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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费玉清通过手写信宣布封麦,信中写道,当父母亲都去世后,我顿失了人生的归属,绚丽的舞台让我感到更孤独。 此后,他花了一年时间举办告别巡演,二零一九年十一月七日,在台北小剧旦唱完最后一场,放下话筒消失在舞台深处。那一年,他六十四岁,出道四十六年。晚上以后, 从明天开始,我就真的不会再去拿到这个麦克风了。费玉清一生未婚,年轻时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婚约,对方是日本女孩安靳千惠,两人已经订婚, 但对方家人要求费玉清入赘日本,他最终选择解除婚约。此后几十年,他再也没谈过恋爱,不是不想,是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强求不来。 他在一次采访里轻描淡写的带过表情,平静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和任何人走近过婚姻,他把所有的经历都给了舞台。 为了保护嗓子,他不沾烟酒,不吃辣,每天晚上十点必须上床睡觉。演出前三个小时开始进声,后台贴着他手写的请勿交谈纸条。和他合作多年的乐手说,小哥的生活 枯燥的像个和尚,但正是这种枯燥换来了一种不可复制的嗓音。费玉清的音域偏南,高音清澈透亮,几乎不带杂质,一剪梅、 孟驼铃, 每一首都被他的嗓音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这种干净不是天生就有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用近乎自虐的方式保养出来的。在一个人人可以修音的年代, 费玉清的现场和录音室几乎没有区别,他不用修音,因为他的声音本身就已经是最干净的版本。 他的音乐审美同样独特。从一九七零年出道以来,费玉清始终专精于抒情民谣和老派情歌, 从未随潮流改变过自己的音乐风格。当同时代歌手纷纷尝试摇滚、电子 rnb 时,他还是穿着标志性的西装,用一把清亮的嗓子唱着最传统的旋律。 这种不变在当时被一些粤平人认为保守。但放到今天回看,那些紧跟潮流的音乐,往往随着潮流褪色,而费玉清的音乐反而因为从未追随过潮流而超越了潮流。潮流是潮水,来去匆匆。 费玉清是岸边的礁石,潮水褪去之后,依然在那里。费玉清的舞台风格有两个极端,唱歌时,他是最优雅的绅士, 西装笔挺,头微微上扬,表情庄重,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一到综艺舞台,就像换了个人。他模仿其他歌手,惟妙惟肖,模仿凤飞飞时,连本人都说比我还像我。 这些搞笑片段,后来被逼战年轻网友,成为洪荒之力的早期形态。这种歌列不是人设,是真实的。他一个将全部专注力留给音乐的人, 思想却极其幽默放松。二零一九年封麦之后,费玉清说到做到,彻底从公众视野消失,没有复出消息,没有社交媒体账号,没有任何商业活动。 他唯一的新闻是买下了一处山林当菜地。从一九七三年出道,到二零一九年封麦,费玉清在舞台上站了四十六年。他留下了上千首歌,拿遍了几乎所有重要奖项。但他一生未婚,没有子女, 最亲的人先后离世,他把全部的生命力都留给了音乐,然后在自己觉得合适的时候体面退场。四十六年,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娱乐圈里走一遭,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他是唯一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