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内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能将凝气九层的青云子生情,哪怕对方只是小宗的凝气,可让其无法逃遁又凄惨无比还是可以代表实力的。且能从板泉路客栈外与店家对峙后安全离去,这一切足以说明这个补凶司的新人不能轻易招惹, 这也是许卿之后没有遇到其他通缉犯的原因之一。但没关系,许卿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办法。此刻他走在城内的阴暗处来到了板泉路,看着不远处那个开着的客栈站在屋檐下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似与黑夜融合在了一起默默等待。既然找不到线索找不到通缉犯那么不如守株待兔,等着就是耐心许卿是完全具备的,至于在这里守株待兔会得罪客栈老头,许卿也考虑过,但临时更重要,且许卿觉得自己如今的战力也不是不能打。 就这样时间流逝,两个时辰后,黎明破晓前,一道身影从远处悄无声息的疾驰而来,目标正是客栈。这人是个干瘦的中年,眼睛细小,胡须很长,使其本就尖的下巴变得更为怪异,看起来好似一只老鼠, 此刻不大的双眼内带着警惕,眼看距离客栈大门越来越近,他心底松缓,神情内带着感慨向着客栈快步临近。 七写同的主城着实美妙,尤其是这些夜间开着的客栈,讲规矩提供庇护这一点非常完美,就是特么太贵了, 第一天八十,第二天就要一百六,每天翻倍,看来过几天要再去找个小城干一票了。可惜那些小城里的反腐百姓除了叫的惨一点没什么积蓄,这干受中年嘴里嘀咕,距离客栈只有两丈远,一跃之下正要跨去,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吹来一阵凉风,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数到人干兽中年眼睛一缩,全身汗毛在这一刻炸起,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向后猛的一挥,似有粉末散开,身体刹那爆发,向前疾驰。但还是晚了,几乎在他右手抬起的一瞬,一把匕首出现在了他的脖子前,狠狠一割, 下一瞬鲜血喷发间,这干兽中年浑身颤抖,四肢抽搐,口中发出霍霍的声响,却说不出话,挣扎的转身看到了身后面无表情的许卿。 那些粉末对许卿没有任何用处。蜀道人出身黎途教,擅长迷惑之药,心性扭曲,喜屠杀凡俗,为乐于半年前被紫土悬赏十五灵石通缉,宣告整个南黄州。 许卿没去看失去气息的蜀道人,而是抬头望着一旁客栈内此刻站在那里面色阴沉的老头,口中念着通缉 犯。老头阴沉开口,许卿沉默,将蜀道人头颅一刀割下,又取走了他的皮带,抬脚踢在尸体上, 砰的一声,尸体落在了客栈大门口。他没进客栈,我没有破坏你的规则,尸体不用你花钱买,送给你。说着许青退后几步,直至到了安全的距离,他拎着蜀道人的头快步离去, 这个月还缺四十五枚零食。凝望许青远去的身影,客栈内的老头眼睛里有杀鸡闪耀,可直至许青消失在了街头,他也没有选择出手, 而是在沉默中,墓内的杀鸡慢慢引去,一颗巨大的莽头从其上方的房梁垂下,落在老头的身旁,口中传出阵阵咕噜咕噜的声响,似在说话,我为何不杀他?老头眼睛一翻,这小子有点邪门,给我的感觉很危险,除非动用杀手锏。咕噜咕噜,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 吃吃吃,你特么就知道吃!行了,吃吧!老头嘀咕了几句,身边的蟒蛇忽然冲出,一口咬住数道人的尸体,猛的吞下,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房梁上。 而此刻的许青在这夜色里直奔补胸思轻车熟路的递交后拿到了十五枚零食,于清晨中到了一处平民开的早点小店,喝了一碗热乎乎的豆浆,吃了几个饼,在那店家的热情推荐下,许青犹豫后奢侈的点了三个蛋,通通吃完,这才小心的回到了博味法州内。 这一趟的收获不止明面上的十五枚零食,在蜀道人的皮带里还有一枚零食以及杂物,许青按照港口的价格算了算,发现也能卖出两三枚的样子,还是这个方法最赚钱。 许青楠楠开始修炼,很快一天过去,当夜晚降临后,许青睁开了眼,今天不是他的职业,但许青还是在月色里走出了法州,一路向着版权路靠近,既然守株待兔可以赚钱,许青打算多干几票。 就这样,午夜时分,许卿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版权路上,走了一圈后,他没在昨日的地方停顿,而是换了个位置凝望客栈一动不动。可这一次没过多久,通缉犯不曾等到,但许卿等到了客栈的老头。老头从客栈走出,直至走到了许卿一站外停下,神色阴沉盯着许卿, 小子,你一而再的挑衅,真以为老夫不会出手?没有!许卿平静的开口,你?眼看许卿的这副样子,老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半晌后,他咬牙开口, 你到底要干什么?天天蹲在这里?许卿沉默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他看了老头一眼,沉声道,我要赚钱,我也要赚钱。老头眼睛里触须开始钻出,阴冷的气息瞬间扩散,你这么下去,没有人敢来我的客栈, 你已经影响到了我的商业。在这气息的弥漫间,老头盯着许清一字一字开口,现在从此处离开。 许清若有所思,他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这么下去的确没有人敢来,于是点了点头,离开了所在的位置,去了街道的另一侧, 那里更隐秘。本以为许庆是要走了,可看到对方居然换了个更隐藏的位置,这一幕让老头青筋鼓起,怒极而笑,索性不再开口,挥手间眉心彻底裂开,头颅分成两半向这两旁倾斜。而在他原本头颅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红芒,这红芒透出血液,其内赫然包裹着一团弥漫了触须的血肉, 触目惊心间。那些触须不断的蔓延中,老头无比狰狞的向许青走去。阵阵危险的波动扩散间,客栈内的巨蟒也露出了头,四周一条条绳索凭空幻化,在这街头的很多位置垂下,将许青笼照在内。 许青眼睛眯起,看着走来的老头慢慢开口,此地是街头,并非你的客栈,我尊重你的规则,客栈内的不动,但若你霸道要求他们离开后也不能动,未免不讲道理。难道住在你这里,房费也包含了外出的保护吗? 许青说完看着老头,他觉得对方是讲道理的。老头脚步一顿,包涵又如何?许青沉吟,从皮袋里拿出一包灵币,约二百多枚的样子扔了过去。老头一愣,既然包含外出保护,那我付两天房钱,现在你可以保护我了。 许青认真到老头拿着灵币待了半晌,看了看灵币,又抬头看了看许青,好半晌后整个发出一声憋屈的叹息,分成两半的头颅重新闭合,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咕噜咕噜!不远处客栈内露出的蟒头发出声响,闭嘴,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老头怒视蟒蛇,他的确是个讲道理的人,偏偏许青说的都很有道理,他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对方的确没有坏自己的规矩,又给了自己灵璧,若自己坚持之前的言论,那么此刻按照道理就要去保护对方。这一切让客栈老头心底的无奈感很是强烈,此刻站在那里,他看着许青,许青也看着他, 二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后,老头叹了口气,我告诉你两个通缉犯的线索,好了,你按照线索去抓人吧,别来我这里了。说完老头拿出一枚狱警,烙印了一些信息后扔给许青,没有将灵璧退回,头也不回的走向客栈。 随着他的离去,四周的绳索消散,客栈里的蟒蛇抬头远远的向着许青点了点头,似乎在打招呼,也随之消失。许青看了眼手中的狱警,里面给出了两个地点以及通缉犯的人民。收起后,他低头将所在之地四周墙壁上的一些很难察觉的粉末收回,又在地面上洒了一些中和,使其无毒, 随后走过街道,向着之前藏身的地方走去,路上右手不断轻微的挥舞,使这一路地面以及空气中所有的毒粉都被中和后,在他原本所在之地又这般处理了一下, 最终他将旁边的七八株绿植也挖了出来,那些绿植活不成了,上面蕴含了五种毒。他方才位置的变换是本就做好的准备,无论他原本之地还是接到对面更隐秘的角落,都被他事前就布置了毒粉中了我三十七中毒,居然还没立刻发作。处理好了毒,许卿回头看向客栈,眼睛眯起,转身飞速离去。 而在他走了后,客栈内的老头平静的神情瞬间消失,呼吸急促间立刻翻起丹药,找出了十多种解毒丹,吞下后又飞快掐绝,将许卿给的皮带焚烧,里面的灵璧也在其火焰下消散。这小子太阴毒,一路上都是毒,就连给我这灵璧也都抹了毒。 老头咬牙,实际上他方才之所以妥协,一方面是许卿的话有道理,另一方面则是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体内要爆发的毒素了,后者占据了大半因素。小小年纪行事就这般,以后长大了,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人族煞心。 老头喘了口气,嘀咕中房梁上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没注意到吗?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看你的位置是你胆所在部位。老头冷笑, 咕噜声戛然而止。此刻外界夜色正浓,许卿在街头疾驰,速度飞快,老头给的地点他自然不会完全相信,所以想了想后他拿出身份令牌传音一番,随后收起令牌沉印了片刻这才继续前行。 第一个位置有些偏僻,许卿去了后蹲守了很久,观察的很是仔细,最终确定这里虽曾经有人居住,但似乎很久没有回来的样子,所以放弃去了第二个位置。这第二个地点是一处堵方,此地人很多,各种声音传遍四方,许卿蹲在不远处一个屋舍上冷眼观察。 按照老头的预见,一个名为孙德旺的通缉犯近日来到岸上,每天都在此地赌博。这位不是人族而是外族,修为不俗,凝气九层,平日里活跃在近海上干着海贼的勾当,名气不小。通缉御检上点名对方属于一个叫做海鬼的组织,这个组织是近海上击鼓活跃的海贼势力之一, 至于孙德旺悬赏的金额极高,达到了四十零时,而悬赏的来源极多,足足十多条商船累积追加,可见这一位在海上的凶残, 所以许卿没有轻举妄动。观察了半个多时辰,看着进进出出的各式赌徒,听着他们对赌博的谈论,其内有窘迫,有豪爽,有的意气风发,有的苦涩茫然。 确定这附近没有太高的灵能波动后,许卿想了想没有选择进入查看,依旧在外等待。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时辰后天色快要亮了时,许卿终于等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穿着警袍的大胖子,一副员外老爷的模样从赌场内走出,可没走几步他警觉的抬头,目光尽落在了许卿藏身之地,眼睛瞬间眯起,露出一抹危险之芒。今日真邪门,把老子前几天干的那一笔都特么输了出来,还遇到要狩猎老子之人,一个蛆蛆凝气七层也敢学人狩猎,活腻歪了, 正好给老子回回血。说着这大胖子迈步许卿所在之地蓦然冲来,此刻距离天亮已不远,许卿目中寒芒一闪一样冲出,瞬息间二人的身影在赌坊外碰到了一起。许卿体内化海鲸与海山决同时运转,他准备速战速决,所以出手就是权力。一拳落下, 轰鸣间这大胖子身体震动,神态明显变化,显然是之前实力判断错误,此刻与许青一接触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许青肉身的恐怖之力,于是蓦然倒退,可他的速度与许青比较还是缓慢,眨眼间许青的拳头就碰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大胖子的身体再次震颤,但却没有被轰的倒退,而是一下子如中空般瞬息化成一张皮向着许青这里骤然笼照。 胖子的皮囊很大很宽,如八爪鱼一样全面覆盖,眼看就要将许青包裹。许青眉头微微一皱,身体外刹那出现大量水滴飞速变化,菱形如箭头一般呼啸而去,噗噗声中立刻就将这皮囊穿透, 一道狰狞的身影瞬间从这残破的皮囊内钻出倒退。那是一个全身都是年夜的人形生物,头发是绿色的,全身长满鳞片,眼睛里露出凶芒,口中利刺般的牙齿中有分叉的舌头伸出。他深深的看了许青一眼,没有继续动手,而是一晃就要逃离。 许青冷冷注视,右手抬起一挥,在那外族修士的前方凭空出现了一道水幕,蓦然阻挡,使其身体不得不倒退一些,目中凶残更浓,你找死!话语间,这外族修士直奔许青,双手挥舞中大量的黑气飘散,形成一缕缕怨魂,发出凄厉之音,向着许青直接扑来。 许卿面无表情,体内气血向外一散,顿时更为凄厉的惨叫从那些怨魂口中传出。被许卿旺盛的气血直接震散后,许卿一步迈步到了面色彻底大变的外族修士面前,右手抬起向前一抓, 这外族修士呼吸急促,目中露出疯狂,危机时刻,全身鳞片在这一刻齐齐脱落,如无数利刃向着面前的许卿旋涡风暴般横扫。做完这些,他竟没有继续逃遁,而是胸溢爆发,右手指甲犀利,向着许卿的脖子直接刺去。 死!可眨眼间,这外族修士的眼睛就蓦然收缩,露出无法置信与骇然。他的鳞片风暴许青根本就不在意,任凭鳞片如何到来也阻挡不住,他势如破竹的手掌此刻直接穿透鳞片旋涡,一把就抓住了这外族修士的手。 咔嚓一声,许青向上狠狠一掰,直接掰断,使这外族修士的手夸张的扭曲,他身体顺势靠近,额头狠狠地撞在外族修士的头上。惨叫传出中,这外族修士想要退后,但手被许青抓住, 那种被铁钳夹住的感觉让他呼吸急促,害燃至极,无法挣脱。道友,我是没等说完,许卿神情平静地抓着对方的手再次一掰,使得这外族修饰犀利的手指冲着其自身的眉心直接刺入。 骨肉破开之声传出,这外族修饰眉心被穿透,发出绝望的惨叫,声音无比惨绝,眼睛内更是露出强烈的恐惧, 但他身体结构与人族不同,竟然没有致命,可终究还是被重创。此刻随着鲜血的流出,他的气息也飞速的虚弱,被许青一把抓着脖子昏迷过去,如尸体一样被拖着向远处快速走去。 赌坊内外鸦雀无声,赌徒也好,护卫也罢,此刻都身体颤抖。方才许青与孙德旺的打斗声强烈引起他们关注,可整个战斗实在是太快,许青的出手又太过狠辣,尤其是他们认出了外面那外族修士的身份,意识到了其强悍后,也对许青这里的恐怖更为清晰, 无人敢说话。在这空气的凝固中,就要走远的许卿脚步忽然一顿,抬头望向远处。远处空旷漆黑的街头,此刻走来一人,随着靠近,随着踏入堵方外的灯火映照范围,其身影也从昏暗变得清晰,一身淡紫色的道袍渐渐映入许卿的目中。 许卿眼眸一缩,前方来人是个青年,黑色的长发,不俗的容颜,修长的身躯,还有那神色内的高傲,尤其是那身道袍,都清晰地透露出了他高贵的身份, 更有一身凝气八层的化海金波动在它身上强烈散开,使四周形成了大量的水滴,每一滴都带着灵力锁定许青, 你是补胸司哪个分布的?把它给我放下,然后我可以当做没有看到此事。来人话语冰冷,言辞里带着不容置疑。 许卿沉默,他见过眼前这个青年,前段时间他与队长第一次巡查时,曾远远的看到对方如神子走下凡尘的一幕,他很清楚此人是第七风的核心弟子,许卿眉头微微皱起,他之前虽防止意外进行了一些布置,但面对核心弟子这个身份,怕是也很难起到作用。 而为了四十个灵石与核心弟子发生矛盾,许卿觉得不划算,除非利益更大。可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淡紫色道袍青年身后悠悠传来, 核心弟子好大的威风,当着我们补凶司的面直接就干涉执法。声音一出,但子袍青年猛的转身,许卿也抬头看去,立刻就看到从远处晃晃悠悠走来的身影,这身影一边走着一边吃着苹果,正是六队队长, 但子袍青年眼睛一凝,许青目中也有一些意外,只不过他意外的不是队长的到来,而是队长居然在这个时候还选择现身。实际上对于版权路老头给予的线索,许青不可能完全相信,在这人心险恶的吸血同主城,对方很有可能故意给出一个带着深坑的线索借刀杀人, 尤其是赌方这种产业能在七血同主城内开设必定会有一些背景。于是在前来的路上,许卿思索后给队长传音,许诺给出一半收益,换队长在必要时候出面化解纷争,不管这纷争会不会出现,临时他都会给。 前面第一个通缉犯的线索是废弃的,所以队长没出现。而如今第二个线索引出了核心弟子,许卿本以为队长也不会出现了。 察觉到许青神色的意外,队长咔嚓一口咬下一块果肉,冲着许青眨了眨眼,随后看向面色有些难看的弹子袍青年。根据补凶司第三律责,执法期间妨碍公务者一并重处,他是通缉犯,我们在执法是公务,你是要妨碍吗?队长笑眯眯的看向弹子袍青年, 在许青的目中,队长明明穿着灰色道袍,可其话语的强势以及弹子袍青年难看的面色,让许青觉得仿佛他们二人换了身份,这让他心底较为吃惊。 而弹子袍青年那里也在队长的话语说出后,呼吸微微急促,心底飞速转动。实际上那孙德旺平日里对他孝敬不少,这赌场也是他的产业之一,所以他一开始是不能允许有人将其带走的。 可眼前这个六队队长蛋子袍青年有些忌惮,他知道对方也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记忆里大概两年前此人与另一个核心弟子发生了矛盾,而事后不久,那位核心弟子失踪了,这件事让他最为警惕,而更让他震撼的是,此事山上居然没有后续调查,且三尖起口山下似乎也没多少人知晓的样子。 要知道核心的失踪在吸血同是很大的事情,但偏偏那一次不了了之。于是沉默后,蛋子袍青年冷哼一声,一句话也没说,甩袖离去。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许青心中掀起大浪,看向队长时内心浮现诸多猜测。我的零食队长望着许青笑了笑,许青二话不说直接给出二十零食。拿过零食后,队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扫了眼走远的担子袍青年, 这人叫赵忠恒,是个草包,若非他爷爷是第七峰的长老,怕是早就被人干掉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核心身份。不过听说他被他爷爷安排从山上下来,去了调度司挂职当了个头目,估计是想让他在里面历练一下。 队长说着向前走去,许卿沉默,跟了上去,一同前往补胸丝。路上,许卿多次看向队长,直至快要到补胸丝时,队长侧头望着许卿,诧异的问道,你小子真能忍啊,怎么还不问我为何这么厉害,为何能让核心蜕变?为何?许卿问道。队长看着许卿觉得有些无趣, 你这样很无趣的,算了,看在你是我队员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两年前我得罪了一个核心,我都打算逃出吸血铜了,可你猜怎么着?哈哈哈,那个核心自己倒霉,出海意外死了,宗门调查后发现的确是意外,也就不了了之。然后不知怎么传的山上的一些核心觉得我比较神秘, 于是他们看见我大多避开。队长一摆手,笑眯眯的看向许卿。许卿点了点头,你真的信了?队长诧异, 不信?许卿摇头,那你还点头?许卿沉默。队长叹了口气,似乎再一次觉得无趣。半晌后,二人远远看到补胸司大门时,他的脸在暗处有些模糊,轻声道, 真相是我把他干掉了,这可是我的秘密。许卿,这个秘密价值,嗯,一百零十。队长说完,冲着许卿眨了眨眼,许卿拿不出一百零十。队长叹了口气,嘀咕了几句后,让许卿亲口承认欠他一百零十后,这才伸了个懒腰去了补胸司宣布。 许青揉了揉眉心,看着远去的队长,对于自己莫名其妙被强行欠下的零食没有无奈之意,而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他之所以不开口,是因他敏捷的察觉到了一抹杀机在队长身上若隐若现,而队长的修为看似与之前许青判断的凝气久十层一样,可如今许青隐隐感觉对方必有隐藏,真正的战力定然更强。 而对方的杀机没有爆发,在他同意了欠下灵食后飞速消散。此刻心神松缓的同时,许卿回头看向远处版权路的方向,眼睛里有了寒芒。很快他收回目光,踏入补休司,将孙德望交到了私立收纳部门,拿了悬赏的灵食。 临走时他给了负责通缉犯收纳的同门一些灵币,客气地问询了一下关于赵忠衡的事情。负责通缉收纳的弟子皮笑肉不笑地收了灵币,向许卿说了一下, 所说与队长大略一致,但没有队长说的那么细,许卿心底了然,道谢后离去。向港口博卫走去的路上,许卿目中露出思索,回忆这一夜的事情,队长很强,也很邪,对我似乎有点不一样,他有什么目的? 带着陈莹,许卿回到了博卫,心底泛起深深的戒备,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竹简,此物很老旧,显然用了很久的样子, 上面有密密麻麻一排被划掉的名字,没有被划掉的有一个就是金刚宗老祖。许卿拿起铁签开始刻字,写下了版权路老头这五个字,随后又写下了队长二字。想了想后,他在队长二字后加了个问号,刻下名字是因队长之前的杀机,打上问号是因杀机被一百零十化解。 随后许卿将队长的事情埋下,他不想去探救队长的秘密,于是取出孙德旺的皮带打开一扫。许卿沉默,他想到了对方走出赌方时说的话语, 皮带里果然毛都不剩,一点杂物也不值钱。许青皱起眉头,将皮带扔在一旁,盘膝开始修行。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弄到了二十枚零食的许青没有再去版权路,那客栈老头有借刀杀人的嫌疑,许青已经开始谋划如何能悄无声息的干掉对方。 只是这件事有点难,所以许青不打算在出手前过于打草惊蛇。他这段时间主要的精力除了修行外,就是用零食购买了昂贵的材料,提升了两个层次,达到了四级坚固的程度。 此刻的法周模样已经大变,不但长度与宽度增加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其周身覆盖的不仅仅是曾经的鳞片图腾,而是换成了真正的鳞片。 密密麻麻下,整个法周在海面上看起来与一头真正的大鳄没太大区别了,其上的凶残也更为狂暴,尤其是鳄鱼头好似有了灵性,雕刻的双眼露出一抹神采, 那是因许青买了两块加持坚固的蟠岩石替换了双眼,使这艘舟的防护更为全面,原本的乌篷也成为了乌设,有船有门,使许青在安全感上更加明显。而这样的四级舟在港湾内也不是人人都具备的,虽然许青所选的材料都是低阶,但也还是在七十九港引起了一些目光的注视。 此事没有办法,哪怕他要求店家在炼制时去演示一下,但效果也不是很大,所以许青只能更谨慎更警惕。 而好在警惕与谨慎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同时法周的快速提升让他出海的计划也都提速了不少, 这一切都让许卿对于法周越发期待,虽花费不菲,但他觉得也值得了。至于赵中恒,这几天也没有什么后续,似乎被队长威慑住了。 同时补休斯这段时间表面上不再去搜寻叶纠,可其内的氛围明显紧张起来,这让许卿觉得对于叶纠的收网应该快到了。两天后,已经下旨的许卿没等离开补休斯就接到了通知,所有人今日不得离开补休斯在各自小队内等待命令,他们的传音预检也都受到了限制, 这让许卿明白收网就在今夜。事实的确,一个时辰后,黄昏刚落,在小队内等待的许卿看见了队长的身影。 四里决定今天七个区统一夜纠收网这些日子被证实的据点港口区一共有十七处夜纠藏匿点,天地玄黄四部全员小队混合出动,许青,你上缴的地点是正确的,这一次我们小队与第部、第三小队一起行动,目标就是这个地点。队长向许青笑了笑,随后神色肃然,目光扫过所有队员, 这个据点内有凝气大圆满两人,凝气九层四人,八层七人,余下若干,一共二十五位。而司里对此事很重视,任何一个据点斩杀敌球的小队,每一个队员赏十枚零食,其中斩杀敌球者再赏零食八十枚,除此之外,叶秋的每一个人头都价值十枚零食。兄弟们赚外快的时候到了。 许卿听到这里眼睛猛的一拧,他的四级法周想要升到六级所需材料加在一起,选择低阶的话十几个零食就够了,但若选择他渴望的中阶,大概要八十枚零食的样子。至于高阶许卿没去考虑,贵到离谱,而这几天他还在发愁如何获取零食。此刻听着队长的话语,许卿的目中露出一抹金芒, 这一次的奖赏很是惊人,由此可见七血铜高层对于叶秋的厌恶极深。心动的不仅许卿,整个第六小队此刻所有人都眼睛一亮,有的发出黑黑的笑声,有的则是舔着嘴唇,还有不少更是目中露出渴望之意。对于七血铜的弟子来说,修炼资源的获取决定了自身的一切, 往常大家都是各种办法抓捕通缉犯去赚外快,如这种大型行动的机会不多,此刻每个人都意识到一旦干好了这一单,大家近期都不会缺少资源了, 所以一个个呼吸慢慢急促起来,纷纷看向队长。队长什么时候出发?是啊,干就是了。 听着队员的急迫之声,队长笑了笑,咬了口手中的苹果,拿出一把玉茭分给了每个人。