘宇迪。下楼之后,我给刘宇迪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了,这小丫头的声音很似乎还在上课的样子,听着他的声音, 我的心中顿时一阵温暖,只听他小声儿的对我说,小飞飞,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呀,有啥事吗? 我想了想后,对着电话轻声的说,我想见你可以吗?我现在就去找你。刘宇迪听我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些为难,他对我小声儿的说,可是我现在还没下课呢。 我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电话说道,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好吗?电话那边的刘宇笛一听我这么说,显然是有些高兴,只听他,嗯,李医生,然后轻声的说,那好吧。说完 我便挂断了电话,打了个车向小丫头的学校驶去。车子停到了他学校门口,我便坐在马路牙子上等着他下课,我忽然发现其实等待也是一种幸福,可是在现在这个社会上,貌似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这种幸福了。 我忽然有些理解刘宇笛的心情了,毕竟小丫头等我的时间太久了,这次也让我等等他吧。我叼着烟望着天空,今天哈尔滨下午的天空竟然出奇的蓝,虽然马路上是一股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但是依旧让我感到心旷神怡。 这种廉价而单纯的幸福就如同头顶上碧蓝的天空,太阳无私的照着大地,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因为这些东西都是阴室之中所找不到的。我望着这天空,像 一块叼着白花的兰博里,记得以前有多少次的冲动,想捡起我心爱的板砖将他敲碎,但是此刻我心中却又对他无限的留恋。时间真的太快了,过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吧, 我正在发呆的时候,身旁就传来了一阵香风,我转头忘记,只见刘玉笛这个小丫头正笑容满面的站在我旁边, 身材高挑的她穿着一身黑裙子,本身就十分白净的皮肤显得更是雪白,一头俏丽的短发。只见她歪着小脑袋对着我笑着说道,想什么呢,都站你旁边半天了。 望着小丫头美丽的身影,我不由得看得有些吃了。我起身微笑了一下,然后把那个啥啊不是小猫递给了她。刘玉笛愣了一下, 然后接过了那只小猫对我说,小飞飞,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我笑了一下,然后对着他说道,没错,所以我专程弄来送给你的, 小时候我无法实现你的愿望,我现在想为你实现。刘玉笛望着手中的小猫,那双大眼睛慢慢地浮现出了一股水迹,他一下就抱住了我,对我有些哽咽的说着,小飞飞,谢谢你。 我苦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轻轻地推开他,对他说,陪我四处走走吧,好吗?刘玉笛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俩便牵着手走在这大街上。可能在别人的眼中,我俩俨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显然在我心中这种感觉也十分的强烈,尽管我俩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但是却感觉到十 十分的踏实,这正是我想要过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一直走下去,很快到了下午四点,我请小丫头吃饭,这是我俩吃饭我头一次点菜 什么贵点什么,生怕这小丫头吃不好,弄得那丫头直摸我的脑袋,她有些惊讶地问我,小飞飞,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呢?告诉我,你是不是犯啥错了呀? 听小丫头这么说,我顿时苦笑了一下,至于吗?不过也难怪以前的我穷怕了,就没这么敞亮过,尽管也没多少钱,几百块而已,但是这些看在小丫头的眼里就十分的不寻常。 要说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这确实没错,什么都瞒不过他。不过我也不能跟他说实话呀,于是我就对他说到,开玩笑,妹子,我是那种 什么?刘玉笛还哼哼些不相信,他对我说,那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呢?云,在他的眼中我就那么抠吗?不能吧?他这话问的我笑不得的,眼见中他不相信我。 菜上来了,我望着小丫头吃饭时那和爱的表情,心中却有些酸楚,这是名副其实的最后晚餐,但是同时我又很庆幸,因为这最后的晚餐能和最喜欢的人一起度过。时间就这样又静静的溜走了。吃完了饭,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 我见着还有些时间,便带着小丫头四处的闲逛着。