我们的目标也不大,两个身为凝气大圆满的敌球必须是我们的, 一会到了目的地,我们潜入斩首行动时我先去对付一个,另一个你们一旦看到就立刻围住,能杀就杀,不能杀的话拖到我来。希望这一次任务结束,你们都能活着,现在出发!整个补胸丝瞬间出动, 远远看去,月光下的补凶司府衙内,一道道身影呼啸而出,向着城池内的各个方向急速前行,速度之快,速杀之意的强烈使每一道身影都如同一条补凶司的荆棘触手随着不断的散开,整个补凶司就仿佛一尊苏醒后舒展全身的远古巨兽,威压刹那滔天爆发, 使得整个城池所有牛鬼蛇神纷纷骇然。斩杀敌球的小队每个人至少也有二十枚零币作为基础。 许卿在六队的队员中一边展开速度前行,一边心底难难,眼睛露出期待队长发的预检他也已飞速扫过,里面赫然是索取据点,所有人的信息较为全面,模样以及功法擅长之处都有标记,可见这段时间司礼已将主城内的夜纠调查得颇为彻底。 此刻随着前行众人不再说话,跟随前方的队长速度越来越快,杀意沸腾愈发强烈。黑夜里杀机滔天,补凶思的出动没有任何信息提前透出,使得这天夜里所有看到他们出现的黑夜活动之人一个个心神轰鸣,目露惊恐,瞬间躲藏。 那些勾栏与堵方也都从热闹中飞速安静,里面的人目瞪口呆,胆颤心惊,立刻关闭大门。所有的牛鬼神蛇都内心无比的清楚,卜兄斯如此出动,那么就代表今天夜里整个主城要流血, 无数人将因此死亡,好似雷霆划过长空,欲驱散所有阴险,甚至很多夜里开的客栈也都在今天选择了关闭。版权路上也是如此, 此刻的六队路过了版权路,许青在其内看着飞速关闭的客栈老头,二人的目光有那么一瞬的对望,他怕了。许青眯起眼,注意到了老头的目中闪过的那一抹忌惮,于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徽章, 至少在今夜,他灰色道袍上的徽章代表的是七血铜的威严,任何的势力蛇也好,龙也罢,今天夜里都要低头都要缩着,在这个时候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干扰,必定会被瞬间催哭拉小的碾压。 任何地方都有光与暗,此地也是如此,宗门虽在阳谷,且允许主城内有黑暗的繁荣,但一不能对平民动手,二是外来筑基不能击杀我宗明器。这是两条红线,过了红线要付出代价。 前方的队长淡淡开口说完离开时分配任务。许青内心泛起波澜,他之前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如今身处行动中,亲身体会后对于七血铜的霸道体会得更深刻了。此刻他跟随在队员之中,一行人目标远远就看到了这一次的目的地,那是一处庄园, 天空明月高挂,大地一片漆黑,这庄园内虽有灯火,可在这黑夜中,这点如星火般的灯光飘摇欲灭。 庄园外随着六队的到来,立刻就有几道隐藏在暗处的补凶司弟子走出,他们是私立安排,负责盯梢,此刻向队长抱拳后飞速离去, 按照任务的分配潜入开始,队长眼睛里寒芒一闪,身体一晃掠入庄园。至于六队的队员分出了八人环绕庄园形成封锁,余下的十几人则各自散开从各个位置潜入庄园,血亲也在其中。此刻毛腰速度极快,远远看去,六队众人仿佛一只巨大的手向着灯火一把抓去。 与此同时,远处也有一对卜兄斯弟子的身影出现,当前者正是那个人鱼族的少年,他们是弟子三队今晚要与六队携手作战, 此刻到来后,再看到六队已布局冲入雷鱼足少年目中露出轻蔑冷笑,挥手,顿时一枚黑色的圆形物品飞出,落在了庄园内,骤然爆开,传出轰鸣巨响,其麾下小队一个个也都凝笑,各自扔出类似之物,顿时轰鸣声回荡 黑夜里,这突然出现的声响顿时就让庄园内的夜揪众人惊醒,一个个神色变化飞速散开,使得六队前入斩首偷袭的计划失败。许卿眉头皱起,三队的做法很明显是要以这个方法干扰六队的任务, 其中一枚自爆之物落下的位置距离他不远,此刻轰击声强烈中,庄园内的夜莺修士纷纷四散,更有人放火以及开启了布置,使整个庄园瞬间火光弥漫,更有大量的烟雾向着四方扩散, 烟火影响了视线,在这迷雾里厮杀声,嘀吼声,轰鸣声瞬间传出,好好的一场斩首计划被弄得乌烟瘴气,平天殃亡。 许卿眼睛里冷芒一闪,没去理会三队,在这迷雾扩散中他身体一晃,杀机炸线,右手抬起猛的向身旁一抓,顿时惨叫传出,一个叶啾修士被他手里的匕首割了脖子, 此人是个中年修为,在凝气六层的样子,脖子断开,鲜血弥漫,目中残留惊恐,取了此人身上皮带将其尸体扔在一旁,没有理会许卿毛腰一晃在这迷雾内疾驰,手中匕首雾光闪耀间,他靠近另一个叶啾修士身边,猛的一滑,从其脖子上豁开。 整个过程许青都面色如常,任由那捂着脖子的修饰有出气没进气的于地面抽搐,他收了对方皮带,迈步快速离开,寻找第三位。就这样时间飞速过去一炷香后,在四周轰鸣与嘶吼越发强烈时,前行中的许青身体猛的避开,一道锋刃从其旁呼啸而过, 风掀起许卿的头发,露出其内郎一般的眼神,他速度刹那爆发,直奔传来封印之地。那里有两个补凶司的弟子,一个六队,一个三队正与一人厮杀。其中三队弟子看到许卿神色变化,六队弟子则目露惊喜,这惊喜难得很真诚,因为今夜他们是团队行动。 许卿这是个凝气八层,地面上还有两具尸体,血肉模糊。而那与二人厮杀的夜纠修士此刻眼看许卿到来,快速后退,想要离开这里, 但还是晚了,许卿身体猛的一冲,速度之快刹那爆发英暴之声,在那三队与六队弟子的愕然中,他整个人已到了这叶修士的面前,狠狠一撞,手中匕首瞬间从其脖子上划过,鲜血喷发,落地时那叶修士已尸首分离成了尸体。 一旁的三对弟子面色苍白,目中露出强烈忌惮,他见过强者,但能一刀斩杀凝气八层的并不多见,此刻不敢停留,飞速倒退离开。至于六队的那位队友也是深吸口气,看向许青的目光一样有震撼,深深一拜后消失在了雾气里。 许青低头扫了地面三具尸体一眼,平静的弯腰慢吞吞的一一翻出皮带,整个过程他的面色都没有丝毫变化,时而还将翻到的皮带打开放入自己的口袋内。 直至将第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的口袋拿起时,许青搓了搓手,转身摆出要离去的样子,但手里的匕首却是以迅雷般的速度向着地面尸体的眉心一把刺去, 速度之快,动作之突然,前面没有半点征兆,下一瞬那具尸体进洞了,好似划开般向后猛的一晃,使许青的匕首落空。那尸体顺势飘起,眼睛蓦然睁开,露出阴冷之芒,死死地盯着许青。你是怎么发现的?惨死的尸体我见过很多, 你装的不像。许青看着面前这句尸体,淡淡开口是吗?那就算你倒霉了。尸体抹了妈脸,露出中年的样子,身体一晃轰然爆发,直奔许青,一身凝气大圆满的修为在这一刻扩散开来。 此人正是这据点的敌囚之一,他性格谨慎,原本是打算装成尸体悄然离开,可没想到在这里被人发现,但他也是狠辣之人,知道不能拖延,索性出手就是权力。此刻他全身灵能波动,一条条火蛇在他身体外幻化出来,狰狞的向着许青嘶吼而来。 这些火蛇一共九条,每一条都可瞬间撕裂凝气九层的身体,如今九条环绕,威力之大,是许青在凝气里看到的巅峰。 但许卿神色依旧没有太多变化,挥手间身体外刹那出现无数水滴,近海气息直接散开中,这些水滴每一滴都在扭曲,眨眼间就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鳄鱼的形状。 这鳄鱼全身鳞甲狰狞至极,张开的大口牙齿锋利,闪过寒芒,更似具备灵动,在出现后发出一声嘶吼,向着来临的九条火蛇一冲而去。相互之间刹那碰触,轰鸣中,许卿化海金的神通彻底了五条,余下的虽在纠缠,但显然化海金可以对抗, 而更让那凝气大圆满泰然的是,许青猛的踏步,身后气血傀儡幻化形成厉鬼,嘶吼间伴随许青的身体如剑使一般冲出,直奔自己。 你不是吸血同寻常弟子!这夜揪敌球眼睛猛的收缩,他在许青那里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此刻身体猛的倒退,挥手间竟有一枚符宝闪耀蓝色光芒扔出,看都不看,结果他自身后退速度更快, 这蓝色符宝似乎用过的次数太多,色泽颇为暗淡,威力下降不少,虽瞬间爆发下,幻化出一只带着些许筑基气息的蓝色鬼手,向着许青这里狠狠一抓,可威力照比真正筑基差之甚远。 许青虽察觉这符宝一般,但还是飞速避开,可这大手持续追来,使他无法继续追击敌球。不过许青不急,他一边躲避大手,一边冷冷看着逃遁的敌球, 你中的毒还不乏。在许卿话语传出的瞬间,这凝气大圆满的夜鸠敌球神色猛的大变,心神波动加速了毒发,一口黑血喷出,脸上直接浮现青黑色 毒害,然间他身体一个亮呛,感受到了体内毒的狂暴,五脏六腑四都要融化,眼睛顿时露出疯狂,不知展开了什么秘法,双手猛的轰在自身胸口,下一瞬他身上直接燃烧火焰,仿佛将潜力在这一刻全部激发,体内的毒劲被压下,脸上的青黑也飞速消散, 可显然代价极大。此刻他神志都有些模糊,似乎脑子里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逃走,所以一晃之下,他以更快速度就要逃远。但这么一耽搁,许卿也躲开了来自福保大手的轰击,身体全速爆发,好似闪电直接冲出,速度之快刹那就接近这巨点的夜揪敌球,右手抬起刚要抓去,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使许卿面色一变,瞳孔收缩强行改变,身躯猛的倒退,几乎在他所在之地呼啸而过, 划破虚空发出刺耳之声,若他躲避的稍微慢了点,必定身体会被豁开。而在他退后之时,从飞轮来临的方向冲来一人,没去理会许青,而是直奔那夜揪敌球。来者是三队队长,那位人鱼族的阴冷少年。抢我功!许青眼睛刹那凌厉, 击杀敌酋可获八十灵石,甚至可以想象必定也有不斐的功劳,若这敌酋不是许青遇到也没有与之出手也就罢了,但他已经将其重创,眼看就要抓捕,可对方却强行袭击自己去抢夺功劳,这种事让许青眼睛里杀机弥漫, 但此刻追出去已来不及,且福宝所化蓝色大手也正在许卿身后呼啸而来。眼看那人鱼足少年就要得手,许卿瞬间掐决,顿时在人鱼少年身边立刻出现大量水滴,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水母呼啸而去。雕虫小技! 人鱼足少年冷笑,身影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外光芒一闪,顿时就有一层防护幻化,任由水母靠近轰击,其防护极强,使得到来的水母自行崩溃,但他显然小看了许卿的水母, 随着崩溃水母的身体所化,无数水滴没有消散,而是飞速汇聚,竟形成了大网将人鱼少年笼罩,死死的牵制在原地。 这一幕让这人鱼足少年眉头皱起,速度难免缓了一下,错过了抓向敌球的机会,使那敌球逃出了三丈多万。 许卿借助这个机会身体猛的一冲,对于身后呼啸而来的大手更是毫不闪躲,任由这幅宝画的大手轰击自身。轰的一声巨响, 许青鲜血溢出,但借助这大手的冲击,身体速度被加持,刹那更快的冲出,眨眼间超越了人与少年,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敌球临近的瞬息,他右手飞快抬起,黑色铁签寒芒闪耀, 但此刻那人与少年也展开了束缚,眼睛里寒芒闪耀,嘴角露出冷笑,挥手间顿时方才飞向许青的利刃飞轮从远处呼啸而来,掀起的声响惊人,抢在许青前面向着敌球呼啸而去。眼看就要临近 关键时刻,黑色铁签化作的黑芒以更快的速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尖锐刺耳的利啸声中势如破竹般抢在飞轮之前刺入到了敌球的后脑,贯穿头部于眉心露出尖端,惨叫凄厉传出中,飞轮呼啸临近,割开了敌球的脖子,使其头颅飞起,鲜血喷发,气绝身亡。 没去理会飞轮,许卿速度不减丝毫,飞跃过去一把抓起敌球的头颅这才停顿,转身冷冷地看向身后面色无比难看的人鱼少年,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抢我功?不等许青说话,那人与少年就咬牙开口,他目中杀机无比强烈,抬手一把接住飞回的利刃飞轮,浑身沙溢弥漫,绿色的眼睛里露出狰狞,向着许青一步步走去。 手持敌球人头的许青眼睛里一样有沙溢,他没有说话,但身体已做好了出手前的准备,更是暗中捏碎了一枚毒丹借风散开, 同时他脚下没有人能看到的影子也飞速蔓延到了对方的身前。这人与少年只需再向前走出一步就会塌在影子上, 一旦踏入影子将立刻爆发。许青也会瞬间出手,他有把握在这突如其来中自己能在极短的时间将对方斩杀。可就在这人鱼少年右脚抬起,眼看就要落下,许青眼睛内杀机要爆发的瞬间,一声冷笑从迷雾内传来,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抢我六队的弓? 话语回荡中,吃着苹果的六队队长身影从雾气内走出,一边走一边吃,而他的身后则是一些六队的队员,少了四人,余下的每个手里都拿着人头,气势汹汹。尤其是队长那里,身上的血腥味道极重,眼睛里的寒芒四可以化作实质,使四周的空气都一下子凝固。 人与少年身体一顿,脚步没有落下,而是放回原位后转头看向六队众人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雾气内三队的队员也都相集赶来,双方气氛很是紧张中。这人与少年冷笑回头冷冷的看了许青一眼,杀戟依旧在,你暂时捡了条命,但这件事我记住了。说着他袖子一甩待人离去。 许青目光内敛,站在那里神情平静没有说话。干得不错。在这人鱼少年走后,六队队长笑着走到许青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又看着其手里的人头笑着开口, 随后递给许青一个苹果,来,请你吃。许青左手接过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味道依旧香甜,唯独多了嘴里的血腥味,混在一起被许青咽下后,他抬头看了眼人鱼少年远去的方向。 此刻四周六队队员纷纷振奋,队长弄死一个敌球,许青也弄死一个,这一次咱们发财了,二十零时作为基础,哈哈,这一票干的值了! 许青,你杀的那些人头我们都帮你拿好了,你杀的夜就很好辨认,被割脖子的就是你的。看着平日里彼此冷漠的队员,今天难得这么真诚的开心,那种团队的感觉让队长很满意,似乎忘记了死亡的几人,大手一挥收队, 一行人少有的笑谈中带着他们的战利品离开了庄园,在这夜色中向着补凶司走去。路上队员看向许卿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些尊敬。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与队长一样有实力去击杀敌球的,也不是什么人都敢与别队的队长去争夺功劳的。所以无论谁的功不重要, 能拿到手就已经说明了许卿的强悍。许卿习惯在后方,而队长也走慢了几步,于许卿身侧挥出,幻化出大手攻击许卿的鬼手符, 随着其死亡,这鬼手符成为了战利品,但其上残破很多,只能再使用一两次的样子,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许青有些意外,默默接过,看向队长, 而此刻队长的表情也大有深意,方才是我来得早了吗?许青没说话,那里人太多了,不是补凶司的人,而是隐藏的外族护法, 杀起来虽也不是不可以,但人家毕竟是盟友,虽然人鱼族有反骨善变,听说多年前想要叛乱,被山上的老家伙们发现了,于是借着大笔镇压了一下,但毕竟还是盟友,关系不好直接动手吗? 那条鱼也不知搞些什么,偶尔总喜欢一个人撇开所有骑族护法独自外出。队长笑容很阳光,许卿若有所思,收起鬼手符,从皮袋里拿出两个梨,一个递给了队长,一个自己吃了口,忽然问了句队长,翼族的身体结构与我人族是不是区别很大? 队长有些惊讶许青居然给了自己水果,于是接了过来,在手里垫了几下,笑了笑,是有些区别,比如毒,很多我们人族承受不住的毒,对异族而言没有任何效果,反之也是如此,对人族而言,一些补药对他们来说足以致命。 许青看了队长一眼,队长也看了他一眼,都没在说话。前行中,许青平静的双眼内有一抹冰冷在酝酿,他的性格里有一道红线,一旦被碰触,那么他就一定要想尽办法将危险扼杀,即便条件与实力都不允许,但他也会牢牢记住,如梗在喉,不杀难安,这道红线就是他的生命安全。 贫民窟如此,拾荒者营地如此,妻妾同意如此。对许卿来说,区别就是在这里要更谨慎的寻找机会,更果断的出手斩杀。那人鱼少年已严重触及了他的红线,比板权路老头还严重,已经与金刚宗老祖一个程度了, 所以他想要尽快弄死对方。于是许卿沉默中随着六队众人完成了此行任务。在卜兄司各自散去后,他没有立刻回到法州,而是藏身在了卜兄司附近默默等待。一个时辰后,他看见了人鱼少年的身影, 但对方不是一个人,在许卿的小心观察下,他看出四周隐隐有一缕缕气息隐藏,最大的一缕给了许卿筑基的感觉,这让他更谨慎。同时这人于少年身上的确没有中毒的表现, 许青确定自己是放了毒的,这说明队长的话是有道理,再加上对方身边有强者守护,所以许青没有强行跟随,而是判断了大概的方位转身离去。这一晚,第七封收网叶秋的行动圆满成功,港口区十七个据点全部被一网打尽,连带着其他与叶秋有瓜葛的势力也都在这一晚被捕。凶司安排的弟子连根拔起, 几位副司长也亲自出手斩杀叶秋强者多人,其他区也是这般,这次行动死亡的叶秋近两千,被清除的与其有瓜葛的势力之人数量更大, 而这所有的人头在第二天都被挂在了城墙上,血腥弥漫,震慑八方。不过卜兄司自身的伤亡也不小,弟子死亡三百多人,里面包含了许卿第一次去七峰卜兄司报道时遇到的门口一男一女, 但总体而言战绩辉煌,主城的各方势力也因此被倾诉了一些,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大多敬畏,弟子之间的掠夺也都平息了不少,且这次行动的奖赏也很快发下,许卿获得了整整一百三十枚灵石,前所未有的富足,这让他更警惕四周存在的贪婪者,心底杀意也升腾, 谁来抢他就要杀谁。而这么一大笔灵石在手,许卿觉得自己之前所看好的练舟材料似乎品质差了点,没有那么好了,于是琢磨着要不要去买更好的材料来加固自己的舟船。同时这两天许卿也较为关注那个人与少年多次潜随,但对方身边护道者常在,许卿没有找到机会, 但他不急,他有耐心。直至三天过去,这一天下午,许卿轮休,正在法舟修炼,他的船音御简内有人发来了邀请, 发来邀请之人正是与他当初同一批进入第七峰的富家子弟周青鹏。许卿师弟,鬼玉后我终于弄到了,但没有多少,只有两只。另外大家进入宗门后彼此疏远,今天夜里我邀请了李子梅和徐小慧,我们一起聚餐如何?顺便我也把鬼玉后给你带去,言辞诚恳。 许卿陈莹经历了人鱼少年没有中毒之事后,他的确很想要鬼玉,后来尝试炼制新的毒药,于是查了查自己的执勤,同意了此事,继续修行。 很快外面黄昏降临,许卿从修行睁开了眼,算了算时间,他起身走出法州,向着周青鹏约定的饭庄走去。周青鹏所选的饭庄距离港口不远,是一处看起来很奢华的二层楼,在港口内很有名气。此地许卿没有进去过,但卜兄私内有所有商铺的记录,许卿曾全部留意过,认出这饭庄的背景是港口海防司开设。 海防司与补习司不同,但与巡查司有些相似,只不过前者主要是在海上巡逻,后者是岸边城内。此刻走近,许卿谨慎的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无碍,这才踏入饭庄。刚一进去,里面的伙计就注意到了许卿热情的到来招呼。在得知许卿要去的房间后,这伙计更热情了,带着许卿去了二楼, 周清朋定的房间是二楼的末端,而这家饭庄的二楼实际上是不对平民开放的,唯有七谢同弟子才有资格。 随着靠近房间,许卿也听到了末端包房里传来了周青鹏等人的笑声。周师兄,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听说这饭庄极难定,对于寻常弟子根本就不理会呢,且这里还有三道特殊的菜肴,据说对修为都有一定的滋补。 也没什么,这是我海房寺的产业,对于我们海房寺的弟子来说随意去定。小慧你以后若有需要和我说一声,我帮你预定一下,那我就谢谢周师兄了,周师兄我敬你一杯。 娇媚之声回荡间,许卿已到了门口,随着火机将包房门打开,映入许卿目中的是一张摆满了菜肴的桌子,以及坐在那里的三个人,二女一男,男的正是周青鹏,此刻满面春风拿着酒杯,一旁娇小带着妩媚的是徐小慧,最后一位则是李子梅,她依旧如当初般神情很是拘谨,坐在那里有些紧张与无措。 许卿的出现让除了周青鹏外的二人都愣了一下,纷纷向他看去,这位师兄你师啊!徐晓慧眼睛一亮,看着许卿的脸目中有了波澜,更是感受到了许卿身上惊人的灵能波动。周青鹏眼看许卿到来,笑着站起,没等开口,一旁的李子梅望向许卿,带着一些迟疑轻声开口,是许卿师兄吗? 他近一眼认出。随着李子梅轻声的回荡,包房内的徐小慧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了一下,看向许青,不怪他认不出来,实在是他记忆中的许青是满身污垢脏兮兮的样子, 可如今站在包房门口之人,修长的身姿挺拔如松,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肩透出难言的飘逸,尤其是那张足以让人沉迷的脸, 俊美绝伦如雕刻般的面孔,五官分明,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兵谋子,幽暗深邃,不经意流露出的金光以及身上的灵能之力让人不敢小看。是我!许青点了点头,徐小慧俏脸微红,拿起酒杯喝下,掩饰内心的波动。一旁的周青鹏哈哈一笑,上前迎接 许卿侍殿来坐。看着他们,许卿礼貌的抱拳后坐在了一旁,目光也扫过三人。相比于宗门内蕴涵的冷漠与凶残,这三个与他同批入门的弟子明显还残留着一些温良,可显然宗门的环境对他们也有了改变。如周青鹏,看似春风满面,可神情内隐藏的疲惫还是被许卿看出, 尤其是他的身上还多了一些沧桑,这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后获得的成长。至于许小慧,许卿有些描述不清他的变化,他只是觉得对方似乎越来越像拾荒者营地里羽毛帐篷中的女子了。 唯有李子梅变化不是很大,只是在那自卑与拘谨中,其眼神里有了更多的警惕与谨慎,似乎对他来说,出现在四周的任何人都让他戒备。时间慢慢流逝,随着大家简单的沟通,许卿虽大多沉默不说话,可房间的气氛还是在彼此的感慨中活络起来,毕竟对他们来说进入宗门的时间还是太短, 只不过大多是周青鹏与徐晓慧在笑谈。李子梅与许青一样,也选择沉默,偶尔看向许青时,明显神情上有些局促自卑。很快多喝了几杯的周青鹏感慨的开口,其实进入宗门前我多少知道一些宗门的事情, 可真正进来才发现,听说与亲生感受是不一样的。在七血同想要活得好一些太难了,稍微一个不谨慎,死了也就死了。你们应该也有类似感受吧。许卿师弟,还不知你去了哪个部门任职?我是去了海防司。小慧也很有本事,短短时间就兑换了法州,被安排到了调度司。 一旁的徐小慧文言笑容有些复杂,点了点头,我在补胸司。许卿有些不是这里的氛围,这让他觉得与外面的人人冷漠凶残相背,于是亲声开口,补胸司。 徐小慧眼睛又亮了起来,一旁的李子眉目中露出一些羡慕,相比于徐小慧,虽如今他不再是脏兮兮的拾荒者打扮,可依旧很是平凡,所以低头的时候更多。 对他来说,同期的四人三个都有了法州,唯有自己还是寻常,这让他坐在这里压力很大。许卿师弟,你居然去了补胸司,前几天你们补胸司干了大事啊,叶秀的人头在城墙上挂了数千个,这几天大家都在讨论,对了,你们那场行动,以你入门测试时气穴化的实力,你也参与了吗? 周青鹏文言神色微动,他之前看到过许青一次,感受过许青身上的灵能波动,方才也发现似乎更强了一些,于是又试探到,不过这种大型任务其实风险极大,许青师弟你虽练体不错,但毕竟术法才是最犀利的,我们作为新人刚刚进入宗门,努力生存与修行才是重点,以后有的是机会让我们展现自身。 许青看了周青鹏一眼,看出对方的好,没有太多坏心思,这也是他除了诡秘后的原因外愿意来此的另一个原因, 于是他点了点头,没说话。第七封的卜兄司和我们海防司一样,里面都是猛人众多,对了,许庆师弟,听说你们卜兄司这一次的行动中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好像是你们卜兄司的玄部里有个猛人,叫什么名我不知道,但听说此人居然杀了宁气大圆满的敌酋,是这一次行动中唯一一个非队长级别斩杀敌酋者,想来画海鲸也是到了巅峰才可做到这样的功劳,据说要被提拔。 周青鹏感慨,眼中满是青木,这句话不再是试探,而是真的羡慕,他的认知中,这件事不可能与许青有关。许青虽练体很强,气血化影,可修行了化海经后,周青鹏已经意识到化海经的术法之犀利,斩杀练体轻而易举,尤其是卜兄斯,那个地方强者极多, 即便他之前在药铺察觉到许庆的化海精灵能波动很强,也依旧没有与能从强者凌厉的补凶思中脱颖而出去斩杀凝气大圆满敌忾这种事情进行联想。我也听说了,这件事这几天传的很多,好像是玄部六队的 徐晓慧在旁边为许卿和周青鹏都加了菜,笑着开口,这几天的确是第七封。各个部门的弟子都在谈论卜兄私收网叶秋的行动,尤其是对这次行动中佼佼者大都讨论过,许卿有些意外,他这几天重点放在了寻找击杀人鱼少年的时机上,没去关注这些事情,此刻还是第一次知晓外界的传言,也第一次听说要被提拔, 和我们没关系了,对我们而言,活下去才是关键。周青鹏唏嘘摸了摸自己的腿,那里有一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随后他抬头看到许青一直沉默,语重心长的开口,许青师弟,你也不能总是太孤僻, 你这性格啊,要改一改,要学会灵活变通,对于上司那里送点礼什么的,这样才有机会获得庇护,能更好的生存。许卿文言点了点头,他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这一顿饭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听,而周青鹏也慢慢恢复了没进入宗门前的神采,时而笑声中举杯左右了气氛。 期间周青鹏明显喝多了,炫耀了一下自身的成绩,比如他在海防司里与如今的上司关系如何的融洽,比如他在海防司中认识了多少的朋友,获得了什么样的便利,甚至还大包大揽的要给徐小慧提升人脉圈子。 当然他也没忘多次劝说许青要改一改性子,对李子梅那边也是说,问问海防司还需不需要杂役,想要为其推荐。我老大承诺我了,只要我这次的考核成绩好一些,就给我引荐一下丁小海师兄,丁师兄你们知道吧, 那是被称为我们第七封练气的第一人。周青鹏心底很是得意,一旁的徐小慧更是笑着奉承,使包房内的氛围越发融洽 喜庆,也笑了,举杯恭喜,他不讨厌周青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徐小慧能这么快获得法州,想来也是有其本事之处。至于李子梅,喜庆本就不善沟通,但他觉得能第一眼就认出自己,对方的观察力必定较为敏睿。这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 酒过三巡,外面已是深夜,周青鹏醉意更浓。众人结束期间周青鹏将鬼玉后给了许青,可没等许青给钱,周青鹏就一摆手, 我家里还好,这点东西就当是朋友之间的礼物了。许青看了眼装着鬼玉后的袋子,又注意到周青鹏神情上的诚意是真的打算送自己,于是想了想没有强行给钱,抱拳道谢。此刻四人走出包房到了饭庄门口,周青鹏看向许青笑着开口, 许青师弟,我是海防司分部的,还不知道你是卜兄司哪个部的,以后大家多来往,闲暇时我也去找你叙旧,咱们同期一定要多走动,在这冷漠的宗门里,我们彼此最能信任了,大家要抱团前行啊! 许青文言点了点头,我是玄部的。玄部和那个猛人一个部门,他是六队的。许青兄弟,你是哪个队的?周青鹏听闻这话酒醒了几分,一旁的徐小慧也是惊讶。 许青看了看周青鹏与徐小慧,还有目光凝聚自己身上的李子梅,有所迟疑,我也是六队的?周青鹏眼睛睁大愣了一下,徐小慧脸上露出不可思议,诧异的说了句,和那个猛人一个部门一个队好像那个猛人也姓徐。 话没说完,徐小慧就算反应再慢也还是想到了什么,瞬间一呆,好像一个队也就二十几人。周青鹏低声道,此刻酒彻底醒了,唯独李子梅看向许清时,神情震撼中带着恍然,实际上她方才第一次看见许清时就敏睿的察觉到对方身上有还没消散的血腥味。 四周的氛围一下子寂静,半晌后,周青鹏哈哈一笑,向着许青抱拳,以掩饰内心的惊骇。至于徐晓慧则是神色恍惚,看着许青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很快众人带着心思各自匆匆散了, 只不过周青鹏那里在散了后他身体一个哆嗦,目中带着无法置信与一抹期待,立刻取出身份令牌向人传言打听,他想知道玄部六队里有几个姓许之人。许卿看了眼铜器各自散去的身影,在这夜色里转身就要离去,但走了没几步,他似有所察,回头向着饭庄望去, 那里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饭桌门口唯唯诺诺的与火鸡商量着什么,而那火鸡神色似有些不耐,你怎么说也是宗门弟子,别为难我啊,你们方才吃的那些都已经收了,你要打包早说啊。这瘦小的身影正是李子梅,他去而复返,此刻听着火鸡的话语神色有些苦涩。 许青看着这一幕沉默后走了过去,随着靠近,李子梅立刻察觉,回头看到许青后瞬间面色黝红,下一瞬又化作苍白,整个人待在那里,自尊心让他身体隐隐颤抖, 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收了吧。许青走到镜前,看着火机平静开口。店家火机扫了许青一眼,他在酒楼内见过很多弟子,隐隐感觉眼前这位有点不好惹,于是态度恭敬下来应该没收。说着他连忙进去,不多时出来,手里拿着打包的盒子递给了李子梅。 李子梅低声道谢,站在那里拘谨无比,他之所以离去又回,就是不想被人看到,他的自尊心让他此刻咬着唇都要咬出血来。没事的,饭餐本就不应该被浪费,我小时候别人家的剩饭吃的太多了,有时候还要大家一起去抢才有吃的。 许卿平缓开口,李子梅抬头看向许卿,张开嘴唯诺的说不出话来。月光下有风吹来,将李子梅的头发吹起,露出她颈部那里平日被掩盖的一道很深的伤疤。望着李子梅,许卿不知为何想到了拾荒者营地的小女孩,更是感受到了李子梅身上浓郁的抑制气息。 没有换取法州的弟子收入虽不多,但那是与法州弟子去比较,相对平民而言还是很可以的,所以李子梅的状态不应该是这样,除非是为了购买法州,用所有收入去兑换贡献点,平日一切节俭到了较为苛刻的程度。 于是许卿沉默后从皮袋里拿出几枚自己炼制的白丹放在了李子梅的手中。加油,我想看到你兑换法州的那一天。说完许卿转身离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自己能帮的不多,一切都是自身的选择。 李子梅正正的看着许卿的背影,许久,低头看着手里的白丹,内心深处无法形容的浮现一抹暖意。在这冰冷的世界,在这残酷的宗门,这样的温暖他首次浮现。 于是沉默了半晌,再次抬头时,他的目中蕴含了感激,他感激对方给予的白丹,更感激的是那句鼓励的话语,他的自尊心让他不需要同情也排斥任何的怜悯,但他需要鼓励, 谢谢,我一定会换取法州。时间流逝,十月过半,本应该是寒露的季节,因七血桐的地理位置近海,所以白天依旧炎热,唯有到了夜晚风才变得寒了。海亦如此,仿佛埋葬在海底的阴森,随着月光弥漫透出海面罩天地,渗入所有夜里修行的人体内,让它们提前体会冬季里的恶意。 此刻夜风吹拂,月光洒落港口,铺展在每一寸青石路上,也落在了结束一天的工作带着戒备向伯魏走去的许卿身上。许卿踩着月光身影挺拔,灰色长袍随着前行晃动,与他的长发似乎在共舞,远远看去好似一幅月下孤影的画卷。 唯独夜里风中的寒使许卿本能的有些冷,冷的不是身体而是贫民窟留下的记忆,就如同画卷上被烟火熏出的痕迹,即便是整个画卷都做完,即便是用墨将其掩盖又装裱使外人看不出,但这话卷本身知道痕迹依旧存在。寒风里,许卿呼了口气,步伐更快了一些。 距离上一次与周青鹏等人聚会如今已过去了半个月,许卿每天如往常一样在补胸思上职,周青鹏所说的提拔他没有等到也没有在意, 因为对许卿来说修行才是自己限阶段的重点。他的化海鲸已到了第七层的巅峰,距离突破已经不远了。海山爵也是如此,即将达到第八层,这让许卿很期待, 他觉得按照现在自身的战力,当化海鲸与海山爵双双突破到了第八层后,面对没有来吸血同时的自己,大概率是可以做到无损瞬杀。甚至在遇到金刚宗老祖,许卿觉得八层后的自身虽还是打不过对方,可配合影子的话,在偷袭中全力以赴,是有一定的机会与其对抗几下。快了! 许青眯起眼,他如今最急迫要杀的敌人除了金刚宗老祖外,还有那个人鱼足少年,前者他觉得用不了太久自己就可以具备击杀之力,后者他已经在寻找机会了。只是有些遗憾,这半个月他几乎每天都会谨慎地潜随人鱼足少年寻找击杀的时机,但对方身边的护道者一直都有难以下手, 偶尔有一次对方如队长所说单独外出,可却用了遮盖气息与身影的宝物,使自身踪迹全无。许卿难以搜寻,但他依旧有耐心分析一番,他意识到要想个办法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些标记,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对手要提前留下标记。 许卿楠楠如当初学会处理尸体一样,将此事记在心中,继续前行。很快他到了七十九港的泊位,而这一路许卿没有遇到什么恶意的目光,夜晚也无人来打扰。虽然吸血同时间不是很久,可许卿已经渐渐杀出了一些威名,这样的威名使得打他主意之人大幅度减少,且大都较为谨慎。 此刻随着许卿放出法舟,一艘庞然之舟刹那间凭空出现,落下海面时传来拍击海水的轰鸣声,更是掀起阵阵波浪四散。放眼看去,二十多丈长三丈多宽的船身气势惊人, 漆黑的船板在月光下散出乌芒,与外侧密密麻麻的鳞片泛起的寒光四交融在了一起,配合船手巨大狰狞的恶头,使这艘法舟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尊巨恶, 尤其是额头张开的大口内无数锋利的牙齿以及其眼内的幽芒更添几分震慑。而仔细去看,能看到周身外侧的鳞片比曾经的层次更高,甚至在外人看不见的内侧也都弥漫了鳞片,更有一根特殊的船骨贯穿整个船身,形成了比以往更强的支撑, 四周还有风在环绕,使这如巨兽般的法洲散发出阵阵满是威慑的气息。尤其是船舱如今大了太多,里面的房间也是这般,有休息的地方,有修行之所,甚至许卿还打造了一个专属的草药房。除此之外,在这船身中时而还能看到一抹青色的流光如活物一般游走,所过之处使法洲的坚固更强。 最重要的是在这船板上有一个巨大的凹槽,里面虽什么都没有,但阵法秘籍显然是提前预留出来,这些就是许卿耗费了上百灵石后以中阶材料打造出的六级法舟,而那预留出的凹槽又额外花费了他十个灵石, 因为他看好了一样材料,那是距今的一小块头骨,一旦放入就可让他的法周在坚固上从六级突破达到七级巅峰。只不过这距今的头骨太贵,属于是法周的次高阶材料之一,价格自然惊人,需要整整二百零十,这价格已经是较为夸张,许卿这几天去看了多次,暗自咬牙决定攒钱将其买下, 等我修为突破到了八层,等买下了巨金头骨,使法周到了七级后,我便出海。许卿、南南有所决断后,踏上法周,进入修行之所,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修炼。海风吹了一夜,在清晨时似疲惫,渐渐无力的散去,随着阳光的落入,许卿睁开眼,开始了新一天的上职。 没有了搜寻夜篓的工作,大多数时候都很闲,只是偶尔巡查司对于无法处理的事情会来申请协助。 比如今天许青刚来到补休司,在旋部六队的院子里点卯后就接到了巡查司的协助申请出动的人不多,算上队长在内,一共六人。走出补休司后,在队长的介绍下,许青与其他队员也知晓了这一次协助出巡的目标是调度司。 调度司与饮水司在整个港口区算是大部,前者负责来往舟船的调度安排,后者则是如调度的手臂负责将外界的舟船引入港湾, 所以与每一个港内都有分布。今天他们要去的是九十六港,这九十六港的饮水与调度近日发生了激烈的矛盾,如今饮水司一百多人正汇聚在调度司,四在对峙,所以调度司报了巡查去调解,而巡查局的棘手,所以申请补休司协助。 听到队长的任务介绍后,同行的队员里有人神情激愤的开口,好像矛盾的重点是这个月本应该给九十六港饮水司的额外奖励,九十六港的调度只给了以往的一成,这换了谁也不会同意的。 调度与引水这两个部门的弟子除了日常的薪酬外,因引水很多时候是帮调度做事,而调度外快又多,所以每个港的调度都要按时给引水发放额外的奖赏。许卿听到这里,对于这一次的事情也大致了解。这事啊,是九十六港的调度,前段时间换了新的负责人,就是那个核心弟子赵忠恒。 许卿眼睛眯起,没说话。这位核心一上任,就强势的改了规则,据说是每个月引水司弟子。众目。 许卿听着众人讨论,若有所思中,他们一行人到了九十六港的调度司。远远看去,调度司的造型好似一张铺在地面上的船帆,大大小小的建筑伶俐,一旁还七七八八的停放着不少法舟。 在调度司大门前,此刻引水上百人堵住了大门,与门内调度司弟子对峙,争吵声不断传出,剑拔弩张之意越发强烈。四周还有更多弟子围观, 其内也有巡查司的弟子正在调解,可两方都各不退让,所以调解难度极大。稍微一个火花,两方在这气氛紧张中,极有可能直接动手。所以看见卜兄司到来后,巡查司的弟子纷纷松了口气。外面围观之人也散开道路,使卜兄司靠近 吃着苹果的队长,没去看剑拔弩张的双方与费力调剂的巡查司,而是在不远处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热闹。卜兄司的任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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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举办一次试炼,试炼的规则很简单,因这营地的营主圈养了很多变异的凶兽,所以获得居住资格的试炼就是当众抽签,与所抽中的凶兽搏斗,要么生要么死,互为猎物,生者可带走战利品且获得居住资格,死者自身的一切都将成为饲养凶兽的食物。 而每一次的试炼都会在这斗兽场内举行,届时营地内的拾荒者大多会购买门票前来观看这血腥的一幕,从其内获得快感的同时,营主也会开赌局以此谋利。这残酷的世界人命很不值钱,但若是没有资格进入城池,又不能进入营地独自生活在野外死亡的风险会更大。 当然贫民窟也是一个选择,可显然能决定进入拾荒者营地之人内心都有自己不得不来此的故事。许卿一边打坐一边去听,直至他们的谈论中说起了多日前神灵睁眼之事实。一个少年忽然开口,我来的时候听人说 你是那场浩劫里的幸存者。这话语一出,许卿慢慢睁开了眼,看去时注意到那少年话语的对象不是自己, 而是那个角落里的小女孩。小女孩身体一颤,默默的点了点头。许卿目光落在这小女孩身上,其他人都是听说,而他是经历了这一切,所以他深刻的知晓能在浩劫里活下来且来到这里的人或许并非如眼睛所看的那么脆弱与简单。四也注意到了许卿的目光,小女孩抬头看向许卿。 许卿重新闭幕继续打坐,他要争取一切时间去修炼,这是他能活得好一点的根本。就这样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伴随着外界的杂乱与叫嚣声,台屋的门被人从外突然推开,阳光洒入将站在门口的拾荒者身体覆盖,其影子落入屋舍内把角落里的小女孩身影笼照时有冷淡的声音传来, 收拾一下,跟我走,你们的好戏该上演了。终于等到了,屋舍内的四本就是拾荒者的青年第一个起身笑着走来和门口之人打了个招呼,那两个少年也赶紧跟随在后。许卿是第四个走出者,至于那小女孩则是最后一个。 门口的拾荒者似与那青年认识,笑骂了几句后无视其他人带着青年向斗兽场走去。随着靠近吵闹之声、叫嚣之音、呼喊之声此起彼伏越来越浓, 直至他们一行人踏入斗兽场后,四周的声响一下子爆发开来,能看到在这斗兽场的四周场椅上此刻也有一百多人存在,有男有女, 好似群魔环绕一起。再看一场好戏,他们的声音很大,小女孩那里明显身体颤抖了一下,那两个少年也是面色苍白,唯独青年目中有些兴奋看向官习。再就是许卿,他神情没有太多变化,开始观察斗兽场内搏斗区域的环境,范围不是很大,不适合拉扯,没有掩体不适合躲避, 周围木板很高,不适合将危险引去关席,但存在了几处门痕,四另有通道,所以要么拖踏,借助那些拾荒者的呐喊惊吓凶兽寻找出手时机,但也有可能引起凶兽暴怒,那么能速战速决最为有利。 在许卿这里观察搏斗区域环境时,随着四周关席上的嚣嚷声,斗兽场内方才许卿一行人走过的大门处,轰的一声,一扇巨大的木门落下, 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掀起尘土飞扬。这声音好似吹响了号角,使得四周的拾荒者更为兴奋。 许卿更是注意到在正前方的顶部高台,有一个身穿警袍的中年在一群人的伴随下坐在了最上手的位置,因距离较远样子有些模糊, 但显然此人的身份不一般,距离这么远许卿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灵能波动较为浓郁,超出他见过的所有, 这让许卿警惕的同时内心也有了猜测,此人大概率就是这营地的营主了,因为在对方的身边,许卿看到了昨日的那个三撇胡正勾着身子似在小心的汇报。而随着营主的落座,那三撇胡站在高台向着下方打了个手势, 很快斗兽场边缘又有一扇木门开启,阵阵凶兽的嘶吼咆哮声没有了木门的阻拦更为清晰的传出。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群拾荒者, 他们分成四个小队,每个小队三人各自抬着巨大的铁龙慢慢的走出,铁龙内凶兽咆哮,四处扑跃,仿佛要撕开牢笼。许青飞速看去,扫过这四个铁龙,看到其内有两只巨狼,一大一小,但都牙齿锋利,全身漆黑,双目透出血色, 更有大量的血水从其嘴角落下,看向许青五人时都露出凶残之意,还有一头赤色毛发的红熊,粗壮的胳膊超过成人的大腿,神色内满是暴躁之意,不断的摇晃铁龙, 将其抬来的三个拾荒者都很是吃力,至于最后一个铁笼内的凶兽则明显气势上弱了不少,那是一只长臂猿,全身长满了脓包,四稍一碰触就会爆开,尤其是他仿佛很痛苦,不断地撞击铁龙,使得脓包不断碎裂,触目惊心。他们的出现使得四周观众再次沸腾。 许卿身边那两个少年面色瞬间苍白,那小女孩也是目中惊恐极重,哪怕本就是拾荒者的青年,此刻也明显紧张了不少。怎么是四个? 许卿诧异看向敞开的木门通道,就在他看去的一刻,忽然那四个咆哮挣扎的凶兽竟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被震慑一样。 与此同时,一个比他们所在的牢笼大了近乎一倍的巨大铁笼被六个拾荒者从那木门内缓缓抬出。随着铁笼的出现,四周的观众顿时就有人传出惊呼声。巨角蟒!这一次银主竟弄来了一条巨角蟒!不过也是想来,在银主眼中,这玩意也不算什么值钱之物, 对这些小崽子来说,这玩意谁抽到谁死,就算是我们在野外遇到,也需要两个人拼命才能将其斩杀。那铁龙内存在的凶兽赫然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其身体的粗细堪比成年人的腰部,全身灰黑带着暗纹,那暗纹仔细去看,好似描绘着一座座如角般的山峰。 他一动不动的盘在牢笼内,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黄色的树丛带着阴冷看向外界。在他的注视下,无论是巨狼还是长臂猿竟都在颤抖,唯独那红熊发出受到刺激时的低吼,看似对抗,可实际上其身体在缓缓后退,直至退到了所在牢笼的边缘。千万不要抽到,千万不要抽到! 许卿身后那两个少年此刻颤抖都在低声祈祷时,许卿的眼睛里却有金芒一闪。他知道这巨脚蟒曾经在贫民窟时,他看到过有城内有人狩猎雌蟒抬回来的蟒尸。当时也听身边经历丰富之人说起过,雌蟒力气很大,一旦被其缠绕,巨木都会被其勒断,且蟒皮很厚, 但身体笨拙,速度相对来说不快。而他的胆具备很好的药性,对于身体的污染有一定化解,同时蛇肉也很滋补。 想到这里,许卿脑海浮现出雷,对曾说喜欢吃蛇,而蛇他小时候抓过不少,于是舔了舔嘴唇。另外他身上的异化点随着修行越发漆黑,昨日修炼时都隐隐有些刺痛感传出。许卿琢磨着若能吃到这蟒蛇的胆,想来应该会化解很多。 在他盯着巨角蟒宁望时,抽签开始了。随着三撇胡安排的拾荒者拿着五个竹签过来,每一个竹签上都标注了须与之搏斗的凶兽名字。青年第一个上前抽取,在看到所抽之物后,他明显松了口气。 随后是那两个少年与小女孩,前两者祈祷中抽出竹签后神色都有些苦涩,但那小女孩看着手中的竹签,目中却露出了绝望。他抽中的正是巨脚蟒,而剩下的最后竹签是那头小狼,这也是五个凶兽里明显最弱的一个。 许卿拿着竹签,眉头微微皱起,沉吟起来。很快在拾荒者退下,他们这些试炼人也都被安排在了角落,简单拦住后,与四周观战人的欢呼中。第一场试练开始, 安排出场的是两个少年中的一个,他瑟瑟发抖的走出,与他一战的凶兽是那头粗壮的红熊。交战的过程很快,那少年根本就不是红熊的对手,在勉强对拼了几次后,被那红熊扑倒于绝望中,身体被直接撕开,鲜血四溅,迎来了四周的沸腾,还伴随着懊悔的谩骂。 这一幕将另一个少年直接吓得身体哆嗦不已,原本应该第二个上场的他突然高呼要放弃誓言,于是在嘘声中,许卿看着这少年被拾荒者带走,结果如何不想而知。第三个是那个本就是拾荒者的青年,他抽中的是那头大一些的黑狼,拾荒者的经历使得他在狠辣上超出普通人,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后,他带着伤势气喘吁吁的斩杀了那头狼,成为了这一次试炼里第一个成功者。大门开启,他捂着胸口自由的离去。 第四个则是小女孩,当关注巨脚蟒的铁牢被人打开后,小女孩颤抖的咬牙,绝望中正要从许卿身边走过迎战,但就在这时,许卿忽然开口,我们换一下。小女孩一愣,没等反应过来,许卿已将自身的竹签与其替换, 抽走刻着巨脚蟒的竹签后,他没去在意小女孩感激的目光,向着巨脚蟒走去。随着进入四周观望的拾荒者显然之前看到了顺序,此刻纷纷起哄, 但除了赌押他与小女孩之人,旁者不会去在意这种事,他们不会,银竹也不会,一切都是自生自灭。斗兽场内,许青平静地向着铁笼走去,其内的巨脚蟒阴冷地看着许青慢慢地爬出粗壮的身体,探出铁笼时,鳞片划过笼子的铁杆发出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动物的本能让他察觉眼前这个少年与他平日里遇到的猎物有些不一样,所以在爬出后,这条巨角蟒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而是在铁龙外盘起了阵,头部高高昂起,带着警惕盯着不断靠近的许卿。这一幕让四周观众纷纷感兴趣,起哄声也少了一些。 许卿神情如常,步步临近,或许是他走入了巨角蟒的攻击范围,也或许是被他气息所刺激,巨角蟒竖着的黄色瞳孔内阴冷之意刹那浓郁,尾巴在地面猛的一敲,传出轰鸣之声, 其身体更是在这声响里借力猛的冲出,半空中大口张开,狰狞间露出利齿,更散出难闻的腥臭,向着许青呼啸而来,要将其吞食。 许青眼睛眯起,冷冷看着飞速临近的巨脚蟒,在对方靠近的刹那,他身体一晃避开,没有选择趁机动手,更没去理会从身边穿梭而过的巨大蟒头,而是目露瑞丽之芒,如猎人一样密切观察这条蟒蛇的腹部。 在他的观察中,巨脚蟒扑空,口中传出低吼,身躯一扭,顿时他的尾巴在后方猛的一甩一样掀起刺耳的呼啸声向着许青凶猛抽来。狩猎的本能更是让这巨脚蟒头部在此刻强行转弯,与尾巴一后一前,好似一个要连在一起的原形,直奔许青,仿佛要将它缠绕起来。 许青沉默,目光依旧在这巨脚蟒的腹部观察,直至蛇尾临近,他右手忽然握拳,在蛇尾抽来的刹那一拳打去。 碰海山觉的修炼虽只是一层,可带给许庆的肉身加持依旧不小,此刻舌尾被轰击直接倒卷,使首尾无法连接,而巨脚蟒明显有些吃痛,可这不致命的伤痛使他胸一大掌红着眼,头颅狠狠撞来,向着许庆一口咬去。 但许庆却眼睛一凝,有金蟒闪耀,他终于找到了想找之处,此刻身体迈步不退反进,直接就贴近这巨脚蟒身躯的中间偏上的区域, 右手握拳用力狠狠打出一拳,两拳,三拳,拳拳轰击,来自许卿的冲击力使巨脚蟒不断倒退,嘶吼更为强烈,试图将许卿缠绕,可许卿拳头内蕴涵的力量使他首尾难以碰触, 至于被轰击的腹部,因鳞片相对薄弱,术拳之后竟被许青打得有些碎裂,血迹渗出,韧性受损。眼看如此,不等这巨角蟒改变身形,许青眼内冷厉之芒一闪,他左手立刻抽出绑在小腿的匕首,在匕首寒芒闪耀中无比迅猛,直接刺入巨角蟒的血肉内,瞬间破入,狠狠一豁, 血水四溅,在这巨脚蟒犀利的嘶音中,其腹部被豁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露出了枪体内的蛇胆。此蛇很大,但显然有所变异,蛇胆很小,如鸡蛋一样。 许卿没有丝毫迟疑,右手抬起,一把深入枪体,抓住蛇胆用力一拽,在巨脚蟒犀利的嘶吼中将其蛇胆生生取出,鲜血喷洒,零落沙土。 无视这些血迹,许卿拿着蛇胆目露其芒,当着四周神色各异拾荒者的面直接就放在嘴里一口吞下。 平静的吞咽中,被活活取胆的巨脚蟒痛得疯狂挣扎嘶吼凄厉,身躯用力拍打地面,掀起尘土似想要宣泄剧痛,头颅更是猛烈地向许青撞来,红着的双眼投出癫狂,大口张开到极致,仿佛要将许青彻底吞食。 许青冷眼看去,在对方临近的一瞬,身体蓦然跃起,再次避开撞来的头颅后,身在半空的他右手一挥,顿时黑色铁签出现,低头间,他目中杀机一闪,身体向下重重一沉,借助自己的力气与速度还有体重使铁签的冲击力达到极致,顺着此蛇的心脏区域狠狠刺去, 碎开蛇鳞,势如破竹,一击刺入。轰的一声,这巨角蟒全身强烈震颤,仿佛没有了支撑身体的力量,首尾重重落地,漆利之丝也在这一瞬戛然而止,唯有尾巴在地面无力拍打的声音传遍四周。半晌后,随着尘土的消散,周围观望这一战的拾荒者纷纷吃惊, 不少人都站了起身,一个个凝重地看着斗兽场内此刻正从蛇尸上抽出铁签的少年。