走着走着,只听小丫头,哎呀,医生,原来是他的手链忽然断掉了,只见他捡起手链,好像十分心疼的样子,我就对他说,走,我再给你买一条去吧,现在正 正好哥们兜里还有几千块钱,就跟他说想给他买条金的,可是这丫头死活不同意,说那太浪费了,可是我却没这么觉得,要知道哥们马上就要走了,留着钱也没有个毛用,还不如给他买点什么呢。 但是这小丫头出奇的将她对我说,你呀,一点都不知道女人的心意,如果真想给我买的话,就跟我走吧。 我望着这小丫头,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古灵精怪,但是又总能带给我惊喜,于是我也就没话了,任由他把我拉上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挺奇怪的,正是以前我学校, 以前我曾经说过,我那敬爱的母校正好就在江边,而一到夜里,学校的前边就是长长的一片夜市,大到家用电器,冰箱,彩电,小到丝袜,螺丝刀,毒鼠钳 强,一应俱全,这小丫头估计就是想在这买一条小手链吧。我苦笑了一下,心中很是感动,找老婆就得找这样的呀,虽然这里的东西都很便宜,但是小丫头却好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我俩手拉手穿梭在夜市之中,我忽然觉得这一场景似乎以前也发生过,就如同我们儿时一般无二, 一时间心情竟然也跟着开朗了起来,把烦恼也都抛到了脑后。不管再过几个小时我会如何,但是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愉快,一切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在一个小摊位前,刘玉笛挑了一条手链,好像很满意的样子。那个摊主貌似是个老游子,见来客人了就好一顿忽悠,说什么姑娘好眼光,这走进口的和田玉篡成的,佩戴在手上可以使肌肤 不百人柔滑,水内肌肤就从今天做起来。大叔一把年纪了,看像是骗人的么?这条手链只卖你四十九块钱,连五十都不到,怎么样,够划算吧? 我望着这老板心中就来气,他大爷的,就算你是奸商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这是把我俩当五百的弟弟,二百五了。我真纳闷,你到底知不知道和田是哪? 还进口的和田玉呢?依我看就是碎玻璃一块,还是那种带几天就吊筛染的手腕子翠绿的那种。靠,如果这样是以前的,我估计早就连骂街带砍价了,这破烂也敢卖,四十九 抢劫。但是今天却不同了,只要刘宇笛喜欢就行。只见丫头把那进口和田玉戴在手上,然后又拿起了一条拴在了我的 手上,笑着对我说要这两条。那老板见刘玉笛拿了两条,而且还不想讲价,对,是美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他忙说的姑娘好眼力。这两条手链有个名号,正是本店情比金坚情侣套餐的一个, 现在要买还有优惠,两条加一起八十八,我也发呀,赶快打住。我抽出了一张一百块钱递给了他,这爷们可真有把斗,简直可以跟文殊拜把子了,斗 就算是花钱买他个消停吧,他给我找钱,我们要。心里想着八十八有个屁寓意,还发呀发,要知道这可是两条链子,拆开来两人不就是死呀死吗?靠,好在小丫头很开心,这就行了。我苦笑了一下,牵着他的手继续逛着。逛了一, 我俩有些累了,就去了江畔公园。这江畔公园确实挺好的,号称约会圣地,现在太阳刚下山,公园中还有一些老年人聚在一起, 他们有的拉手风琴,有的唱歌,身边不时有情侣们和那些年少的顽童走过。夕阳的余晖还没有完全消失,江边的路灯就已经亮了起来,微风拂过,公园里不知名的野花开的正是旺的时候,感觉舒服极了。 我俩来到了江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望着对面的太阳岛,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刘玉笛的头就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苦笑了一下,要说我这个人最有魅力的部位 可能就是肩膀了吧。此时此刻的我心中满是柔情与不舍,我知道天已经黑了,而我 也快要走了,我想现在也是该告诉刘宇笛的时候了吧。于是我辩望着松花江,轻声地对着刘宇笛说道,丫头,我跟你说个事, 刘宇迪的头还没有拿开,他就这样靠着我,然后柔声的说,什么事?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明天有事要去一个挺远的地方,不知道要待多长时间,所以跟你说一声。刘宇迪柔声的说,那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我说那边很落后,不通电话。刘宇迪又说,那我给你写信。我半边脸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刘宇迪说的那边也不通信。 刘玉笛抬起了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然后对我说,到底你要去哪啊?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对他说到一个很远 很远的地方。刘玉笛抿着小嘴笑了,然后对我说着,瞧你说的跟你要自杀似的。我这次没有笑出来,但是右脸的表情延迟时间到了,自动浮现出了刚才的苦笑。是啊,让他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