若是成年人如此斩杀巨角蟒不会让他们这般神情, 可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小孩能如此干净利落,活舌取胆吞下又一击斩杀,且神色冷漠,从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这在营地里较为少见。 一旁牢笼内那只小狼以及红熊显然也都被吓到,此刻在那里瑟瑟发抖。这似乎不是一场试炼,而是狩猎。在四周众人的凝望下,少年将铁签放好,一只手扣住巨脚蟒的伤口,向着斗兽场的大门走去。 他的身后,来自巨脚蟒的鲜血被拖出了一条红线,触目惊心。大门旁巨门还没有开启,许青回头看向高台, 不多时,高台上的三撇胡才反应过来,带着一些余记立刻打出手势。很快大门轰轰声中开启,露出了门外双手抱胸靠着墙壁上等待已久的雷队,他笑着看向许青,我可以住你那里了吗? 许青拖着蛇尸,抬头望着雷队笑道。许青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蛇尸扔了过去, 你喜欢吃蛇,这个请你吃雷对一阵,随后哈哈大笑,接过巨角蟒狮,在这笑声中带着许青渐渐远去,直至它们走远,斗兽场内才传出沸腾的哗然声。 而在这沸扬中人群里,角落中有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老者,身边跟着一个好似蒲从般面无表情的中年,这中年的眉心有一个五角星的图腾,他们坐在那里,明明无论衣着还是气度都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似乎没有人能看见它们存在, 即便是迎主眼睛里也都没有他们的身影。那老者面色红润,目中竟有雷霆蕴涵,仿佛外散便可毁灭一切,整个人极为不凡。 此刻他坐在那里,望着许卿远去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少年有趣。拾荒者营地内,雷队在前,许卿在后,阳光正浓洒落大地,落在他们身上, 远远看去,一高一矮,一老一少近阴影,还有一些融洽之意。似乎在这残酷的世界里,这样的融洽很难得。又或许是雷队手中的蟒狮具备了威慑,以至于四周不曾去斗兽场的路人在看到后大多没有去打扰。 许青很喜欢这种感觉,无论是接下来的吃蛇,还是此刻阳光的浮面,都让他觉得暖洋洋的,很舒服,很期待。而每次目光落在雷队抓着的蟒狮时,他都嘴巴里口水分泌更多,他也喜欢吃蛇。雷队的家在这营地的中环部分, 相对于内环区域的砖瓦屋舍,外环部分的简易帐篷,中环区域的住处大都是实木结构,且是三间小屋排列在一起, 每一间虽都不是很大,可看去时也远比许卿在贫民窟时好了太多。尤其是雷队的住处还有一个小院,这就更难得了。 此刻推开竹院的门,在许卿的观察与打量下,雷队拎着蟒尸走向尾房,随手指了下第二间小屋,小孩,你以后就住那里吧,你自己先熟悉熟悉,一会饭好了我喊你。说着雷队就进了偏房,不多时便有剁肉的声音传出。 许青咽了下口水,先是在这小院里仔细的观察一番,随后走进第二间小屋,里面有一张床,一套被褥,一副桌椅,此外别无他物。地面很整洁,桌椅也没有灰尘,显然经常被人擦拭,而被褥也明显洗的很干净,上面还有一股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这一切让许卿很满足,他不喜欢大的房舍,他喜欢那种自己一眼可以看见所有,仿佛能将一切折涉在脑海里的小屋子,这样更让他觉得安全。于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后,许卿看着干净的床,想了想没有过去,而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鼾息闭目,开始今天的修行。在这修行中,随着铃铛的涌入,他耳边还传来隔壁的石木缝隙飘了进来,弥漫了小屋的同时也勾出了许卿肚子里的阵阵干瘪之音。 很香,许青喉咙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睁开眼看向尾房的方向。多年的贫民窟生活,他已经记不得上一次闻到这样的香味是什么时候了,于是他强忍着肚子里传出的渴望声,闭上眼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修行。 就这样时间慢慢流逝,很快黄昏到来,当乌舍外传来雷队呼唤开饭的声音后,刚刚结束一天修行的许青眼睛飞速睁开, 他站起身快步走出屋舍,看到了雷队站在偏房门口冲着他招手。顺着雷队身侧的空旷,许青已经看到了屋舍内的饭桌上已然摆放了七八份不同种类的蛇宴,有油炸有红烧,有清蒸还有蛇羹,显然雷队具备了一手极好的厨艺,色香味俱全, 许青看了眼目光就有些直。雷队笑了笑,转身进去拿起碗筷摆放。许青也立刻坐下,而是等雷队将碗筷摆好后,眼睛忽然一凝, 碗筷是三副,还有其他人香味,即便是在具备诱惑,此刻随着三副碗筷的出现也都被许青刹那隔离在身体之外。他谨慎的看向雷队轻声问道,不用紧张,这是我的习惯,那是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人。 雷队淡淡开口,目中深处有追忆之芒出现,又很快消失坐在了椅子上。许青点了点头,随着坐下再也忍不住,一把抓起一块油炸的蛇肉放在嘴里大口撕咬, 很烫,但他吃的很爽,满口流油。刚吃完一块他就舔着嘴巴上的油脂要去抓红烧蛇肉。雷厉声咳一声,用筷子哦!许青笨拙的拿起筷子,适应了一下后插着一块红烧的蛇肉大口吞咽,整个吃饭的过程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吃相很不和谐。 雷队细嚼慢咽,不像是一个拾荒者,每一道菜也就是吃三两口,而许青那里狼吞虎咽,食量之大超过雷队太多。看着许青这么去吃,雷队忍不住开口,怎么不像之前给你馒头时那么小口小口的吃了。许青用力将口中的蛇肉吞下,抬头望着雷队,很认真的回答,馒头是你的,蛇肉是我的, 一个是别人的食物请自己吃,一个是自己的食物请别人吃。少年简单的思维里属于自己的物品自然吃起来更名正言顺。雷对文言哭笑不得,看着许卿在那里用筷子不断的戳着蛇肉,喝着蛇羹,但也注意到少年并没有去动,每一道舌咽里靠近他这边的部分蛇羹也喝的有所克制, 他只是将属于他的那一份吃的理直气壮,你那条蟒蛇分量很足,应该可以够吃半个月了,且蛇皮蛇骨也有不小的价值,所以雷队随意的说了一句,房租我会给的,不用一次抵扣。许卿忽然开口,蛇肉是报答一路的馒头与睡袋,蛇皮蛇骨的价值则是报答对方帮自己遮盖了残牛帐篷之事。 至于对方带自己离开废墟进入营地,这是恩惠,是人情。许青觉得用物质去抵消有些不妥,所以记在了心里。雷队深深的看了许青一眼,看出了他目中的认真以及那股恩怨分明的想法,于是点了点头,思索后再次传出话语,小孩,想必一路上 你对我这里也有很多猜测。许卿没说话,但吃厌的举动微微缓了一下。别人都称呼我雷队,至于名字不重要,拾荒者营地内没有人会用真名。雷队夹起一块清蒸蛇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之所以有这个称呼,是因我在这拾荒者营地内有几个可以托付生死的朋友, 我们组成了自己的小队。小队的名字比较俗,叫做雷霆,平日里大家各自接活,若遇到难度较大的,则全队聚集去完成。算我在内一共四人,如今他们三个都外出还没有回来, 等回来后我给你一一介绍,以后你跟着我们作为小队新晋成员去接活转生存与修行的资源。雷队似乎有些吃饱,放下筷子看着许青,他话语的最后五个字,许青没有意外,许青觉得自己能察觉雷队是散修,那么接触这么久,哪怕自身是练体,但对方观察之下自然也能察觉他的底细。 好。许青没有迟疑,点头,说到这也让他心底松了口气,在贫民窟长大的他深刻的知晓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奉献与帮助,一切都必有原因。 你继续吃吧,我老了,吃多了消化不了。雷对咳嗽了几声,面色有些潮红,但很快就恢复,站起身向外走去,口中传出话语,这世界的灵能如毒药一样,你一路上那种刻苦的修炼,很有可能自身没走多远就已经被意志力化了,修行要稳扎稳打,不能激进。 许卿沉默没说话,走到门旁的老者转身看了看许卿,摇了摇头,不过你这么修炼也是对的。 拾荒者的营地与旁边的禁区与你之前所在的地方不一样,因禁区内的物产使得这里更多是低阶散修以及亡命徒的汇聚处, 你居住在这里必定也要去禁区走一走,多修炼也好。雷队离开,许卿独自坐在那里,直至将所有的蛇肉都吃下后,他没有立刻离去, 而是将碗筷收拾一番清洗干净放好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盘膝坐下继续修炼。许卿很清楚,若不想苟延残喘去弯腰生存,将生死的权力掌握在别人手里,那么自身的实力就是一切的根本。 尤其这拾荒者营地内散修不少,比他六年来加起来看到的还要多,每一个都不是善茬。如果贫民窟是狗窝的话,这里就是狼穴,如不努力,那么还没等异化就会因为一场矛盾或者纷争死无葬身之地。至于抑制,许卿在海山掘竹简,山之小是有丹药可以化解的,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也能应对。 而这种丹药的名字他路上也已经从那些拾荒者口中谈话里知晓,叫做白丹,附近禁区盛产的就是制作白丹所需的重要草药,所以这营地内必定有白丹贩卖。 想到这里,许卿摸了摸胸口埋入紫色水晶的位置,他这段时间已经清晰感受到自身除了恢复力外,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提升了极多,与达到海山决第一层有关。但许卿觉得自己这第一层似乎与海山决描述的一虎之力有些不一样, 我可以打死很多老虎。许卿楠楠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能,在这一路上他刻苦的修行下似快要达到第二层。今晚冲击第二层,许卿目中露出坚定,闭上双眼开始吐纳, 很快灵能就从四面八方涌来,禁区外的灵能相对于禁区内意志少了很多,也就使得修行速度上相对提升了不少。这一点许卿昨日在斗兽场牌坊内一直少了不少,这一点许卿昨日在斗兽场牌坊内也有的微弱。紫光一闪一闪, 时间流逝,渐渐许卿的身体内传出了轻微的砰砰声,汗毛孔里黑色的杂质也再一次被排出,全身的血肉于滋养中仿佛越发的坚韧,隐隐有更强的力量在其内逐渐的迸发开来。 与此同时,外面的夜色中,白天被许卿换了竹签的小女孩走进了许卿所在的居所院子外,他站在那里迟疑,仿佛想敲门,但又有些忐忑。 直至许久,他似乎鼓起勇气轻轻地敲了敲院子的竹门,只是这声音太微弱了,根本就无法传进去。而在小女孩敲竹门的一刻,许卿体内的砰砰声也达到了最强烈之时。 随着一声脑海的轰鸣,许卿眼睛睁开,子芒再一次于他目中闪耀,他神色内露出喜悦,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出现了第二个液化的声响,在空气内回荡,甚至掀起的风都使得屋舍的门摇晃了一下。 这一幕让许卿眼睛睁大,他能感受到此刻的自己比昨日时要强大了太多,若是换现在去面对那条巨脚蟒,许卿相信自己一拳就可以直接将其腹部鳞片打爆。非但如此,他的感官也比以往更为灵敏,不但看得更清晰,听力也较为灵敏。院子外的敲门声也在此时飘入许卿的耳中。 许卿一正走到屋舍大门旁,借助外面的月光,透过缝隙,他看到了在院子竹门外站在那里的小女孩的身影。对方似乎有伤在身,身体有些颤抖。许卿眉头皱起,本不打算理会,但那小女孩还在坚持轻轻地敲门。 于是半晌后,许卿推开屋舍的门走了出去。在看到许卿的身影后,小女孩明显紧张起来,强忍着没有退后,隔着竹门望着许卿。有事,许卿开口,我,我也获得了营地的工作。 小女孩有些磕巴的传出话语,知道了。许青点头,就要转身回去,等一下,谢谢你,我来这里是想谢谢你。小女孩连忙说道, 不用谢,是我想吃它,与你无关。许青说着转身走向屋舍。看着许青的背影,小女孩抿着嘴,忽然大声开口,无论如何,我还是谢谢你,此恩以后我会报答的。说完,他身影蹒跚远去,消失在了黑夜里。 许卿转头看了眼,没有放在心上。回到了巫社后,他深吸口气,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心底对于活得更好一些的念头更有把握。只是来自左臂的隐隐刺痛使他猜到自己体内的抑制应该是浓度很高了,就算是蛇胆也没有将其化解多少。 此刻夜深人静,外面没有凶兽嘶吼。许卿走到床边,看了看干净的被褥,又看了看自己满是污垢的衣服。他想了想,将干净的被褥卷起放在一旁后合一躺在床板上,手里本能地抽出乌黑色的铁签,抓在手中酝酿睡意。 这铁签是他最信任的伙伴,自从多年前在垃圾堆里他翻到后,因察觉到其锋利与坚硬,所以始终被他随身携带,作为了自身的兵器。 明天在营地里找一找卖白丹的地方,许青心底难难,摸了摸皮带,里面有一些他这些年的积蓄,还有几块在城池内找到的有价值的宝石,宝石他不敢多拿,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小的时候看见过。 在这思绪中睡意慢慢袭来,许青双眼渐渐闭上,只是被他拿在手里,铁签依旧抓的很用力,没有放松丝毫。 平静的一夜随着阳光的洒落流逝而过。第二天清晨,早早起床的许青离开了小屋,临走前他看向雷队的房间,对方四不在里面,许氏外出,于是许青收回目光走在了营地内。 或许是因昨日他活蛇取胆满是震撼的缘故,走在营地内的许青明显感受到了四周的拾荒者看向自己时目光里的不同,不再因他少年的身形看起来好欺负,从而去酝酿人性的恶, 而是多了一些认可,多了一些警惕。同时那些藏在角落与他一样年龄的少年们无神的目光在看到他时也出现了羡慕之意。 尊严是自己争取的,许卿心底莫道。在营地内寻找店铺的同时,许卿也在熟悉环境,他发现营地里野狗不少,彼此厮吼抢夺食物,虽大多哭兽,但有一些比部分人还要结实。留意了一下这些野狗后,许卿继续观察营地, 直至在脑海里将整个营地都描绘出来。他按照脑海的地图在内环区域里找到了一间铺子,铺子不小,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似乎里面什么都满。许青在外面观察了一会,注意到了铺子内昨日的那个小女孩一副火急的打扮, 对方显然是在这里打杂,忙前忙后额头都是汗。直至许青走进铺子时他才注意到了这里,刚要说话但又被一个拾荒者喊去问询物品,而是先看了看四周。与他一样来买物品的人 一共七人,有的在扫查物品,有的在低头沉思,有的在讨价还价。其中有两位一胖一瘦四尸一火,胖者浑圆,瘦者麻脸,明显姿态强硬,身上具备不弱的灵能波动。此刻其中一人正呵斥那小女孩,似对其回答有些不满。在这小女孩的焦急道歉中,许卿看向店铺内的物品, 与他判断的差不多,这里是一间杂货铺,丹药、兵器、衣服、食物等等一应俱全。于是他收回目光走到柜台处,看着在其内抽着烟筒一副淡漠样子的店家平静开口。白单怎么卖?白单限量,每日只卖五枚,今天的份额还有两枚十零币一个。 店家眼皮抬起扫了许青一眼,或许是认出他就是昨日的斗兽少年,态度好了一些,可听到这个价格哪怕心里已有准备,但许青还是眉头微皱。 他这些年的积蓄也就是二十三个灵币罢了,但手臂上易化点的刺痛让他没有迟疑,从皮袋里小心的取出二十枚灵币递给了店家。店家右手一挥将灵币收起,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袋扔给了许卿。 许卿接过打开,看到布袋里有两枚白色的丹药,眉头再次皱起。这两枚丹药的表层有些地方已经发青,显然质地有所变化,不是很新鲜,也没有药箱传出,看起来很是劣质。 营地里的白单都是这样品相好的,我们这里没有这玩意,哪怕烂了也有作用,放心吃就是。看出了许卿的疑惑,店家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许卿很谨慎,没有立刻将其吃下,他打算回去问一问雷对,于是收起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他眼睛里惊忙一闪,身体猛的向旁一晃,几乎在他避开的同时一只手落在了他方才所在的位置,一把抓空。许卿冷眼看去,看到店铺内之前呵斥小女孩的位置一把抓空。许卿冷眼看,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 与此同时其同伴浑源的身体也站在了门口处,堵住了路,盯着许青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是血影小队的胖山与马四, 这小孩是雷队带回,雷霆与血影一向不合,所以你们的事我不参合,但不要浪费太久时间,我还要做生意。店铺内的其他人也都被二人的举动吸引,目光看去后低声传出话语,而最后一句话是那冷漠的店家说的。此刻店铺外的行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纷纷驻足带着兴趣看去。 小女孩那里则是满脸焦急,不知如何能帮助的样子,放心不会太久。马脸笑了笑看向许青,目中有阴冷一闪, 小孩巨脚毛我杀过不少,我也不难为你,我需要白丹,你的两枚白丹送给我,我就让你安全离开,否则的话我会割断你的脖子在你尸体上拿走白丹。这话语让许青目光更冷,他看着对方的脖子,又看了看堵住门的胖子,注意到了外面的人群不少,心底衡量起来 这二人任何一个哪怕灵能波动不弱也有二层的样子,他有把握单独一人,自己十个呼吸内可直接干掉,即便是二人一起他也能杀之,但时间会久一点。 可这里是闹事,一旦开打对方既是小队成员必有援手,他不想将希望全部压在雷队能及时到来上,这也不是他的性格,他不喜欢将希望放在别人那里,自己掌握才是最好。 于是许青面无表情再次扫了眼满脸拾荒者的脖子,右手取出白担布袋,没有什么拖踏直接扔了过去,对方一把抓住后看了眼得意地笑了起来, 其同伴胖山也是笑声中让开了位置。许青头也不回迈步走出四周人群,无论店铺内外反应上都觉得此事正常,弱肉强食的法则下,弱者就是要食食物,这才是生存之道。小女孩也松了口气,方才他也是捏了把汗,此刻眼看危机化解也就继续忙碌起来。 至于胖山与马四则是大摇大摆的走出店铺,相互笑谈一样远去。只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在胖山与马四的身后有一道看似走远消失的身影正带着足够的耐心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如阴影一样摇摇跟随,眼睛如狼盯着猎物般注视着他们二人。 这身影正是许青。时间流逝,天色渐晚,胖山与马四在这营地内去了多个位置,转悠了一整天的时间也都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始终跟随的身影。直至月色高挂二人终于分开。胖山去的地方有篝火,而马四则是带着迎邪之意向着营地外围阴暗区域带着羽毛的帐篷群走去。 而就在他快达到于营地内阴暗之处要走出的瞬间,忽然其身后有风声传来,马四警戒立刻回头,但身后什么都没有。他一愣之下神情变化,刚要有所行动可却晚了。 瞬息间一只小手从他身旁伸出,死死按住他的嘴,同时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的脖子上,没有似乎停顿与迟疑用力的划过。祸的一声,鲜血骤然喷发。马四眼睛睁大想要挣扎,但那捂住他嘴巴的小手力气极大,向后拖着他的身体,任凭他如何挣扎也都于事无补, 双脚只能无助的挣扎蹬踏,阻止不了的被拖入阴暗中。最终他如鸡仔一样被拖到了角落里。可直至此刻,那只按住他嘴巴的小手也依旧没有松开, 而是等了半晌,确定他失去了抵抗力,窒息且流血过多,已然无力挣扎后才松了开,将他多所虚弱的身体放倒在了地面上。也正是这个时候,马四才绝望地借助昏暗的月光看清了自己眼前那表情冷漠的少年身影。 马四木中带着的无法致信,他怎么也想不到白天乖乖交出白丹的少年居然下手如此果断,如此狠辣。他似乎很想开口告诉少年自己白天说的割脖子只是威胁罢了,不至于杀人。但喉咙里的血让他无法开口,只能在虚弱的呜呜声中绝望的看着少年低下身,面无表情的翻找自己的口袋。 直至全部翻完,许卿找到了自己的白丹,还多了武力,除此之外对方的灵璧杂物也有一些收好后,在马四惊恐到了极致中,许卿小心的取出了裹着舌头的抹布,谨慎的打开,用蛇牙在这马四身上熟练的戳破。 马四身体瞬间再次抽搐,从伤口位置开始慢慢融化,这种活生生被腐蚀的感觉与痛苦让他整个人崩溃了。直至许卿抬起手盖住了他的眼睛后,马四的世界从此没有了光芒, 全身融化成为血水渗透泥土之中。许卿吸取了曾经的疏忽,从身上翻出一个准备好的口袋,将马四的衣服与杂物收走,这才转身离去。而在他离开后,与马四死亡之地阴暗内走出两道身影,正是昨日斗兽场内没有人能看见的那位身穿紫色长袍的不凡老者。与其扑从, 老者低头看了看马寺融化的地面,又抬头看向许卿远去的身影,目中露出一抹欣赏,是个苗子,既能隐忍又杀伐果断,最难得的是出手狠辣的同时还能处理的干干净净,不错。一旁的蒲从神情有些意外, 他跟随老者多年,很少听见对方口中说人不错,而这少年已经被他关注两次,于是也抬头看向许卿消失的方位。 有趣的小家伙。老者笑了笑,又随意的问了一句,百大师那里还有多久到其也,按照百大师的行程,应该是最近这一两天内可以达到这里。 图从收回目光,恭敬开口,总算来了,这次老夫可要好好的劝劝他子徒,那破地方都是规矩,有什么好留恋的,不如来我七血同逍遥自在。老者哈哈一笑,似很开心,又看向许卿远去之处, 走,我们去看看这小狼崽接下来要干嘛。三月的季节,虽大地回暖,但还是有些冰冷,若是刚从禁区出来,对于这样的冷不会觉得什么,可如果在外面久了,身体依旧会感受这丝丝入骨的寒, 尤其是夜里,这冰寒就更重一些。随着寒风吹过,许青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将身上的皮袄裹得紧了一些。他还有事情没做完,所以在夜色里与营地内小心的穿梭途中,看到一些野狗冲着它呲牙,可与它的目光对望后,似察觉到它身上的血腥气味,纷纷闭嘴躲了起来。 许青目光从野狗身上挪开,继续前行,直至到了中环区域一处屋舍后,他蹲在阴暗地一动不动,凝望远处的一栋大屋舍,那里有熄灭的篝火, 许卿记得和马四分开的胖山就是去了这里,所以他想等等看对方会不会夜晚起夜外出。冰冷的寒意侵袭全身,但许卿的身影好似石化了一样,定在那里丝毫不动,耐心的等待在他身后一处建筑的屋顶。此刻七爷与其扑从也跟了过来,看着蹲在那边的许卿,七爷笑了, 果然如我所料,这小狼崽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老夫现在很期待这小子要是进了旁边的禁区,在那里会是什么表现。七爷一样蹲下一边感兴趣的观看,一边和身旁的蒲从说道。蒲从含笑蹲在七爷的旁边打量远处的许卿。眼看时间流逝过去了半个时辰,许卿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了想后转身顺着阴暗处离开,整个人如同一个幽灵,无声无息的来,毫无声息的走,没有立刻回雷队的拘所,而是在附近绕了一圈。确定无人跟随后,许青这才一晃钻入雷队的院子,悄无声息回到自己的小屋。 进来后他深吸口气,搓了搓手,似要将身体的寒借助这个动作驱散。接着他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迹,这才盘膝坐在床板上,眼睛里露出思索。这些拾荒者都需不定时的接活外出,且马四好色,所以只要时间不久应该不会有人察觉他的死亡,胖山大概率也不会因此警惕, 但为了稳妥还是要尽快干掉胖山才是。许卿眯起眼,如当初沙蚕牛一样在贫民窟长大的他不允许身边有威胁自己生命的隐患,杀马四是因对方抢自己物品,又威胁准备对付胖山也是这个原因。 陈英后,许卿从皮带里翻出马四的物品,仔细检查一番,大都是杂物,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铁块,没什么出奇,像是一个材料,除此之外还有七十多枚灵币,这对许卿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他仔细地数了一遍,又将白单拿出,把自己的白单与马四的对比后发现这些白单都是质地不新鲜的样子, 于是他心底对于杂货铺店家所说信了七分。思所一番,许卿取出一枚放在嘴边吞了下去,随后闭上眼默默感受。很快他就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内升腾,最终汇聚在了左手臂的液化点上,泛起舒服之感。 半赏后,当这感觉消失,许卿睁开眼立刻看向左臂,那里的两个液化点略微淡了一些,刺痛感也少了些许有作用,许卿目露喜色,拿出第二枚吞下,他的刺痛感也随之消失, 全身升起一股清灵之意,很舒服,仿佛血肉都被洗涤了一番,使得许青觉得自己的速度与力量仿佛更强了一些。 剩下的白丹他没有继续服用,放在皮带内闭上眼开始修行。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许青睁开眼起身外出。刚刚推开屋舍的门,他就看到雷队在院子里盘膝,好似在吐纳。 许卿没去打扰,轻轻的打开院子的门,又小心的关上后,这才迈步走远。今天的风似比昨夜还要冷,吹在身上不但让人颤抖,甚至就连那些野狗也都缩在洞中,很少外出。许卿呼吸间能看到雾气出现,这让他脑海泛起一些在贫民窟时不好的回忆。 他讨厌寒冷,因为寒冷对于一个风餐露宿的流浪而言就是一场劫难,需要用力的挣扎才可以活下去。 所以在这冰冷中路过一处服装铺的许青脚步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看向铺子里挂着的厚厚且干净的衣物,他摸了摸鼓鼓的皮带,转身走了进去。铺子内没几个人,许青进来看向那些挂着的衣服,看得很认真。一旁柜子处店家扫了许青一眼,没太在意,与身边的伙计吩咐 你去后面整理一下,把那些过了一个月没回来取的定制衣物拿出来挂着卖掉吧。那要是订衣服的人回来怎么办?伙计似乎新来不久,迟疑了一下 回来。营地内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失踪,有的死在禁区里,有的莫名其妙消失了,能回来的只有鬼,快去!店家不耐烦的挥手,火机赶紧向后堂跑去。 不久,在许卿还没选好衣物时,火机已经抱着大量衣物出来。衣衣挂上后,许卿一眼就看中了一件深色的翻毛皮衣,那是别人定制却再也无法回来取走的衣服。 一炷香后,当许青从铺子内走出时,他的身上穿着的就是那件深色的翻毛皮衣。这衣服隔寒且不厚重,穿在身上暖和的程度超过许青之前的衣服太多,唯独就是因他瘦小,所以在身上如同大衣一般很不协调。但许青很开心,走在路上他小心的避开了一些脏的地方, 正要去寻找胖山时,他注意到营地外此刻有杂乱声传来,同时营地内的拾荒者也有很多都走出,目有期待靠近传来声响的方向。许卿也抬头看去,渐渐他看到阳光辉映下,一个足足十多辆马车的车队浩浩荡荡的驶向这里。 骑上坐着的人,哪怕只是侍卫也都衣着无比光鲜,面色红润,目中更有精芒,且大多身体上有惊人的灵能波动。至于车厢内的,许卿看不到,但也能猜测出必定是身份很尊贵之人。如这样的车队,许卿听雷队说起过,似乎经常会来到营地,或是行商,或是为了采购炼制白丹的七叶草。 而胖山的身影也在人群中出现,吸引了许卿的注意后,他不再关注车队,而是眯起眼盯着胖山开始了跟随。只是或许是车队的到来,这一整天营地内都很热闹,形成了集市,许卿始终没有找到机会, 直至深夜,他看着胖山再次回到了那处大屋舍内,于是将袖子里的匕首收了起来,转身离去。虽这一天没有机会出手,但许卿耐心很足,回到小屋后他穿着新买的衣服打坐修行,即便是睡觉时也不脱下, 直至再一次天亮后,准备继续外出寻找机会的他才爱惜地脱下那件翻毛大衣,又换上了自己的破皮袄。看着新衣服,许青觉得自己昨天有些鲁莽了。 此刻穿着破皮袄,许青走在营地内,路过人群不少的集市,目光看似打量车队的驻扎处,但实际上是在寻找胖山的身影。远处七爷打着哈气与蒲从坐在一处房顶,目光扫过车队,又看向许青,随意地向身边蒲从问了句, 铁子给百大师送去了吗?七爷已经送去了,但百大师说他最近身体爆样,爆样他就是医师,他这是?咦,这小子昨天我记得穿了件新衣服,怎么今天又换回去了?七爷正说着注意到了许卿的衣服,诧异了一下, 七爷费解时,许卿在人群内余光锁定了胖山。就这样,在许卿的余光锁定下一整天过去, 随着深夜的到来,那原本要走回屋舍的胖山不知为何改变了方向,竟在这夜色里向着外环区域走去,那里相对来说有些偏僻。发现我了?徐青眉头一皱,眼睛眯了起来,目中渐渐更为冰冷, 他没有跟随,而是打量四周,直至确定对方只是一人前往后才绕了一个方位于暗处前行。提前胖山到了外环, 确定这里没有埋伏,他眼睛里寒芒更浓,藏在了暗处,而此刻胖山也走到了这片范围,脚步忽然停下,小崽子,我昨天就察觉有人跟踪,出来吧,这里很偏适合处理你的尸体, 你若不敢出来,下一次可就不是我单独一人了,就算雷队护着你,我们血影也一样能让你付出代价。许青眼睛眯起,对方话语都受到这份伤了,也没有藏着的必要,于是从暗处走出。马四不是偷偷接活外出,是你弄死的吧,倒是小看了你。 胖山凝笑看向走出的许青,但无妨,我本就看他不顺眼很久,你不弄死我也打算下次外出时弄死他,所以还要谢谢你呢,而他死活我不管,但他皮袋里的某样东西应该在你那里吧。胖山看向许青腰部的口袋,眼中有贪婪之意,不等许青回答,身体一晃,其胖圆的身体竟爆发出超越凝气二层的速度, 身体上的灵能波动在这一刻也都强了不少,甚至在体外形成了一层竖法,气流带动寒风,整个人如一个冰球撞向许青。 他不是凝气二层,此刻的灵能波动已然达到了三层,也正因如此,再加上窥四马四皮代理的一样东西,他才独自外出。许青眼睛眯起,他第一次与修饰正面交战,尤其是对方的身体外气流显然是灵能所化,但他相信自己的力量与速度, 于是在对方到来的瞬间,许青猛的冲出,全力爆发下的速度使其身影几乎留下了一些残痕,眨眼间就避开胖山的身躯。在胖山明显一愣中,许青已到了其身后,右手抬起,一样是全力爆发,一拳轰出。 这是许卿首次用出全部站立,这一拳的打出直接掀起了啪啪之响,落在胖山身后时发出了砰的一声。胖山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体外气流形成的壁障寸寸碎裂,体内五脏翻滚,鲜血哇的一声喷出时,许卿眼睛里杀机已浓, 右手抬起,石铁签出现,身体一晃,从胖山亮墙后退的身侧请客而过,铁签顺势就要刺入胖山的头部,但下一瞬,许卿面色微变,身体急速倒退。 就在他退后的刹那,胖山墓中露出阴辣之芒,两道黑线赫然从其耳中钻出,一前一后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奔许青面部而去。 那两条黑线是黑色的带刺蜈蚣,速度极快,眼看就要临近,被许青左手抽出的匕首直接一一斩断, 最后那只被斩断时距离许青的眼睛只有不到七寸之远。这凶险的一幕让许青眼睛里杀气更浓,再次冲去。 而借助许青之前退后的时机,胖山体内的五脏翻滚也恢复了一些,此刻他圆滚滚的身体急速倒退,双手更是抬起掐诀,其面部瞬间涨红,直接向冲来。许青喷出一口毒雾,雾气翻滚范围很大,向着许青飞速卷去,所过之处地面都传来滋滋之声,可见毒性浓烈。 做完这些,胖山面色苍白,肚子都小了一圈,再次倒退。墓中既有狠辣也有心计,许卿的强悍除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没想到凭着自己凝气三层,且一身毒功居然都差点被对方一击必杀,而这口毒物已是他的杀手锏之术,若还是不能奈何对方,自己就必须要呼喊使对方忌惮。 只是呼喊的话,马四的那件物品自己怕是很难获得,而他这里其实还有一样禁物没去使用,此物副作用极大,可还是被他取出,那是一个琥珀。 心中迟疑间,他看向被雾气弥漫的许卿所在区域,可就在他看去的瞬间,雾气向着四周猛烈卷开,其内许卿的身影刹那冲出, 速度之快使胖山眼前一花,内心咯噔,右手刚要捏碎琥珀,口中也要呼喊,但却晚了,一根乌黑色的铁签带着无比的锋芒瞬息到来,势如破竹,从其头部刹那贯穿,鲜血溅出,落在了旗袍许卿的身上。胖山身体一僵,想要转头,但却做不到,尸体缓缓倒下,一动不动。 没去看胖山的尸体,许卿气喘吁吁,警惕观察四周,此地偏僻,确定没有引起关注后,他快速靠近胖山的尸体取走对方皮带,正要用毒牙刺去,但许卿注意到胖山右手似乎抓着什么东西,于是掰开对方手指,看到了一块已经碎裂大半的琥珀。 此物看似如常,没什么出奇之处,唯独其内封着一根蝎尾。许卿小心取走,将尸体如法刨制一番,等着尸身化作血水后飞速离去。一边走他一边擦去身上的血迹,消失在了夜色里。七爷与其蒲从此刻从黑暗里走出。望着许卿消失的地方,七爷似对刚刚许青与胖山的交战不是很在意, 而是思索一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那小子不穿新衣服是怕沾了血啊。他这是思索一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一整天七爷都在思索那小子为何不穿新衣服,此刻终于有了答案,也就不用自己每次听到都要去琢磨原因了。 黑夜里,许卿身影如猫,敏捷而又悄然无息的前行,他的手时而抬起按住嘴强忍着咳嗽的冲动。这个过程前几次时还不算什么,但随着许卿的移动,随着他多次的克制,渐渐肺部好似火烧一样,让他面色越发苍白。 好在这里距离他的居所不远,而营地又不是很大,所以不多时许清就看到了雷队的小院。他没有直接冲去,而是站在原地深吸口气,井可量让自己正常一些,这才放缓了速度,不急不徐的靠近。 推开竹院的门,许青目光扫过四周,缓步走入小屋中。在进入屋舍的一刻,许青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此血黑色落在地上时发出呲呲之声。随着这口毒血的吐出,许青的面色也从之前的苍白变得正常了一些,喘着粗气坐在那里盘膝打坐开始吐纳, 直至半晌后他才睁开眼,面色彻底恢复过来。好烈的毒!许青!楠楠!胖山最后那口毒物,其内蕴涵的毒性极大, 可当时的情况许青若是避开,对方定然第一时间逃走,呼喊引人注意。到了那个时候事情的处理就会有些繁杂,且就算是自己这里摆出受伤的姿态,怕是也很难骗过那狡诈的胖山。对方自从察觉被跟踪后,所有的形势都很有章法,唯一的失算就是对许青实力错误的评估, 所以在那关键的时刻,许卿选择了相信自己紫色水晶带来的恢复力,强忍着毒物的侵袭冲杀过去,速战速决,一击将其毙命。此刻来看,他的选择没错,紫色水晶对于毒性的侵袭的确具备很强的恢复,这一路走来,他肺部的颤抖欲扉之感实际上就是恢复力在起效。 拾荒者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想来那马四若非我出手敏锐,没给他反击的时间怕是也很难缠。许卿心底难难,开始总结这一次自己的不足之处。 许久,许卿深吸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皮带,眼睛里露出奇异之芒。胖山之所以独自一人是因他窥视马四的一样物品,所以他准备反向狩猎我,从我身上拿走马四之物。许卿打开皮带,将里面属于马四的物品全部拿出,包括那些灵币一一摆在面前。目光从这些物品上扫过,许卿一样样仔细的检查起来, 直至最终他排出了其他物品,看向那个金属铁块,眉头皱起有些不确定。实际上马寺的遗物都很普通,这金属铁块只能说是相对其他物品而言有些突兀与未知罢了。是此物,但似乎也没什么出奇之处, 难道是一个很值钱的材料?许青想了想,小心地将其收好,准备以后找个机会探寻一下此物的来历。随后他拿出胖山的皮带检查一番,里面白单没有,但灵璧不少,还有很多四有毒的瓶瓶罐罐,许青不懂不数,不敢轻易打开, 最终他取出那满是裂痕的琥珀,回忆胖山死前抓着的状态,此物又是什么?似乎那家伙死前要捏碎的样子。许青疑惑,他觉得自己缺少相关知识,思索后将其收好,做完这些他双目闭合继续修行。 这些日子以来许青发现自己到了凝气二层后似乎睡觉的时间不需要以往那么久,往往一个时辰左右就可以恢复精力,所以大部分时候他都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更因今日他不需要外出丁烧所以修行更久。直至一整天过去,夜晚再次降临时,许卿似有所察睁开眼看向屋舍房门外,在他看去的一刻那里传来了雷队的声音。 小孩来院子里,许青文言坐起默默地走出,看见了院子内的雷队。院子中摆放了一张大桌子,上面放着一些肉食与酒水,一共六张椅子,六副碗筷,雷队坐在其中向着许青招手。扫了一眼桌子与碗筷,许青心底有所猜测,轻步走去坐在了雷队的身侧。这几天对营地熟悉了吗? 雷队望着院子外,神态随意地对许青开口。差不多了许青回答道,目光扫过桌子上的食物,或许是一整天的修炼,又或许是食物的香气诱人,很快许青肚子就传出了咕咕声,一旁的雷队听到笑了笑,别急,等一等他们雷霆小队的人。 许青之前就猜测了一些,此刻问了一句。老头点了点头刚要开口,但似乎有所察觉望向外面。与此同时许青也心有所感扫了过去。院子外昏暗的街头出现了一个大汉的身影, 这大汉的魁梧程度超过了当初的残牛,整个人如一座小山,全身肌肉膨胀带着逼人的气势,背着一面巨大的金刚盾牌,手中拎着堪比许卿高度的狼牙棒迈着大步走来,每一步落下都传出砰砰之声,越来越近,直至到了竹门外。随着竹门被推开,大汉惊人的身躯踏进了院子内, 他的出现使得院子都似乎变小了一些,其魁梧的身影所带来的气势更是扩散开来。许卿有一种在废城池内面对强大异兽的感觉,瞳孔微微收缩,头儿,我回来了! 大汉向着雷队咧嘴一笑,传出闷闷的声音,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食物时眼睛一亮,迈步走近后取下盾牌丢在一旁,又将手里的狼牙棒扔在地上,传出砰砰的两声巨响。做完这些他直接就坐了下来,椅子顿时传出惊心动魄的咯吱声,四支撑的较为勉强, 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去看许青,仿佛不是很在意。雷队笑了笑没说话,那大汉盯着食物也没动手,默默等待。至于许青则是望着地面上的盾牌与狼牙棒,从方才的声响他可以基本判断出这两样物品的重量恐怕都远超自己的体重。 时间不久,在这院子内的安静中,竹门外的街头出现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男的是个青年,背着一把长弓呻吟挺拔,唯独脸上有一道十字疤痕好似被人强行刻上,触目惊心的同时他的眼睛格外的锐利。 至于那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相貌寻常,但身姿在一身紧致的皮衣下却很火爆,弥漫了一种原始的诱惑。二人走入竹院冲着雷队打了招呼后坐在椅子上时那被宫的青年看了许卿一眼似在审视,其旁的女子则目露好奇,声音带着一些娇媚笑着开口, 头儿,怎么我们出去一趟你就多了一个孩子,老当益壮?幽头,莫非这次你喊我们回来是要告诉大家, 你在外面瞒着我们留了个种年纪不对?魁梧大汉闷闷开口。许青没说话,左脚微微挪开,使小腿绑着的匕首可以更顺利的被取出。他有些不安,这到来的三人每一个给他的感受都很强,比昨日的胖山还要更强一些,尤其是那个卑躬之人,甚至都隐隐给了许青一种真忙在被之感。 满鬼炼体三层,天生神力。雷队没去理会他们的细言,看了眼许青,一直魁梧大汉蓝牙凝气三层能与凶兽沟通,这营地里你看到的野狗大都是它的耳目。十字凝气四层,圆满,同进,难有对手。雷队向着许青一一说完,又当着他们三人的面指了指许青 小孩炼体二层。随着雷队的三人都神色肃然了不少,许青坐在一旁认真在听, 先吃东西,边吃边说。目光扫过四人,雷对蛋蛋开口,夹起一块小肉吃了下去。这一次提前喊你们回来,是因今年的春收提前了,营主发布了一个任务,对于七叶草,除了原本的收购价格外,最多的一方将额外给予三枚效果远超白单的清晨单, 我们在禁区里藏着的那块地可以提前去采摘了,你们的意见呢?雷对话语一出,满鬼三人目中都有惊芒,彼此看了看后都点了点头。许清没听过清晨单,可雷队的话语里说的很清晰,此单比白单效果更好, 你们既同意就准备一下吧。此番进禁区,小孩跟着雷队缓缓说道,他满鬼三人看向许清 十字那里,眉头微微一皱头,炼体二层太弱了,我们完成任务至于还要对其照顾的话,有些不妥,谁都有第一次。雷队扫过十字,随后看向许青,小孩,你自己决定,我可以。许青点了点头, 他口袋里白丹还有武力,对于清晨丹的需求不是很大,可他明白生活在拾荒者营地内,禁区是早晚必然要去的,既如此,与经验丰富的小队一同,自然能学到更多。 十字沉默不再说话,你们吃完就散了吧,明日一早与此地汇合,我们出发。雷队说完起身回了屋舍,许青也戳了一大块肉,咽下后看了眼三人,快步走回房间,他不想留在那里,对于陌生人,许青的警惕感始终存在。 一夜无话,许青的准备工作没有太多,因为他的习惯使得他随时随地都处于可以驯雷出手的程度。于是在第二天清晨,在雷队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五人从营地内走过。 蔚蓝的天空,阳光明媚,半空中有一只鹰绕着营地盘旋,似在凝望,而他们的身影也引起四周拾荒者的瞩目。似乎是因满鬼的身躯异常高大,再加上鸾牙的身姿妙曼,所以就连前几天到来停留在这里的车中队也有人向他们看去。 车队处拾荒者更多,他们很难得的在那里排着队伍,仿佛在等待。许卿昨日一整天没外出,不知小那里发生了什么,此刻目光扫过时,一旁的鸾牙笑着开口, 昨晚我就听人说起这车队来自紫土,里面有个郎中,医术似乎很高明的样子,昨天把瘸柴那老色鬼的腿伤都治好了,于是很多人就排队前去看伤,这郎中一定赚了不少。满鬼在旁听闻,羡慕的闷声道,许青也羡慕摇摇的看了眼,收回目光的一瞬,他的眼睛忽然微凝, 不仅是他,满鬼与卵牙也是目光刹那锐利,唯有十字与雷队神色如常,可若仔细去看,能看到他们的目中都有了含义,因为在他们一行人的前方,另一只小队正在那里汇聚成员,这小队差不多七八人,有男有女,每一个身上都带着凶残之意, 尤其是里面的一个与雷队一样的老者被众人簇拥,他披头散发,眼睛里带着嗜血,此刻坐在一只野狗的尸体上,生吃狗腿的同时传出阴冷的话语,去,给我将马四与胖山这两个杂种找出来,出发的时间竟敢迟到,他们是活腻歪了。正是血影小队那吃着生肉的老者显然就是血影小队的队长, 一身灵能波动肆无忌惮的外放开来,使听到其话语的许卿微微眯眼,盖住目中的盲。而琅琊在看到血影队长手中的肉以及身下的狗尸后,眼睛里刹那就有强烈的愤怒与杀鸡弥漫,那是他的狗! 与此同时,血影小队也看到了雷队一行人,坐在狗尸上的老者咧嘴一笑,冲着琅琊舔了舔舌头,小骚蹄子,你养的狗肉质不错,不知道你身上的肉味道如何?面对血影的挑衅,琅琊目中杀鸡更强,看向雷队, 雷对神情如常,淡淡开口,十字十字文言二话不说直接拿起弓瞬息拉开向着天空一箭射去,速度之快掀起尖锐的呼啸之音,其见始如一道闪电,刹那间就贯穿了天空盘旋的那只鹰, 苍穹谢花绽放,此鹰发出凄厉的惨叫坠落下来,砰的一下掉在了两个小队的中间地面上。与此同时,血蝇小队里的一人全身狂震,喷出一口鲜血,面色刹那苍白,那是它的鹰,与鸳鸯养的狗不同,这只鹰是它自身灵能融入操控,此刻反视之下整个人都受了重创。 血影小队其他人纷纷杀机弥漫,但被血影队长拦住,他缓缓从狗尸上站起,没去看琅崖,而是盯着雷队,雷队也冷眼看着他,二人对望许久,各自冷哼,我们走!雷队沉着开口向前走去,琅崖等人跟随在后,许青也在其中, 他感受到了两个小队之间的深深敌意,于是回头扫了眼血影小队的那些人,看出他们在等待马四与胖山,可惜这两位永远都不会出现了。徐青默不作声收回目光,随着雷队等人渐渐离开了营地, 禁区距离营地看似不远,可实际上步行过去还是有些距离。他们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后才遥遥的看到那片漆黑的丛林, 从外面看去这片禁区丛林无边无际,不知蔓延多少范围,如今正是日上三竿之时,阳光浓郁,但禁区丛林内似与外面是两个世界,远远的还能看到丛林尽头的天空上似有风暴汇聚,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闪电与其中耀眼出没,使整个禁区给人一种神秘凶险之感。 许卿望着这一切默默跟随。路上雷霆小队无人说话,但随着距离禁区越来越近,许卿敏睿的注意到所有人全身肌肉都开始逐渐紧绷,他也如此。 直至那种好似踏入到了阴寒世界的感觉浮现许卿全身时,随着他身上的所有暖意被瞬间清除,他进入到了禁区内。 仿佛一同被清除的还有他在正常世界里所看的一切画面。熟悉的刺骨阴冷唤醒了他曾经在废墟城池内血雨里的回忆, 于是他深吸口气,心底的警惕强烈,手中本能的将铁签抓的很紧。与在废墟时一样不同的是城池断壁残垣,而这里树木扭曲如利鬼之影,泥地枯烂若黄泉之土,枝叶弥漫,四爪牙遮天。 但雷霆小队的人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们背着兵器所走的路明显是常走之处,每一步都很有细节。有的地方明明一切正常,他们却偏偏跳过。有的地方看似凶险,他们却踏步而行,还有的区域则是没来由的绕开。就这样一路避过了一些危险所在。 许卿跟随在后,密切的关注,记住了所有,但他也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并非全部路程都是雷队打头,有时是满鬼,有时是鸾牙相互替换。 众人前行的速度虽不快,但一路上除了远远听到一些凶兽的嘶吼外,倒也还算安全。就算是有一些毒虫,也在鸳鸯点燃一根香后没有靠近。直至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全程没有任何话语的他们在一处淤泥旁停下,彼此松了口气。 许卿注意到鸳鸯取出一些药粉撒在淤泥里,很快一群毒虫从内钻出,四具被攻击性,但他神情如常,挥手间取出另一种粉末散开,毒虫躁动,很快四散淤泥平静下来。 做完这些,众人纷纷蹲下,熟练的将淤泥捞起涂抹全身。路上的细节记住了吗?雷队一边涂抹全身,一边示意许卿也这么做。许卿点头,没有犹豫,捞起淤泥开始涂抹,同时目光扫过栏牙,他觉得对方似懂一些毒术的样子, 跳过避开的地方是因树叶枯萎严重但完整,这代表没有凶兽走过存在未知,直接踏去的区域是因地面有凶兽粪便,而生物本能是选择安全区域排泄,所以代表不存过分的危险与吃人的泥潭。 至于绕开的范围是因满鬼的鼻子,他鼻子灵敏,能闻到一些危险异兽存在的气味,这一路你学习的东西会很多,能记多少就记多少吧。许卿文言看了眼满鬼,满鬼此刻也转头冲着许卿龇牙一笑。 至于这淤泥,是我们小队多年前发现的一处蕴涵叶息皮损之地,涂抹全身不但能遮盖我们的气息,更有一定的威慑。 往前是我们要去的方位,而向北走去,那里是独龙潭禁区丛林荫,不同的地貌被拾荒者自发地划分了若干个范围, 毒龙潭就是其一,但这一次我们不去那里。雷对话与间已然涂抹完毕,许青此刻已然完成起身时从他身边走过的十字,昨日虽质疑许青的跟随,但还是冷着脸说了一句,留意你的意化点,禁区内抑制浓郁要时刻注意,一旦超标意化没人能救。 许青点了点头,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能感受到这禁区内的抑制浓度极高,但比城池废墟最巅峰时要弱了很多,只不过他如今自身抑制累积不少,所以此刻哪怕不修炼只是呼吸,他手臂的液化点都开始隐隐刺痛, 于是取出一枚白丹放在口中,没有吞下,而是含住让其慢慢融化。很快所有人都涂抹完毕,众人相互看了看继续前行, 但与之前的路程有些不同,接下来的道路他们的速度更慢,且每个人的手里都将兵器取出。许卿扫过他们的兵器,满鬼是金刚盾牌与狼牙棒,雷队是全套,十字是长弓,至于鸳鸯则是取出一把锯齿匕首,上面泛着寒芒。 前几天许卿外出丁烧胖山也有其他收获,因听力敏睿所以听到了不少拾荒者彼此的谈话,知晓了很多往日不曾知道的信息。 比如兵器这里它如今已经知晓,分为法宝、符宝以及重宝。其中法宝属于传说之物,颇为罕见,传闻每一个法宝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抑制污染,还会随着使用而增加,极难清除,所以基本上属于是不可再生的资源,再加上威力巨大,自然异常珍贵, 于是就诞生了养宝人这一类特殊存在,它们往往都是从孩童被人圈养,以身体去稀释法宝的意志,这一点当初雷队也说过。除了法宝外再就是符宝与重宝, 前者福宝虽一样少有,但相对法宝而言还算可以奢求之物。至于后者重宝就常见了,往往都是一些特殊材质打造,是普通人一样可以使用的兵器。许卿觉得自己的铁签或许就是重宝, 而眼前这些人手中的,显然也是这一类。时间慢慢流逝,许卿跟随雷霆小队渐渐在这禁区内越走越远,途中也遇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但大多被满鬼一人处理掉。偶尔遇到强大一些的凶兽,十字的弓就会击射而出。 至于鸠牙的出手,则是以术法为主,它似乎可以进行某种震慑,使到来的凶兽出现顿住的行为,很不灵活。

追完光阴之外这部动漫的咱们来一起聊一聊。光阴之外最新开播的两集我刚看完了,我是完全没有看过原著的,所以对于一个没有看过原著的人,看完这两集和大家聊一下我的感受。首先剧情方面也是不拖泥带水,主角是人狠话不多,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做事果断,有仇必报的主, 还有心思非常缜密。目前只要是招惹了主角的,基本上不是被许卿暗算了,就是直接越级战斗杀掉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而且尸体也处理的干干净净,也不给任何人留把柄。 剧情的整体风格感觉就是那种末日修仙题材的,我是没有看过原著的哈,所以后续剧情怎么发展我是不知道的。就通过这两集让我想到了玲珑这个动漫,因为玲珑我两季全部看完了,目前感觉题材上好像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过这个作品我看了一下,是耳根的作品。耳根的作品我目前在追的就是仙逆,王琳也是一个有仇必报的角色,如果这两个动漫都是这种快节奏模式的话,或许这部动漫又是一部优秀的国脉。 特效建模方面,从目前这两集来看的话,确实找不出什么缺点,主角也挺帅,打斗方面也找不出什么毛病,还是不错的。不过现在也是刚开播,总共也就更新了两集,如果整体来评价的话,还为时过早,就看后续继续追下去。剧情发展和特效方面了,我还是非常期待的哈。


为什么都说是仙逆的成功才催生出了光阴之外呢?作为耳根在仙逆与一念永恒后创作的全新世界观作品,光阴之外即将在十二月二十八日于优酷独家上线,站内预约人数已突破九十万人。不过这段时间的国漫市场火药味确实不小, 今年暑假期间,各大平台的年翻争夺战就已经提前打响,腾讯视频无疑是这个赛道的领跑者。凭借斗破苍穹完美世界,仙逆的年翻二让自己坐上了一个无法撼动的位置。 然而仅仅过去半年,腾讯的霸主地位受到挑战,爱奇艺一口气宣布了七部精品年番,试图追赶避战。尽管面临商业化压力,但凭借凡人修仙传和回归的玲珑二依然有强大影响力。而在他们身后,优酷也开始悄悄站起来了。优酷急需一部能够对标鲜腻的现象级作品, 而光阴之外几乎是为这一目标量身定制的。首先是它自带的 ip 热度和作者,这两部作品均出自耳根之首,仙逆动画的火爆为耳根的所有作品都带来了巨大的流量红利和观众期待。 直接改编耳根的另一部重磅新作,是承接这波热度的最有效方式,还有内容与市场定位。光阴之外同样属于南平玄幻修仙题材,但拥有更鲜明的差异化设定。主角许卿是一个比亡灵更冷酷、 更隐忍的狠人角色,这种在残酷生存压力下挣扎、理智至上的主角形象,正契合当下南平读者的审美变化。而且从制作与战略的层面来看,光阴之外的动画制作交给了 e n 动漫和飞鱼印化, e n 动漫正是被阿里大文鱼整合进来,用以补齐优酷动漫制作产能短板的核心团队之一。 酷对其投入巨大,视其为亲儿子选择。光阴之外,显然是优酷在深思熟虑后打出的一张王牌。他既想借助仙逆的东风,又试图通过更黑暗、更现实的世界观和主角设定,吸引对传统爽文模式感到审美疲劳的观众。 光阴之外的预约热度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仙逆成功的基础上。能否将这部分好奇的观众转化为忠实的粉丝,取决 于动画开播后的质量、节奏,以及最关键的他能否讲好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而仙逆的成功,已经超越了动画本身。在小说光阴之外的大结局中,已成下仙的王林桢叔登场与主角许卿并肩作战,这个情节无疑将两个 ip 的 热度紧密捆绑。 光阴之外,动画的开播提前注入了一记来自仙逆粉丝的强心针。二零二五年,无论是仙逆因感情线改编引发的塌房争议,还是斗破苍穹因疑似删减关键角色导致的质疑,都提醒着制作方任何改动都要谨慎。

拼着承受了引主的一拳,鲜血喷出中,其速度全面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冲向警袍老者那里。更有铁签与匕首化作两道如闪电般的寒芒呼啸中临近警袍老者,施处于右手一划中的他不得不退后避开,而在他避开的同时,许青已冲入进去,直接抓住雷队 向着外媒用力一扔,石子与卵牙的身影从人群中飞速跃起,一把接住急速倒退。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间发生,无比之快。你的影子!锦袍老者面色变化,猛的看向许卿,方才的一切变化太突然太意外,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门外的迎主也是此刻眼睛收缩,实在是许卿这一系列做法让他也大吃一惊。许卿擦去嘴角的鲜血,阴冷的望着二人,夕阳下他的身影如猎鹰,低沉开口,现在该我了!他话语一出,身体砰的一声直奔锦袍老者。相比于练体,许卿觉得自己最先要杀的应该是修法之人。 此刻冲出间刹那,临近锦袍老者面色难看,飞速后退,双手掐决向着许青一指,顿时雾气飞速凝聚,化作一头恶鬼之影向着许青狰猾而来。尹主那边也是低吼一声,全身金光爆发,向着许青轰鸣而来,与锦袍老者的出手成了夹击之事。 眼看危机,许青目中寒芒闪耀,全身气血在这一刻全面崩塌出来,发出无声的咆哮,撼动八方。 许卿双手抬起,同时握拳,一左一右齐齐落下,更是在落下时,其身后的傀儡也分成两份,向着萤主与锦袍老者同时扑去。 戏血成影,这这萤主面色彻底大变,其拳头在与许卿的左手碰触后,在傀儡的凝笑扑击下,他身体精光瞬间黯淡,全身狂震,猛的倒退七八丈腕。 至于锦袍老者同样面色刹那愕然,其术法化作的恶鬼在傀儡面前居然瑟瑟发抖,被傀儡鸣笑一口吞食后,傀儡没有停顿,直奔老者而去。 轰鸣之声回荡八方,锦袍老者鲜血喷出,身体急速后退,但他的身体外此刻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照,使其只是吐血,没有受伤太重, 而那光照的源头赫然是一枚腐纸,这是腐宝!许卿也是面色苍白,他虽强悍,可面对营主与这锦袍老者的夹击,他一样五脏六腑都在翻滚,此刻鲜血溢出,但他的凶残不减丝毫。趁着营主被震慑,许卿眼睛里杀机爆发,直奔锦袍老者权力一拳找死! 警袍老者面色苍白,目中露出阴毒,身体退后中一边维持腐宝的防护,一边双手掐决猛的一挥,顿时七八头恶鬼幻化,每一头都堪比凝气七层的样子,带着阴寒与咆哮向着许卿吞食而去。 许卿眼睛里很纳之芒闪耀,竟不闪躲,任由那些恶鬼扑来撕咬全身,身体速度不减,气势不虚丝毫。一拳落下, 轰鸣中福宝的防护震颤起来,但此物毕竟是福宝,除非是彻底耗费完,否则的话很难将其崩溃。不过显然就算是这锦袍老者也很难拥有第二枚福宝,且这一枚福宝也已用了不知多少次,上面的字迹也暗淡模糊了不少, 此刻在许卿的轰击下正加速模糊,这就让锦袍老者面色再次大变,他感受到了许卿的狠辣,知道生死危机,于是目中也有疯狂,掐决间喷出鲜血,竟化作血影,带着尖锐的呼啸之音逼近许卿。但许卿此刻全身气血升腾,根本就不理会对方的术法,拼着自身受伤再次轰出一拳。 雷队已是风烛残年,你还不放过!许卿眼睛赤红,傀儡在这一刻仰天嘶吼,与其拳头融合在一起,轰然落下。 虽腐宝可以抵抗,但剧烈的震动还是使得曾根基崩溃过的锦袍老者鲜血喷出,身体猛的倒退,墓中的疯狂变成了慌乱,一股死亡降临的感觉让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张世元,你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继续和我一起出手! 张世源是银主的名字,他此刻在远处听到这句话,压下心头的震动,猛的冲来。而此刻许卿的肚子上也有血影穿透的血洞,可剧烈的疼痛许卿已不在乎,全身气血再次爆发,内心的愤怒与疯狂也达到了极致。雷队已经选择躲避,你却还要纠缠,雷队一生欺苦你还要赶尽杀绝。 许卿整个人如发狂,一拳一拳拼了!所有傀儡仰天咆哮,配合他的拳头不断地落在老者的防护上,轰轰之声回荡整个营地间,腐宝的自己越发模糊,可却还是没有破碎。但锦袍老者依然承受不住来自许卿力量的上震动, 他心神泛起阵阵无法形容的惊恐,死亡到来的感觉更为强烈。他的腐宝对于术法类有奇效,但对于练体的轰击所形成的共振之力,他曾根基被毁的身躯根本就无法坚持太久, 鲜血一口口不断喷出,尖老者焦急绝望,想要呼喊求救,但共振的侵袭扩散他全身,使他发不出声,骇然中整个人颤抖到了极致,术法也都被朕的无法施展,只能在心底凄厉的嘶吼, 我,我不想死,我!下一瞬,许卿的额头轻轻跳动,双眼赤红,双手握在一起,向着福宝防护权力狠狠一砸。 此剧烈惊人的力量轰鸣爆发,腐宝防护扭曲,依旧没有崩溃,可其内的老者全身强烈一震,眼睛直接鼓起,身体在这一叉,再也承受不住持续的震动,双眼刹那爆开,五脏六腑崩溃,血肉骨头直接碎裂,化作肉泥一片模糊。 做完这一切,许卿气喘嘘嘘,猛的转头,右手一拳轰去,与其身后冲来的迎主碰撞了一下,其受伤的身躯顿时倒卷,直接飞出了七八丈外,身体上多处已愈合了大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弥漫间,此刻的许卿在夕阳下成了血人。 而营主那里也是内心强烈震动,他看着声声被打爆的合作者,又看向此刻全身鲜血弥漫,但依旧毛腰在那里保持攻击之势,目中露出杀机。死死盯着自己的许卿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这一幕也让环绕在四周的拾荒者纷纷震撼到了极限,一个个看向许卿时都露出骇然,以极敬畏 小孩,这件事就此罢休如何?雷对,你已就走,此人也死了,你我之间没必要继续死战,况且我是金刚宗的长老,你和我死战下去,就是等于和金刚宗开战,我宗老祖是筑基强者! 许青沉默,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有些亮呛中,右手抬起似要去擦。就在这时,刚刚开口还要霸占的迎主忽然目中寒芒一闪,整个人轰的一声向许青这里急速冲来,速度之快,全身金光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爆发,整个人好似化作了一个金身金刚第三法, 远远看去,银主全身金光弥漫,气势惊天,杀机更是无比强烈。而许卿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原本的亮呛之意瞬间消失,好似一切都是虚假。其抬起的右手不是擦血,而是举过头顶,满怀血色的眼睛也微微闭上。 他脑海浮现出当日神庙内如神奇般走下的神像,抬手的那惊艳绝伦似蕴含了某种大道的一刀,这一刀他模仿了无数次,从来没有使用过,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用了。 一道紫色的光从他上身上爆发出来,覆盖全身,也覆盖了其举起的右手。与神像的金色不同,许卿临摹后散发出的是紫翼,在这紫光下在迎主那里嘶吼。临近的一瞬,许卿的右手看似随意的缓缓落下,没有任何出奇,很平凡,很简单, 而在这平凡里似有一些非凡的韵味蕴涵在内,这非凡之韵使得所有紫光瞬间汇聚。许卿右手在落下的刹那,近于他的头顶模糊的出现了一把巨大的刀影, 此影巨大,好似天刀,紫光升腾闪耀,取代了阳光,取代了金芒,取代了一切。随着许庆的右手一同蓦然展落天空,惊雷银地的地面轰鸣,强烈的风伴随着刺目的光如潮水一般向着四周轰隆隆的翻滚爆开, 所有的拾荒者都不由自主的倒退中,银主的身体从之前的急速变得缓慢,直至在许庆前方一站外停顿下来。 他正正的看着面前的许青,慢慢低下头看脚下的地面。在他的脚下大地上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痕,这裂痕足有七八丈长,从他身下蔓延在了身后。 这一刀,银主男男额头上突然出现血痕,这血痕刹那裂开到了下巴,又掠过了胸膛,直至丹田后鲜血喷发,其身体在原地直接化作两半倒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急促的呼吸声表露了众人内心无法置信的骇然。 夕阳下,余晖洒落满是血迹的地面,映照出少年孤独的面孔,一滴滴鲜血顺着他指尖流下,滴在地面血滩中溅起层层涟漪。 在那涟漪中的身影有些模糊看不清,但寥落之意以及木中的冰冷却清晰透出。许卿默默地收起满是血迹的匕首与乌黑的铁签,又将自己模糊的符宝也取走后,转过身向着人群内的石子与软牙走去。 十字和鸾牙神色内带着镜位看着许卿走来,看着他沉默的接过油浸灯枯昏迷的雷队,将其背在身上走远,于是也低下头随着他远去。 夕阳下,许卿的影子被拉的很长,覆盖了地面的鲜血透出一股难言的悲伤。四周的拾荒者不由自主地望着他的身影,望着长街上弥漫的鲜血与尸体,这些写在许卿的身后似连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有人想起了当初入营式练里,在那斗兽场内,许卿拖着巨脚蟒划过的血痕两个画面,两道血痕似在这一刻有所重叠, 小孩不只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口,很快汇聚在这里的所有拾荒者纷纷喊出小孩,小孩声音越来越大,里面有老人,有孩童,有壮年,也有头上带着羽毛的女子,他们一个个目中慢慢都露出狂热,嘶吼之声渐渐滔天回荡, 这是拾荒者特有的敬礼。夕阳黄昏,营地门口,许卿背着雷队走到这里时,他回头看向十字与鸾牙 二人也看向许卿,目中有敬畏也有复杂,显然是猜到了什么。要走了吗?十字轻声道,我去送雷队最后一程,然后就走了。许卿点了点头,十字与鸾牙沉默。许卿心底泛起离别之意,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目光越过看向这居住了快半年的营地, 保重!琅琊凝望许青,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毫不嫌弃他身上的鲜血,轻轻的拥抱了一下,你们呢? 许青没有排斥琅琊的拥抱,轻声问道,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你放心吧,我和十字有手有脚,实力也还可以,每个影帝都去的。琅琊笑着开口, 十字依旧没说话,但上前用力的抱了一下许卿。许卿深吸口气,向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迈着大步走出了营地的大门,向着禁区的方向越走越远。他的身后,夕阳中,十字与鸳鸯默默地站在那里,遥望他的远去,直至许卿的身影消失在了墓地尽头。鸳鸯,难,难 十字,我们未来还会见到他吗?可惜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会吧,名字不重要。十字轻声道,拉住了鸳鸯的手。 许卿走了,离开了营地,走向禁区。他背着雷队默默的前行,如当年雷队重伤,他背着如当初离别送行,他背着一样的路,一样的人。但他能感受到雷队越来越轻了,身上的生机也越来越少,死气直溢,无法阻止的弥漫。 许卿心底悲伤越来越浓,默默地踏入丛林,默默地走在禁区里,默默地向着一个方位不断地走去。时间慢慢流逝,夕阳已经落去,黑夜降临,但似乎感受到了许卿身上的血气与残留的沙溢,这一路上没有任何异兽出现在他的面前,任由许卿在这里悲伤的前行,直至一个时辰后,微弱的声音在他身后沙哑的传 出,小孩,我刚刚做了。一个时辰后,微弱的声音在他身后沙哑的传出,小孩,我刚刚做了一个梦。雷队醒了,神态带着迷流的恍惺,喃喃低语。 他没有去问自己为何在这里,也没有去问许青为何出现,更没有去说自己的经历。我梦见了陶虹,也梦见了你呢?许青眼睛有些红,心底悲哀更浓,速度更快,但却努力保持平稳,向着目的地越来越近。梦离你还是很乖巧的,在学堂里每次都是第一呢。 雷队想要笑,但似乎这几句话耗费了他大半的力气,声音渐渐微弱下来,昏迷前轻声,泥难,多好的梦啊, 小韩,我要撑不住了。许青低着头全力疾驰,路上他尝试过用自身的紫色水晶去帮雷队,但却没有任何用处,留不住他的生机。终于在半个逝身后,他来到了当日他们遇到歌声的地方,还是那片区域,还是那棵大树。 到了这里,许青轻轻的将雷队放下,扶着他靠在树上,眼睛发红,鼻子酸酸的,望着眼前这满脸皱纹,油尽灯枯的老人, 没对许青轻声道。老人靠着树慢慢睁开了眼,目中浑浊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世界,许久,他似乎才辨认出这是什么地方,渐渐笑了,眼睛里也有了一些光。小孩,有酒吗?许青默默点头,从皮袋里拿出一壶酒放在了老人的嘴边,为他喝下一大口。 这一口酒使老人眼睛的光在这一刻更明亮了,如同蜡烛最后的光辉似在这时,他看清了许青红着的眼睛,笑了起来,怎么还哭了?雷队仿佛有了一些力气,在许青的搀扶下挣扎向上坐了坐, 靠着大树,他想要抬手去摸许青的头,但却做不到,可在其放弃的一刻,许青拿着他的手慢慢的放在了自己的头上。老人笑了,其实我还是比较幸运的,最起码在这个时候有人陪着,有酒喝,死后还有人给我埋葬。 而在这世界之中,芸芸众人,又有多少孤独凄凉的死去,默默的一个人扑失荒野。其实啊,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临死之前,眼前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里,雷队目中的余晖慢慢黯淡,他忽然开口,小孩,我想再喝一口。许青内心悲伤弥漫,拿起酒壶轻柔的放在雷队的嘴边。酒水一出间,雷队看着他的身后,神色恍惚,喃喃低语,陶虹, 你还接我了吗?酒水洒在了老人的衣襟上,落在了泥土中,他没有喝下,眼睛的光随着生命之火一起熄灭了。许青身体颤抖,低着头,内心的悲伤再也无法控制于心底,散开,覆盖了全身。他用力的抓着酒壶,哪怕酒壶在他的手中都变了形状,都没有察觉。 直至半晌后,许青咬着唇,默默地将酒壶放在一旁。抬头看着面前永远无法苏醒的老人,他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浮出城池废墟内,对方在远处忽然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影,小孩,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 泪水一滴滴顺着许卿的眼角滑落下来,化开了脸上的血垢,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痕迹,落在了衣襟上。在贫民窟长大的他,很久以前就不会哭泣了,但今天他没有忍住,看着老人的尸体,直至天色再次朦朦亮,他默默地将老人与酒壶埋在了树下。 拾荒者不需要碑,因没人去祭奠,但老人有碑。墓碑前,许卿呆呆的望着,直至许久许久,他从皮袋里取出一团麻布,拿出了里面仅有的一块糖,默默地放在口中,靠着大树闭上了眼。糖很甜,有人告诉过许卿,难过的时候吃下它会好受一些。 许久,糖融化了,阳光顺着树冠的缝隙落下,有那么一束停留在了许卿的脸上,仿佛与糖一样融化到了他的心底深处, 抚慰他的哀伤。半晌后,许青默默睁开了眼,看着那树光顺着其源头望着苍穹的太阳,又低头望着老人的墓碑,轻叹一声, 雷队一路走好。许青站起身,深深一拜,转身时,他用力的将全部的脆弱压在心底深处,同时也将他内心最后一丝稚嫩与雷队一起长眠于此,使其不可以再钻出嘶吼。命运给了他一丝温暖,如今却又被这个世界无情夺走,这是人间的无奈。但这条人生之路,许青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他的眼睛慢慢重新锐利起来,多了一些深邃气息,渐渐又有了锋芒,多了一抹醇厚。一晃之下,在这阳光里,许青向着丛林边缘疾驰而去, 他身影极快,在光斑中穿梭,只是若仔细去看,还是能看到残留在他身上的萧瑟,那是光芒也无法短时间驱散的。浓郁成了落寞,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好似一头生活在残酷丛林的狼崽与孤独中长大了一些,渐渐向着真正的孤狼又近了一步。 时间流逝,很快一天过去,许卿的身影在这丛林内没有停顿,直至黄昏,余晖洒落间,他已经踏出了禁区,走入到了人间。 但他踏出的区域并非营地范围,而是另一边营地,他不准备回去了。雷对仇人的死亡必有后患,对方所在的组织既然能行走整个南皇洲,可见势力极大,虽只是死了一个微不足道之人,但大概率也还是存在。调查此事许卿不能去堵, 最重要的是营主的死亡。金刚宗许卿听雷队说过,前者虽势力巨大,但也只是强龙罢了, 而后者则是地头蛇,那是附近这片很大的范围内最强的势力。这里的数十个城池与拾荒者营地都多多少少与金刚宗有关,被其直接或者间接的掌握, 其宗门老祖更是修为达到了筑基。对于生活在这片区域的人们与拾荒者而言,筑基已经是属于仙人一般,虽很少有人真正见到过,但来自筑基的威压与震慑使得所有人都心底敬畏,所以许卿很清楚,杀了金刚宗两位长老的自己首先要面对的必然是金刚宗的怒火。而要解决这个问题方法也很简单, 他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势力来威慑金刚宗,使其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势力就是七血铜。对于附近的城池与营地而言,金刚宗是庞然大物,但对金刚宗来说,七血铜才是真正的晴天存在,给金刚宗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招惹七血铜。 所以许卿很清楚,只要自己成为了七血铜的弟子,那么危机就可暂时解除。所以此刻走出禁区的他摸了摸皮袋里的七血铜令牌,眼中露出惊芒,他准备去一趟七血铜。七血铜距离这里很是遥远,寻常人想要过去往往要耗费数年,期间不但要翻山越岭,还要经历种种危险。 但对于持有令牌之人来说,这一切就简单不少。这令牌的背后刻着七血铜的地图,同时上面还有很多个秃点,里面任何一个都是七血铜的分成所在,持令牌踏入任何分成都可享有一次无常的传送。 其中最近的一处就是与松涛城方向相反的鹿角城。与松涛城不同,鹿角城的入驻资格不但花费的灵币更多,还需要七血铜弟子的推荐,所以雷队当初也无法进入。 想到这里,许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禁区,半晌后他转过身在这黄昏中疾驰而去,目标正是鹿角城。算算时间,最多三天我就可以达到鹿角城。许卿心底估算一番, 鹿角城他没去过,但名字并不陌生,因鹿角城所在的地方距离他居住六年,如今化作废墟的城池不是很远。 此刻趁着夜色,许卿一个人在荒野里速度越来越快。时间流逝,两天过去许卿没有回营地是正确的, 如今的拾荒者营地内有数十个来自金刚宗的弟子正冷冷的等候,甚至还有七八位踏入到了丛林中搜寻。之所以如此快的知晓此事,是因拾荒者博杂,里面各种心思之人都有,除非全部杀光,不然必定有人会告密。于是当事情传入金刚宗时,整个金刚宗震怒。 对于金刚宗而言死了两个长老这是极大的事情,尤其对他们的颜面来说也是一种挑衅,所以他们不但要尽快解决,还要以此利微。只是久等之下许卿没有出现,而禁区又太大,他们也不确定许卿是否进去。至于外面荒野空旷,金刚宗人手难免分散, 所以两天过去没有任何收获,偏偏此事又控制不住的传开,使得金刚宗范围内的所有城池与拾荒者都有所耳闻,这就让九艘未果的金刚宗怒意更大。 此刻在金刚宗山顶有怒河传出,金刚宗的山门距离松涛城不是特别远,位于一座山峰之上,修建的很是奢华,门下弟子足有数百之多,其内强者不少。眼下回荡整个宗门的怒河正是从山顶大殿内传出, 还没有找到。大殿内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坐在上首,神色威严,目中带着愤怒,身体上的灵能波动也在这愤怒中向着四方扩散,满是威压。 其下方站着二人,这二人都是中年一样,身穿金袍,一身灵能波动很是强烈,超越了营主,此刻都皱着眉头。半晌后,其中一人低沉开口, 宗主慌也太大了,不如让那些诚实的侍卫与营地的拾荒者一同出去搜寻,这样的话最多三天就可找到。还嫌笑话不够,被一个小孩杀了两个长老血洗了营殿,此事若让他们来帮我,金刚宗宗主怒道。下方二人沉默不再开口 拜赏后,金刚宗宗主深吸口气,目中杀机强烈,一指下手的二人,李长老,陈长老,你二人凝气九层巅峰,任何一人斩杀那小孩都轻而易举,我已请示老祖准备从他老人家那里借两枚寻宗符给你们,待老祖同意后,你们亲自外出,不管用什么办法,最多十二个时辰,我要看见那小孩的人头。 下方两位长老一听此事,老祖都知晓后,顿时神色肃然起来。金刚宗宗主目光冰寒,说完后他取出一枚御警,刚要去问询老祖,可就在这时,一声冷哼骤然间就从大殿外好似天雷一般轰鸣传来, 这声音太大,使得两个长老都心神强烈震颤,就连宗主也是面色变化,立刻就站了起来。快步走下时,大殿外一个身穿金红双色长袍的老者迈步走来, 这老者身体高大,面色红润,一头白发散乱间,墓内好似有闪电弥漫,盖住了其墓中的阴沉。随着走来,远超凝气的强大灵能向着八方轰隆隆的扩散,所过之处地面都出现裂缝, 其身上的气势更是形成风暴在他四周环绕,甚至仔细去看,能看到他的双脚并非踩着地面,而是踏空而来, 他的踏空不是凭着风树取巧,而是真正的踏空,更是在他背后隐隐的竟还有一尊怒目金刚般的虚幻之影,仿佛一旦爆发,大殿也无法承受其威。他的到来顿时就让大殿内的三人齐齐跪拜下来, 参见老祖。金刚宗老祖没说话,走到上首位坐下后,他冷冷的看着下方的三人,最终闪电般的目光落在了宗主身上。 云文,你忘了我金刚宗的宗旨了吗?宗主额头冒汗,立刻开口回禀老祖,云文没有忘我金刚宗遗像的宗旨是不出手,所以一旦出手就要以精锐之气行至刚一击,所以我安排两位大长老同时外出。糊涂 金刚宗老祖怒视宗主老傅,方才以仔细研究那小孩的履历。此子短短时间从平凡崛起,本是那雷霆小队的新晋成员,首入禁区就杀入无数,以弱胜强,灭了血影不说,还救下不少拾荒者, 甚至还擅读道以凝气六层的修为再次以弱胜强,杀我宗长老两位弟子多位自身还能全身而退,让你们如今都没找到。而营地里那么多人告密的拾荒者居然只有两个,可见其人心所向。 这样的人根据老夫多年阅古籍无数的经验,要么你就与其化解,要么你就全力出手将其斩杀。像你这样安排他们两个过去的行为,对擅长以弱胜强的此人而言,和宋有什么区别?金刚宗老祖最后几乎是怒吼而出, 下方三人在其怒意里只能低头发抖。金刚宗老祖深吸口气,冷哼一声,阴沉中继续开口,老夫可以断定,他们两个去了后若找不到也就罢了,一旦找到必定被对方弄死,然后你愤怒选择亲自前往后,你也一定会被弄死。到了那个时候,老夫再去时,此子必定也远走高飞, 而若干年后他一旦回来,怕是一掌就能把老夫给拍死。听着老祖的话语,宗主愣了,额头汗更多,只是心底多少还是觉得事情的发展不会如此,可当着老祖的面他不敢反驳, 于是只能低头问了一句,还请老祖指示。金刚宗老祖抬头看向大殿外的荒野天地,目光深邃半赏后缓缓开口外散所有弟子搜寻所有区域,同时在每一座城池与拾荒者营地外都盯着四周边界同样这般, 两位长老则给予飞行符与寻踪符,各自负责一半区域,且老夫也亲自参与,一旦有所发现立刻通知老夫过去,如此才算是志刚一击,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且还能再次立威震慑萧小。片刻后,金刚宗终生回荡,大量弟子纷纷外出,更有老祖带着两位大长老在天空蓦然飞去,他身前有三枚闪耀的符文四在指引方向,带着他们冲入荒野,化作三分分散疾驰荒野。 许卿身体灵活,及时前行,他一路奔跑有两天,因其恢复能力的缘故,所以对旁人来说不间断的赶路造成的疲惫在许卿这里没有出现, 甚至他还有一种身体彻底活动开的感觉。期间他也曾远远注意到衣着与迎主一样的金刚宗修饰身影,但在他的小心躲避与速度下都避了开。此刻距离目的地鹿角城只剩下了一天的路程时,许卿前行的路也到了一处分叉口, 左侧是他居住了六年的城池所在之地,那里如今化作了禁区,远远看去黄昏中一片漆黑,另一个方向便是鹿角城。 站在这里,许卿转头看了眼禁区的方向,沉默了几个呼吸后,他身体一晃,正要向着鹿角城赶去。可就在这时,他面色一变,身体刹那蹲下,藏身在灌木丛内。眼睛眯起,许卿抬头看向远处天空, 那里有一道金色的长虹正呼啸而过,因距离太远,许青只能看到刺目的金光,看不清里面的身影,但对方灵能的波动与影主一样且更为强烈,这让他心神一震,这股威压超越了影主。直至长虹远去,许青才深吸口气,目中露出迟疑, 两天里他遇到了三波金刚宗修士,都被他小心的避开,但明显这一次给他的感觉最为危险。继续前行,一天内可以赶到鹿角城,许青眯起眼沉吟起来,他知道现在自己的优势是没有人知道自己身上存在了七血铜的令牌, 如此一来目的地也就很难被猜到。可自己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不在意禁区内的浓郁意志,小心一些可在其内长久居住。 前者的优势在于自己行动上需快捷,使金刚宗措手不及,大概率是可以从鹿角城传送走的。但也有弊端,一旦自己在接下来前往鹿角城的路上被察觉,那么这优势将立刻碎灭,很容易被人猜出目的地的同时,自己的安危也会受到威胁。 而后者的优势在于拖延时间,拖到金刚宗疲惫松懈后方便自己按照前者的优势更安全的去鹿角城,且这段时间一旦遇到危险景区内自己也有周旋余地。 两个方法,两个选择。许青沉吟在心中分析利弊时,忽然方才在天空远去的那道金光竟再次出现,且这一次速度更快。这反常的一幕让许青眉头立刻皱起,藏身不动仔细观察,直至那道金光从远处飞过,速度明显缓了不少, 这使得许卿看清了金光内的身影,那是一个中年修饰,此人右腿贴着一张符文,散出灵能波动似在支撑其身躯飞行,他面前还有一张符纸,正是金光的源头,此刻这符纸光芒不断的闪烁间,里面居然隐隐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仔细去看那身影赫然就是被许卿斩杀的迎主府的侍卫, 好似浑身在金光里如猎犬般四下感应。中年修饰的速度越来越慢,仿佛在观察四周半赏后换了个方位继续搜寻,直至越来越远。 这一幕让许青内心咯噔一声,福宝!他认出了那两张符文,虽不知小具体可也猜出了他们大致的作用, 以被我所杀之人来感应我的存在,但显然范围不是很大,感应也模糊。许青深吸口气,深刻的意识到了术法的神奇与玄妙,此刻心底的利弊分析顿时就有了倾向,不能继续前往鹿角城了。一整天的时间被发现的概率与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我不但身处险地还会暴露目的地。 许卿有所决断,趁着对方远去他身体一晃直奔禁区方向,他准备去那里躲避一段时间再做决定。而就在许卿这里及时中时间不久,他距离禁区还有一炷香的路程时,身后的天空上金光再次出现, 许卿立刻躲藏,回头一看,眼睛猛的收缩,那道金光此刻好似锁定了他这里近,速度突然提升,直奔他所在之地,更有一道剑光以更快的速度呼啸而来。 这一幕让许青面色微变,不再躲避,身体猛的一晃,在他离开的瞬间轰鸣传出,那剑光骤然的落在他方才躲避之处,使泥土四溅,掀起狂暴的冲击,同时天空上的金光也刹那来临,更有冷哼回荡, 小崽子,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是要来这里。随着声音传出,金光逼近,其内中年的身影也清晰显露, 此人方脸身穿金色长袍,身高寻常,相貌一般,唯独眉毛极重,看起来很是显明。此刻浓密的眉毛下,他眼内带着阴冷与杀机,于天空看向许卿所在的方向。几乎就在他低头看去的一瞬,许卿右脚在地猛的一踏,整个人轰的一声激射乐起,向着半空中年这边呼啸冲来。 中年修士冷笑,他之前他第一次路过这里时寻踪浮就出现异常,所以他仔细搜寻,此刻终于锁定了许卿这里。眼看许卿到来,他身体顿时升高到了许卿难以触及的高度后,在许卿身体冲力消散,身躯下坠的一瞬,中年修士右手抬起, 随着一股风暴在四周浮陷,他猛的一直,刹那间风暴落下,直接将许卿的身影淹没在内。轰鸣中许卿很是狼狈的落在地面,身体一晃直奔禁区的方向, 中年修士刚要追去,但下一瞬一道寒芒从许青那里闪耀,化作一把匕首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中年修士飞速到来。这中年修士眼睛眯起,身体升空直接避开雕虫小技。地面上许青深深的看了眼这中年修士,没有开口,速度全面爆发,加速前行,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若对方不会飞行,他还能以伤还伤将其托死。但面对一个可以飞行的对手,许卿没有太多办法,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这样的打斗他不具备任何优势。 此刻速度爆发中,许卿全力奔跑其身后天空上惊嚎,中年冷笑,直接拿出御锄给老祖传音,随后加速追击,掐决间一道道术法之光轰向大地, 身为凝气九层的大长老,他的灵能很是充沛,掌握的术法更多,远远看去只见一道道锋刃与火球不断的轰击,使地面奔跑的许青疲于应对,就算是躲闪也还是被波及,嘴角慢慢溢出血痕。老祖太谨慎了,不需要他老人家到来我就可以将你斩杀了。半空中的中年修饰冷笑一声, 话虽如此,但他没有落地,即便是许卿那里多次狼狈他也同样保持一定高度,双手掐决肩,风暴再起,向着地面轰击而去。许卿眼睛里杀机闪耀,如此被动的挨打让他内心杀意更为强烈, 但他很清楚对方看似一人,可必然有方法联系宗门,若不尽快速战速决进入禁区,时间久了一旦金刚宗其他人感到自己的处境将更为危险,尤其是对方口中说出的老祖,让许卿内心震动, 可对方不曾降低高度,这就使许青无法反击,他之前也数次百出弱势,可还是无法引诱对方下来,此人太谨慎,不能再等了。 想到这里,许青目中紫芒一闪,在对方的风暴落下将他全身淹没的瞬间,一抹紫色的刀影骤然的就在这风暴内浮现出来。 风暴内,许卿鲜血喷出,扛着对方术法的伤害右手随之落下,刹那间天刀再现,蓦然展落,一股强烈到了极致的生死危机直接就在半空中的中年修士内心爆发,他面色剧烈变化,身体急速后退,借助飞行扶贫了权力升空, 而在他升空的一刻,其下方的虚空轰鸣惊人,刀影到来仿佛可以斩断一切,险之又险的从其身下呼啸而过,若他避开稍慢了一点,又或者之前降低了高度,怕是如今必会被这一刀以雷霆之事斩下身躯此刻虽躲避了生死,但其左脚还是被碰了一下,直接崩溃,血肉模糊。 强忍着剧痛,这中年修士呼吸急促,眼睛里杀机强烈,但内心的警惕与虞姬更强烈,他很清楚若是没有飞行符,自己被那惊人的一刀斩在身上,就算不死也定重伤。 老祖说的没错,这小孩邪门!地面上,许卿擦去嘴角鲜血,冷冷的看了眼半空中左脚血肉模糊的中年修士,压下心底的遗憾转身一晃向着禁区继续疾驰。 天空上的中年修士此刻剧痛难忍,封住伤口后他低头看向许卿,心底杀机虽强,但还是迟疑了一下不敢继续靠近,而是拉开了高度,以术法干扰, 他不准备自己独自去动手了,与完成宗门任务比较自己的命更重要,所以他打算拖着,即便是对方要进入禁区也还是任由此事发生, 等老祖来了死子必死。于是在他不敢靠近的情况下,术法虽对许卿也有伤害,但许卿恢复惊人所以影响不是很大,速度也越来越快。直至许卿看到了禁区的边缘,身体一晃飞速踏了禁区。 禁区外中年修饰在半空的身影一顿,正迟疑是否要追入时,他身后天边此刻天雷炸线滚滚回荡,有两道身影呼啸而来, 前者红袍在身,白发飘散,不怒自威,被有金刚之影化作风暴震动八方,正是金刚宗老祖,后者则是金刚宗另一位长老,二人一前一后飞速临近。这一幕被踏入禁区的许青看到,他眼眸一紧,强烈的生死危机在心神内爆发,全身血肉在这一瞬都不受控制的颤动。 这一切都是来自于远处天边那位快速临近的身穿红色长袍的高大老者诸届。许青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这个境界的名称, 实在是这种威压的强大,即便是距离上远可带给许卿的震动依旧惊人。对方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正是金刚宗老祖,尤其是对方背后的巨大虚影,那带着怒意的金刚之身如同天兵一般,使许卿双眼都在这一刻刺痛, 这让他有了一种当年在贫民窟远远看到那些凝气散修时的感觉,相似的感受可程度却远远超出,甚至他只是看一眼就有一种被对方锁定之感,哪怕闭上双眼脑海都忍不住会浮现对方那高大的身影,这身影四带着灼伤,使他的头都隐隐痛了起来, 这从某种意义上已经算是星神之伤。不过许卿曾多次控制影子,对于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同时他凌魔神像一刀小有所成,在星神上更为坚韧且有所增长,所以此刻虽头部隐痛但却并没有影响行动,越发急驰。更是在这禁区内奔跑的同时他右手抬起取出一把黑丹向着身后陆续扔去。 黑丹落地直接爆开,表层上的七叶草药汁消逝后,扩散的黑丹药尘飞速弥漫四方,好似形成了漩涡,使得这禁区内的意志刹那涌来。 远远看去因许卿扔出的黑丹足有十多粒,所有扩散间抑制浓郁的如同潮水从八方涌现而来。 本要追入禁区内的那位浓眉中年身影不由一顿,面色有所变化,一时不敢太过靠近。这黑丹正是许卿炼制白丹的失败品,当时他觉得扔掉可惜,其本身也并非一无是处,所以留下此刻用处正是时候。随着抑制从周围涌来,顿时许卿身后的大片区域抑制浓度惊人无比, 而他的身影在这意志的不断汇聚中全速急驰。时间不久,随着轰鸣的回荡,禁区外之前处于天边的长虹骤然临近,到了禁区边缘后其内的金刚宗老祖眼睛里杀机一闪,居然没有丝毫停顿,轰的一声蓦然踏入, 其身后的两位金刚宗长老也都咬牙纷纷跟随。就这样三人的身影没入浓郁的意志之中,虽很快就冲出,但等待他们的依旧还是意志的到来,甚至其内还蕴含了大量的毒物。 老祖这小子很邪门。左脚血肉模糊的中年修士连忙开口提醒老祖,金刚宗老祖冷哼一声,猛的向前吹出一口气,顿时风暴形成向四周轰隆隆扩散,瞬间就将八方雾气全部吹散。他身影不曾停顿丝毫,抓着身边两个长老骤然冲出,向着许卿离去的方位加速追击。 只是此刻天色已过黄昏,黑夜正飞速降临,四周冰寒加重中弥漫在这里的意志也更为浓郁。若是在此地继续飞行,金刚宗老祖自身还好,可那位浓眉长老本就受伤,时间一久必有不慎。于是金刚宗老祖冷声开口, 你二人在后面跟随,我先去擒这小孩。话语间金刚宗老祖修为运转,其身后金刚仰天咆哮呻吟,很快膨胀达到了三十多丈的高度,如巨人一般迈着大步向前奔跑,每一步跨越都是与其身高一样的数十丈范围。而金刚宗老祖则是站在这金刚巨人的头顶, 远远看去,若没有一定灵能看不到金刚之影,能看到的只有金刚宗老祖站立,踏空之身好似漂浮越来越远。老祖威武!后方两位长老此刻神色激动,他们已经断定老祖亲自出手,那小孩必死无疑,相信很快老祖就会带着那小崽子的尸体归来。二人笃定, 但慢慢时间流逝,一个时辰过去后,这两位金刚宗长老神色有所变化,即时间相互看了看,都看到了彼此目中的惊异。他们前方目之尽头早已看不到老祖的身影,显然老祖已追的极远,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一个炼体的凝气修饰而已,到底是如何的速度与能耐会让老祖到现在似乎还没有解决。他们疑惑,金刚宗老祖更疑惑。 此刻在距离这两位长老很远的地方,金刚宗老祖面色难看,望着远处一个少年的身影正以惊人至极的速度疯狂疾驰,对方的速度虽与自己还是存在差距,可这差距并非很大, 而每当他一拳轰出形成的巨大犬影配合身下金刚之拳隔空而去后,远处的许青身体外就会有光芒闪耀,化作一道防护对抗。轰鸣中防护光照虽摇晃出现碎裂,可其内的少年却是借助此力速度更快, 同时因黑夜的降临,这里本就浓郁的意志在那少年远去的路上还不断地汇聚,使四周更冰寒。这一切让金刚宗老祖也都有了忌惮,时而要绕开,这就让他的速度难免受损,想要追上也需时间。 该死!金刚宗老祖面色阴沉的同时,远处的许卿面色苍白,眼睛里浮现出了大量的血丝,额头青筋鼓起,似乎快要爆开的样子, 他的左手更是死死的握住其上血管鼓起,看起来触目惊心。在他的手心里赫然有一根血尾,当初与火鸦一战后,他的血尾还有残存,但此刻即便是血尾全部都刺入到了他的手心血肉内,可其内所剩不多的毒素还是无法提供持续的透支, 只能让他的速度短时间得到加持。而他的右手内则是一张模糊无比的符文,此符文来自雷队的那个仇人,只是如今符文快要消散,且许卿很清楚些伪毒的加持正飞速减弱,快要失去作用,而好在如此速度下,他已经远远的看见了熟悉的废墟城池越来越近, 最终在歇尾加持散尽的一瞬,许庆的速度虽慢了下来,但他咬牙拼了般的猛的一跃,在这黑夜中,在天空妖异的月光里,他的身影瞬息跳入到了城墙上,此处就是许庆的目标所在,后面的金刚宗老祖还有那两个长老他无法对抗,所以许庆的计划需要天时地利与人和, 天时就是禁区的意志,地利则是熟悉的城池内的诡异以及城主府内的异兽,借助这些他觉得自身才有脱困的可能性。 此刻就在他落地的一瞬,因其速度的稍缓,他的身后顿时传来刺耳的呼啸,一个巨大的犬影竟凭空而来,直接穿越了距离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向着他隔空一拳狠狠落下。 轰!符文防护蓦然崩溃,许卿喷出鲜血,体内五脏六腑都震颤,甚至有所碎裂,伤势极重。剧痛使得许卿眼前出现模糊,但他还是狠狠咬牙向前猛的一冲,落入城池,在熟悉的街道上发狂的前行,几个起落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城池内。 时间不久,城池外呼啸声临近,一身红袍的金刚宗老祖蓦然到来,他面色阴冷转了转右手的手腕, 方才那一拳是他能打出的极限距离,虽有福宝阻挡没有彻底打爆敌人,但他自信一个凝气修士在那福宝崩溃中承受自己这一拳的余力,一样是不死也要重伤。于是他身体一晃踏入城内。可就在这金刚宗老祖踏进这废墟城池的一瞬,他面色突然一变,耳边听到了哭声。 一股阴冷的气息赫然从许清消失的街头弥漫开来。在这黑夜里,在这妖异的月色下,在这冰寒中,远处街头缓缓走来一道女子的身影。这身影远看很小,可随着前行径越来越大,甚至超过了四周屋舍的高度后依旧没有减缓,最终达到了十多丈高。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有着极长的黑发,但却没有五官,空旷的脸部什么都没有,唯独在其长裙上凸起无数的人脸都在哭泣,这些哭声汇聚在一起后化作了七粒,传遍四方的同时,白裙无面人也慢慢向着金刚宗老祖所在之处迈步走来。 随着来临哭声更大。这一幕让金刚宗老祖倒吸口气,强悍如他也都心头震颤,他知道这是什么,可越是知道就越是敬畏,所以他没有半点迟疑,立刻调转方向急速避开。但他还没有放弃追杀许清,所以不曾离城,而是从另一个方位钻入城内。 那小子只是凝气,在这里遭遇危险活下来的可能性极小,但不看到他死亡我不安心。金刚宗老祖眼睛里露出杀机,他的经验告诉他,自己之前的判断没错,如小孩那样的人除非是自己与其化解,否则的话今日若杀不了被对方活下去,那么未来的自己必定会有一天被对方一巴掌拍死。 于是换了方向。进入城池后,这金刚宗老祖立刻小心地搜寻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与此同时,在金刚宗老祖寻找中,许卿已经回到了当初藏身的石洞内,躲在里面盘膝打坐,胸口起伏,直至一口口淤血喷出,他苍白的面色才有了一些红润。 擦去嘴角血迹,许卿抬头顺着缝隙看向外面,脸色阴沉。半晌后,他狠狠咬牙开始吐纳。运转海山诀这一路的许卿此刻恢复后本就快要突破的修为也终于到了临界点。 冲击海山决第七层。许卿没有迟疑,立刻尝试突破。海山决六层就已经使得他具备了除魁之影如迎主那样的凝气,八层他全力可杀,九层有些勉强, 这让许卿对于海山决突破到第七层的战力很是期待。海山决在我这里如此犀利,因与紫色水晶有关,他在为我加持。这一点许卿早已意识到。此刻他深吸口气,忍着胸口疼痛闭目吐纳。 废墟城池内,许卿所在的石洞地面满是鸟毛,混杂着难闻的浊气,一旁曾经被他用来堵住缝隙的石块与杂物如今早被抑制,腐蚀得很严重,四周的灰尘也比当初他离开时更多。 显然就算是禁区行程,会有拾荒者陆续来临探寻,可他的这处庇护点太过隐秘,所以在他离开后没有人到来过。于是尘土与腐朽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不断地传入许卿的鼻尖,但他不在意。此刻的许卿盘膝打坐,体内海山角全面运转,蓄势之后正向第七层权力冲击。 而外界嘶吼声与诡异犀利之音夹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哭泣,不断的回荡,这让许卿有那么一瞬神色恍惚,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半年前的时候,那时的自己在神灵睁眼,血雨降临中,一个人艰难的生存在这遍地海谷的城池里。 许卿默然半晌后,他脑海不再浮现往事,心神完全沉在了修行之中。随着体内修为的不断运转,四周的灵能慢慢汇聚,顺着他全身汗毛孔飞速涌入,砰砰之声也渐渐在他体内回荡,这声响越来越大,到了后面化作了在他脑海回旋的轰鸣。 伴随轰鸣而来的是他全身上下从汗毛孔分泌出的黑色杂质,这些杂质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而随着分泌,许卿衣服下的身躯也于这一瞬在血肉内迸发出了惊人之力,他的血管全部鼓起,他的血肉在不断的撕裂与形成中压缩,他的骨头同样发出声响。 直至一个时辰后,随着脑海如天雷般的声响炸开,许卿眼睛猛的一睁,紫色的光从其瞳孔内爆发,他身后更是在这一瞬傀儡又一次的幻化出来。 但这一次他的傀儡与以往截然不同,全身更为漆黑,身体更为粗壮,甚至头顶不再是独角,而是出现了如牛一般的双角,且形状螺旋隐隐在尖端,有黑色的闪电缭绕,面部更是较为狰狞,血口张开尖似能生吞厉鬼, 尤其是锋利的双爪配合紫色的铜,散发出惊心动魄的凶残。强悍的波动更是从这傀儡上扩散开来,仿佛可以穿透石洞,震撼四方。 魁影大成,这是海山决大圆满时才可以出现的变化,换了别人修炼到这个程度已经就是凝气境的炼体大圆满了,无法再提升,而如今在许青这里才只是第七层,至于他的身躯此刻也一样变化极大,他的身体明显更修长更精练,其目中的紫光持续的时间也超越以往, 尤其是他的面容,如果说海山决六层时的他已经是无比清秀的话,那么此刻的许青在双目子意下即离妖异似已不远。 可许卿没有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此刻与体内迸发的力量,所以很快他就低下头看向自己慢慢握住的拳头上鼓起的血管,以及手臂上同样鼓起的道道青筋。目中的紫光缓缓消散间,他已经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比之前多了一倍有余。一魁之力!许卿南南间看了看四周,外面漆黑石洞内一样不见光,虽许卿此刻能勉强看清一切,但看不到影子, 可于感知里他能感受到影子的存在,于是沉吟后尝试操控。一炷香后,许青眼睛里露出一抹振奋与奇异,他的感知中自己对于影子的操控比之前好了很多,甚至还能细微的操控,让影子内蕴涵的意志回归一部分到体内。虽这么做没有丝毫用处,但也能间接证明他对影子的控制更灵活。 这一切让许卿觉得自己此刻的战力若在遇到隐主根本不需要神像天刀,只需一拳就可将炼体八层的隐主打的手臂崩溃。但可惜面对金刚宗老祖还是差距太大。许卿摇了摇头,虽没有与对方真正交手,但这一路的逃遁以及来自金刚宗老祖的拳影让他很清楚差距, 所以哪怕有影子出其不意,但许卿还是很清楚如今的自己不可能具备与筑基交战之力,不过若遇到那两个凝器九层,我是可以杀的。许卿目中含芒一闪,顺着石洞的缝隙出口看向外面,耳边的嘶吼声与诡异之音陆陆续续的传来,忽远忽近,与石洞内的寂静形成了显明的对比。 这一幕让许卿又一次有了那种好似回到了半年前的感觉,他本能地取出铁签慢慢握住中,心底沉吟何去何从。 若此刻离开他觉得大概率是能顺利到达鹿角城的,但许卿有点不甘心,眼睛里杀鸡闪过, 不弄死那几人这种隐患让人很不安。许卿眯起眼,脑海浮现整个城池的地图,对于这城池他很熟悉, 此刻随着一条条街道的浮线,无论是易受沉睡的地点还是飞鸟的庇护点都在他的脑海里清晰显露。开始了分析城主府。半晌后,许卿喃喃低语,目中含芒浓郁。他准备先试着离开城池,若路上没遇到金刚宗的人也就罢了,一旦遇到自己就按照既定的方法反击。 感受到外面的嘶吼声从近到远后,许青神色果断,将堵住入口的杂物搬开慢慢钻了出去。这裂缝入口狭窄,许青如今身体长大了一些,出去时有些勉强,但他神色如常,生生的挤了出去后,哪怕身体被划伤,但这点伤势很快就会痊愈。 钻出后许青内心警惕看着四周的漆黑,身体一晃直接冲出,在这废墟城池内小心地前行,这种谨慎甚至都超出了他在禁区丛林深处的状态, 实在是相比于那里,夜晚的城池中异兽与诡异更多。好在许青了解城池的结构,所以一路走去虽也遇到了危险,但凭着自身的速度与熟悉大都避开, 若实在无法避开他会迅雷般出手化解,再次远去。就这样浓郁的意志下,许青在这城池小心地前行了一个多时辰,快要临近边缘时,他忽然听到了远处的轰鸣声。 这声音让许青眼睛一凝,黑夜里他如孤狼般的眼神在这一刻锋利起来,向着传来声响的地方靠近。一炷香后,他看见了被七八只异兽追击的两道身影,这二人正是金刚宗的长老, 他们是在许青与老祖进城一段时间后才赶到了城池,到来时已是深夜,所以迟疑与衡量下他们没有选择进入深处,而是在边缘位置藏身等待。 只是城池的异兽与诡异太多,而他们藏身之处又不是鸟类寻找到的相对安全的庇护点,所以难免遭遇。因不愿引起太大波动吸引更多异兽,所以他们二人能避就避,实在无法避开才会出手。他们的这种谨慎行为再加上不俗的实力,使得如今就算是遭遇袭击也还是足以应对。 此刻即刻间眼看他们就要将身后异兽甩开,可就在这时,一道寒芒从远处岔道来,速度之奔前方的金刚宗长老。 此人不是之前与许青交手的那一位,而是跟随金刚宗老祖一起的后来者。他面色立刻变化,双手掐决向前一推,顿时其四周就有寒冰轰鸣扩散,自身更有防护凝固阻挡来临的寒芒,但这寒芒威力惊人,瞬间就穿透寒冰,直接刺在了他的防护上, 灵能波动强烈,震颤间他的防护出现碎裂的痕迹,但终究还是阻挡住了,也使他看清了袭击自己的是一根黑色的铁签。这一幕让这位金刚宗长老眼睛收缩,猛的侧头去看身后的同伴,刚要有所行动,但还是晚了, 他这里在被袭击的一瞬,一道黑影已从旁边的胡同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刹那临近此人后方的另一个长老。这黑影是许青,之前的铁签中是遮掩,许青真正要第一个解决的目标就是那位曾经与他交手,被他碎灭了左脚的中年。 许卿的速度在这一刻全面爆发,比之前海山角六层石快了太多,飞速疾驰中掀起尖锐的风声,顷刻间就到了受伤的中年修士身旁。 这中年修士有伤在身,而禁区内意志浓郁,不能持续以飞行附升空,所以他与同伴比较,步伐略有亮呛。此刻面对危险,他眼睛睁大,内心升起强烈的生死危机,身体猛的倒退就要闪躲,但许卿岂能给他机会,临近的一瞬,身体瞬间跃起,右手握拳,向着他狠狠一拳。 这一拳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许卿都用了全力,此刻打出,其身后直接就幻化出了狰狞的蛰影,发出无声的嘶吼,震慑八方时汇聚在了许卿的拳头里, 让这一拳在挥出的刹那,空气四都要爆开,阵阵咔咔之声下,仿佛蕴涵了镇压之力,与傀儡的蛰吟中落在了这中年修饰的胸前。这中年修饰深浅的防护请客碎裂,许卿的拳头势如破竹,直接轰在了他的胸口, 据想今天在这寂静的城池内骤然回荡。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左脚碎灭的中年修士鲜血狂喷,胸口深深凹陷,五脏六腑在这一刻都要崩溃碎裂,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的倒卷。 但他毕竟凝气九层,此刻神色惊恐,强压伤势,右腿的飞行符文猛的闪耀,飞行之力扩散,使他坠落的身体一扭就要升空逃遁。可下一瞬,寒芒再起,一把长剑呼啸而来,刹那临近,直接从他的右腿上切割而过, 鲜血喷发,犀利的惨叫回荡八方时,他贴着飞行服的右腿与身体瞬间断开。可不等失去右腿的此人落下,许卿大腿发力再次冲出。在他冲出的一瞬,他方才所在的地面被另一人施法形成的大量冰刃穿透刺入。 相互交错而过的同时,许卿看都不看身后一眼,直接就在半空中追上了那坠落的中年修士。在其绝望中,他右手轰然一拳,傀儡咆哮,向着中年修士狰狞扑去, 直接轰在了此人的额头。嘭的一声,这中年修士身体狂颤,头颅猛的爆开,鲜血似箭碎灭身亡。尸体落向地面,被那些追来的异兽一扑而上,分尸撕咬。 许卿身体没有丝毫停顿,一把撕下地面断腿上的飞行符,转身看向不远处此刻面色苍白,眼袋骇然的另一位金刚宗长老。 舔了舔嘴唇后,许卿如狼般的眼神含芒一闪,向着这位长老飞速冲去。在那位中年修士惨死凄厉的惨叫回荡中,城池内正搜寻许卿的金刚宗老祖猛的抬头, 身为筑基修士他的舞感尤为敏睿,此刻听到远处的凄惨之音他面色瞬间阴沉,一跃升空向着传来声响之地踏空而去。 虽四周存在异兽,但他毕竟是筑基强者,只要不是遇到诡异的存在又或者大量异兽群他是不在乎的,就算是浓郁的意志对他虽有影响,但以他的修为在禁区只要不超过一个月就不会造成太大麻烦。 所以在确定了方向后这金刚宗老祖大吼一声,动用修为之力使自己声音传递更远,将那小子缠住等我! 话语间他在半空的身影速度轰然爆发,远远看去如一道流星呼啸划破长空。与此同时方才的战场处另一个金刚宗长老在许清临近的一瞬毫不犹豫的默然后退,他听到了老祖的吼声,但他不想在这里无谓的死亡, 哪怕事后被老祖责罚也都认了。实在是许清的杀气太重,出手狠辣的同时那眼神中的杀机让他不愿冒险, 所以此刻退后速度极快,甚至直接就动用飞行服刹那就退后数百丈。许青眼睛眯起,他也听到了金刚宗老祖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低吼,但没有停顿猛的追出途中捡起自己的铁签,正要同样使用飞行服,可下一瞬他面色就猛的一变,呼吸一滞毫不迟疑的转身,与相反的方向极迟。 而在许卿转身的一刻,飞到半空的金刚宗长老神色瞬间愕然,他感受到了一股阴冷扑面而来,更是注意到了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一道巨大的身影,那身影的面孔没有五官,只能看到一头长发飘摇似是女子,而面孔下的身躯巨大无比,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 此刻大量的面孔在这无面女长裙上密密麻麻的浮现出来,阵阵漆黑的哭泣刹那传遍四周,无穷的诡异弥漫八方,甚至就连天空的月也都直接变成血色。 远远看去金刚宗长老的身影在那巨人面前如同蝼蚁,微不足道。更是在那白裙无面女身上无数面孔的哭泣与注视下,这金刚宗长老身体剧烈颤抖,表情改变竟慢慢也随之哭泣起来。偏偏在这哭泣中他的眼睛里露出强烈到了极致的恐惧,仿佛他的哭泣自身是无法控制的。 直至其哭声与白群无灭女身上的无数面孔哭泣之音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后,阵阵白色的气息从这金刚宗长老七窍散出,飞速钻入白群无灭女的身上。下一刻金刚宗长老的身体直接成了干尸,气息全无,坠落地面。与此同时白群无灭女身上的脸孔赫然多了一个,正是那位金刚宗长老, 他面无表情浮现在白群上发出哭泣之声。这一幕被许卿看到,也被此刻赶来的金刚宗老祖看到,二人都是身体一震。 许卿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猛的加速向着城池内疾驰。只是许卿虽可以离开,但远处赶来的金刚宗老祖此刻却头皮一麻,身体一动不敢动, 因为白群无面女正向他走来。金刚宗老祖很清楚面对这样的存在不能急速移动,不然的话下场将与自家长老一样。于是在他的惊恐与忐忑中,白群无面女从他身边路过,渐渐远离。 直至这时,金刚宗老祖才松了口气,可心底不知为何却泛起一丝疑惑。两次遇到这诡异存在,为何我有一种他似乎在帮那小崽子的感觉? 邪门!金刚宗老祖咬牙看向许清远去的方向,越发觉得必须要除去对方,此刻飞速冲出,急迫追击。 黑夜里各种嘶吼此起彼伏,回荡城池的各个角落,咀嚼声、哭泣声、冷笑声弥漫八方,月光下,一处处断壁残垣好似成为了妖魔,使得城池内的诡异之感越发强烈于其内。即时的许卿哪怕早已熟悉了这里的嘶吼与诡异,但也还是面色苍白,有种仿佛被无数带着恶意的目光凝视之感。 而这些目光化作了冰寒,似乎正在清洗他的身体。直至全身越发冰冷时,许青路过了当日狩猎突就之处,目光一扫,他眼眸刹那一缩。不远处陷入淤泥的废弃马车旁,原本应该挂在车源上的血色布偶此刻居然换了位置,不是挂在那里,而是被放在了马车上。背对着许青,看不见他的正面。 许卿头皮一紧,飞速离开这里。不多时,金刚宗老祖追击到了此地,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时,他看到了马车,也看到了正面冲着自己坐在马车上的血色布偶。这玩偶镶嵌的眼睛透着昏暗,全身的失红带着诡异,正阴森地看着金刚宗老祖。 金刚宗老祖瞳孔微微收缩,心底发毛,脚步瞬间缓了下来,谨慎地一步步慢慢离开这片区域,这才松了口气,再次加速, 可却没有过于追击与靠近,他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少年的邪门,同时知晓对方有让意志瞬间浓郁的手段,所以他不打算太过靠近去强行出手,而是准备凭着修为盯着对方,等到天亮后再出手击杀。 虽然身为筑基修士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对付一个凝器,此事有损筑基颜面,但金刚宗老祖在如此环境下还是决定稳妥第一,所以他缓下速度,不急不徐的在后。跟随 前方的许卿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原本在心底都模拟了反击的手段,也已经完成了影子操控的前期准备,黑一丹更握在了手里,等的就是对方靠近。 他有把握对方承受自己这些手段后虽不致命但也会狼狈,短时间无法脱身。而自己虽也会被对方重伤,可这样重伤后的逃遁会更真实,不容易引起怀疑,方便自己下一步的引诱计划。但这金刚宗老祖明明筑基却还如此谨慎,这让许卿更为警惕。 不过对方虽没靠近,可许庆觉得自己的引诱计划还是要进行,于是加快速度直奔城主府的方向,越来越近。城主府的位置在城池的中心区域,这里一直比其他地方更浓郁一些,可易受的数量却不知为何越来越少。 这种变化让后面追击的金刚宗老祖面色微微一变,内心的危机感在这一刻很是强烈。他抬头看了眼前方许卿的背影,又看向一旁的坍塌建筑,脚步忽然一顿,没有继续追去,而是开始后退。这一幕让许卿始料不及,此刻他距离城主府还有百丈远, 而身后追击的金刚宗老祖居然要退,现在退还是有点晚了。许卿狠狠咬牙,右手突然抬起猛的一挥,顿时大量的黑单向四周散开,这一次为了达成目的,许卿直接将自己所剩的黑单用了一半出去,此刻落于四周齐齐爆开, 刹那间这里好似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使得八方意志汹涌而来,影响了虚空,扭曲了四周,使得目光所及一切范围都变得模糊,意志的浓郁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这一幕让正在退后的金刚宗老祖面色一变,但更多是废解,因为许卿的身体也处在那片浓郁的意志中, 按照这么下去,先不说异化的问题,单单是被意志吸引过来的异兽与诡异也都会让身处其内的许卿死无葬地之地,这等于是自杀。 就在金刚宗老祖费解的瞬间,百丈外的城主府内突然强烈震动,一声声惊天动地传遍四方的恐怖嘶吼蓦然间传开,八方大地震颤,天空的血液模糊。 金刚宗老祖面色变化,生死危机的感觉瞬间强烈,他瞳孔收缩,身体急速后退,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从一处城主府般的建筑内飞出的一道道身影。那些身影一个个都是干瘦无比,但却长着黑色的火焰翅膀,全身意志浓郁惊人,所过之处星空似乎都在扭曲。 这一幕本就让金刚宗老祖心惊,而更让他面色苍白到吸口气的是,此刻随着轰鸣,城主府轰然坍塌,露出了地面上一个巨大的洞, 一个身高足有百丈的干枯身影在震撼天际的咆哮下正从洞内爬出,远远看去这身影细长好似一棵枯树,露出的部分就有百丈,但此刻他明显还没有完全爬出,似乎只是上半身的样子。 于是他挥舞手臂,双手食指瞬息蔓延出大量的腐烂藤条,向着四周激射而出,刺入地面,最远的几条甚至刺入在了金刚宗老祖的前方, 似以此为支撑点,那巨大哭泣般的身影正加速爬出。这他妈是什么玩意?金刚宗老祖内心狂颤,愕然的骂出了声,整个人神情前所未有的巨变,爆发出全部速度疯狂后退。 但更让他内心发狂的是,他看到那些被意志吸引冲出来的非异身影。他们原本从城主府冲出后,目标是小孩用未知手段形成的那片意志浓郁区域。 可不知为何,这些非异身影竟在冲入那片区域后,很快又从里面钻了出来,一个个嘶吼的四下查看,随后纷纷锁定在了他这里呼啸而来。 这是什么情况?小孩呢?这一切让金刚宗老祖眼睛睁大,哪怕他速度惊人可还是很快就全面爆发, 这才使得那些冲来的非议身影崩溃。但诡异的是他们在瞬息间就又重新恢复继续扑去。而远处城主府所在的巨洞内,那恐怖的存在已经快要彻底爬出。 身死危机使得金刚宗老祖内心越发疯狂,而此时此刻在他这里被纠缠时,其前方那片益智浓郁的区域边缘一处墙壁旁的地面,那里存在了一道裂缝。 此刻在这裂缝中,许卿、郑小新的躲避在内,警惕地顺着缝隙看向外界。他当初在这废墟城池内顺着飞鸟的踪迹一共发现了两处安全的庇护点,一个是他的石洞,另一个就是这条缝隙。这条缝隙也是他当初于城主府获的功法,胸口被重创后躲过易受追杀的地方, 只不过这里距离城主府太近,所以当初许卿才没有选择此地作为临时居所。神灵睁眼的浩劫下万物众生都难逃灭亡,唯有飞鸟不知什么原因大都存活, 同时他们四本能的可以寻找到一些位置,虽不是绝对的安全,但相对来说好似盲区一般,很容易被异兽与诡异忽略。当然这只是相对,如眼下这里没有金刚宗老祖吸引,那么许青方才的做法就是在寻死。 此刻看到金刚宗老祖狼狈又注意到从城主府去坑中挣扎爬出的巨大身影,许青也吸了口气,但他很快就狠狠咬牙,身体一晃冲出向着远处被追逐的金刚宗老祖再次扔出黑丹。他一口气又扔了十多粒, 黑丹落地纷纷爆开,而此地的意志本就浓郁惊人,此刻随着黑丹的爆开刹那间好似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瞬汐,原本因许青离开裂缝重新汇聚在他身上的一道道带着恶意的目光直接就挪开,纷纷看向那片意志更浓的区域。同时在这城池内多个位置无论是异兽还是诡异也都纷纷停顿,齐齐看向那里, 下一刻疾驰而去,愤怒到了极致的嘶吼从金刚宗老祖口中传出的同时,许青头也不回毛腰疾驰,借助那些异兽与诡异都被抑制区域吸引的时机,全速逃遁。 金刚宗老祖也想逃,但那些非议身影与其纠缠,就算是他想要退后,也还是在所难免的被延缓。此刻交集中更有焦虑,心底对许青恨意无比强烈。而此时的许青,在远处街道上,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已与城主府拉开距离,刚要前往城墙的方向。可就在这一刻,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前方,有哭泣声回荡,穿着白裙的无面女,赫然从远处走来,第一眼看去,对方还在远处,可第二眼时,这诡异的身影,已出现在了许青的面前。 速度之快,许青根本就无法闪躲,此刻呼吸急促,瞳孔收缩,他的身体刹那被冰寒覆盖,脑海瞬间空白,仿佛冰封。而那走来的无面女,身上飞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面孔,都在激烈的哭泣。他们的哭声传入许青心神,化作了波动的改变,眼看就要和那些面孔一样哭泣。 可就在这时,白群无面人身上的面孔,有一部分突然停止了哭泣。他们无神的看着许青,表情渐渐改变,慢慢居然露出了笑容, 张开口,似在说着什么,但却没有声音传出。很快的,停止哭泣的面孔越来越多,直至最终,白群无面女身上几乎大半的面孔,竟都停下哭泣,全部看向许青,一个个露出笑容,表情泛起柔和。他们都在双唇微动。

王云没他狠,罗峰没他猛!一部昨天刚上映的国漫,凭什么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凭他特效炸裂?凭他杀伐果断?凭他一言不合就杀人?话不多说,现在就让我们沉浸式体验暗黑废土美学,感受最狠男主 许清的生存修真哲学。为了方便大家了解剧情,我先讲解一下故事背景。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充满仙灵之气的世界叫南黄洲,那里繁荣昌盛,生机盎然,结果遭到一名修仙者的贪恋,为了抢夺机缘, 上筐带着毁灭从虚空深处而来。在到来的过程中,南黄洲的人用尽所有办法去阻止,结果全都失败,最终只有少数有实力的人带着部分族人选择了迁移。不久之后,上筐到来,悬于苍穹之上,噩梦就 是从那一刻开始降临,几年或者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上方都会不定时的睁开一次眼。在他的注视下,所有生物有的直接分解化作血雾,有的产生个变异,成为了没有灵智的异兽,有的则是魂飞魄散,留下被污染的青黑色尸体。 只有少量的人与动物侥幸存活,每次睁开眼看向的区域,那里都会被他的气息污染,下起鲜红的血雨,化作永恒的禁区。 只有等奇迹消失之后,禁区才能和外界相通。从此之后,在这场灾难中艰难活下来的人,将上空的半张人脸称之为神灵,将这片世界称为魔土,而有实力的人去往的地方被称为圣地。以上便是这部动漫的背景,故事 一集的故事就是从上荒降临的七年之后开始讲起,此时的主角许清刚满十四岁,这场浩劫对于贫民窟长大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在贫民窟里,他早就练就了生存的本领。毒蝎子从眼前爬过,他毫不犹豫抓起来扔进嘴里 似的嘎嘣作响,就算蜈蚣从脸上爬过,他也纹丝不动,眼睛时时锁定猎物,等到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瞬间便发出致命一击。 在这片废土中,白天成了异兽的天下,夜晚则是诡异的世界,想办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这七年来,许卿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可就在今天,他竟然看见了一个活人。这个人靠在墙壁坐在那里, 衣着整齐,没有任何伤势,最重要的是对方身体露出在外的皮肤是正常人的颜色,而不是青黑色。这样的身影出现在禁区内,要么是个活人,要么是别人设下的陷阱,否则的话是不可能出现的。但不管是什么,许卿都需要查看一下,他先丢个颗石头问路。 石头砸中身影,那身影竟然像尸体一样倒下,在尸体背后竟然出现一颗紫色水晶。许卿极其小心,走过去还要左顾右盼,大哥面前也不敢直接拿,而是先用手搓一下,看见没有反应之后才敢用手握住。从看见水晶到拿 青,用了四个步骤,先是丢石头,然后是观察,接着用手搓,最后才是拿。这小心翼翼的性格是他在废土中生存了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性格。没有个紫水晶的庇护,倒下的尸体肉眼可见的腐瓷,皮肤也变成了青黑。 紫水晶其实不是法怒,而是用来镇压上方的法器。许清幸运存活的原因只是在缠绵,睁眼时,他看到了这道紫光,受到了紫光的庇护。刚接触紫水晶的那一瞬间,许清惊奇的发现 身上的伤痕竟然奇迹愈合。为个安全起见,他找来一只受伤的鸟做实验,小鸟不但没死,挣扎的力度反而比之前还强了很多。这一幕让许青目中光芒大盛,他的狠劲此刻彻底显露,剑身上没有藏物之处,他干脆将水晶塞进了自己的伤口里。 随着紫色水青的涌入,体内传来一股轰鸣声,一股磅礴的灵能直接从四面八方穿透泥土,向着他这里呼啸而来。水青早有准备,此刻毫不迟疑,直接盘地而坐,运转起个山海诀。 海山绝练体功法共分十层,对应凝气十层,每修一层可令修行者增加一臂之力。 五虎为一枭枭可班山,二枭为一魁魁能以海,班山以海,故名海山绝。 这种感觉原来这就是修行了。明起一层, 这三海诀是他偶然所得,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胸口的伤痕就是在那时造成的。通过紫水晶的帮助,许清达到了念气期。一层以上便是动漫光阴之外第一 级前半段的内容,这是一个在神灵灵智下彻底崩坏的世界,血雨尽然,大地尽驱,遍地重生,生命在变异与毁灭间挣扎。而许清,一个在废土中啃食毒虫, 诡异共存长大的少年,用七年的沉默换来了唯一的转机,一枚能愈合伤口、引动灵能的紫色水晶。他不仅抓住了生机,更以近乎残酷的决断将水晶嵌入血肉,从此踏上修真之路。在末日废墟中劈开第一道属于自己的光。

他们都在双唇微动,似乎轻轻的开口说着别人听不见的两个字。在这微笑与口型中,许卿整个人待在那里,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巨大的无面女身上的众多面孔。不等他完全看清,这白裙无面女就身体挪开,从他身边走过。直至走远后,哭泣声再次回荡。 许卿僵直的身躯此刻也恢复过来,他呼吸急促,猛的转头,正正的看着越走越远的白裙无面女,其白色的身影在这黑夜里好似一团燃烧的火。 方才那些对方身上露出笑容的面孔,许卿觉得很熟悉,似曾相识,尤其是其中一人,他想起来了,那是被他背去坟化使其安息的药铺老人。 许卿默然看着远去的身影,隐隐明白了什么。许久,他低头深深一拜,轻声喃喃,谢谢。之前那些微笑的面孔说的也是这两个字,谢谢。神灵残面的到来,如惊蛰一般,让万物生长的现象被影响,不得不去改变。 这种变化使这世界变得残酷,变得冰冷,禁区的形成让这冰冷达到了极致。但此刻许卿凝望远去的白衣身影,他忽然想到了雷对当初说过的一句话,你知道我为何要在城池废墟里两次提出要带你走吗? 因为我看见你在火化尸骸的身影,当时火焰旁的你被火光映照,似与火融在了一起,让我仿佛看到了这个残酷世界里的一缕温情。 许卿蓦然,此刻的他如当初的雷队一样,他也感受到了一缕温情来自于白裙无面女,来自于其身上众多向他微笑说谢谢的面孔,来自这残酷的世界也无法夺走的人性。许久,许卿再次深深一拜,随后转身向着远处城墙的位置疾驰而去。 或许是他之前黑丹扔的太多,使城主府区域的意志浓郁至极,突破了临界点,如黑夜中的火焰,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与注意。也或许是他与这座城池的阴雨国, 所以此刻疾驰远去的许卿遇到的危险并不多,很顺利地来到了城墙上。站在这里,许卿回头看了一眼黑夜里的城池,耳边遥遥的传来嘶吼与凄厉之音,他默默地凝望半晌,不知下一次到来是何时。许卿南南向着黑夜的城池注目一番,转身跃下城墙,于夜色里疾驰远去。 为了提升速度,他取出了收获的飞行服,贴在腿上后,在体内灵能的涌入中,其速度轰然爆发,整个人直接就腾空而起,在半空呼啸远去。风吹在脸上,许卿有些不适, 而这突然爆发的速度与飞行也让他适应了很久,尤其是飞行,是他此生首次那种在天空飞翔的感觉。那种低头看向大地,世界在自己脚下的感受,让许卿神情都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好似变成了神灵,睁眼下幸存的那些飞鸟在天空展示,原来鸟在天上飞行是这种感觉。 许青楠楠努力控制身体,而海山决到了第七层的他身体已能完美的控制,所以很快许青就熟悉了这种腾空的状态,更是配合其本身的速度与力量,不时地落地后猛地踏出,又在半空向后方轰拳,使得速度更快。远远看去,他整个人好似一道长虹,在这禁区的半空中急速而过, 换了其他人还要担心意志的永璐,可对许卿而言这一点不需顾虑,所以速度可以持续的增加。于是时间不久他就摇摇的看到了禁区的边缘界限,一冲之下他整个人直接就冲出了禁区。 到了外界的一瞬,温暖的风吹在他的身上,驱散了禁区的阴冷。站在半空,许卿沉默,抬头看向鹿角城的方向,又转头扫过另一个方位。拾荒者营地生活的半年使许卿知道了很多事情,对于所生活的这片区域也已了解,这让他知道了附近不少城池的名字与位置,其中也包含了金刚中的山门。 此刻虽然天还没亮,但大地在月光的映照下并非完全漆黑,隐隐可见远处山峦起伏。站在半空的许青目光在鹿角城与金刚宗方位之间磨动了数次。不甘心呢?许青楠楠,他不知道陷入废墟城池的金刚宗老祖结局会如何, 但许青觉得大概率对方是不会陨落的,可狼狈与重创在所难免,且想要短时间脱离出来可能性不大。而此刻的自己如果前往鹿角城应该会一旦会一切顺利,但他觉得就这么走了,内心很不舒服。 于是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少年的眼中露出寒芒,身体一晃速度全面爆发,在飞行服散出的剧烈波动中,他直奔金刚宗的方向。 许卿没有选择立刻前往鹿角城,他要去一趟金刚宗,他准备趁着如今金刚宗老祖被困,两位长老死亡,整个金刚宗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之时,去那里好好回报一下对方的追杀, 这就是许卿的性格,若换了其他人怕是此刻的经历让他明白隐患一定要抹去, 哪怕这隐患超出了自己的解决范围,无法短时间抹去那也要尽可能的让对方痛,这种痛到了一定程度才可以成为一种威慑,这是贫民窟的生存法则,也是拾荒者的法则,至于是不是这乱世的法则许卿不知道,但这是他的法则,而杀了两位长老许卿觉得威慑还不够。 此刻集市中许青向着金刚宗不断临近,直至出阳升空,阳光洒落大地时许青远远的看到了他的目的地,金刚宗山门。金刚宗修建在一座山峰上,一处处建筑环绕山体,山顶大殿在这阳光下似有光辉散开,远看气派非凡。 只是如今宗门的修士大多外出搜寻未归,于是山门内留守的弟子不是很多,在这清晨中偶见身影,他们神色内带着巨傲,仿佛身在这里就代表了有着至高的身份。其中山门拱桥旁还有三五个弟子正在笑谈, 话语里大多是与这一次老祖外出搜寻小孩有关,言辞中表露的更多是觉得老祖有些小题大做,还有一些则是在各自居所盘膝吐纳处于修炼之中。而金刚宗的宗主此刻坐在大殿内,手里拿着一本记录附近城池与营地上供的账目,神情淡然的翻阅, 他心底与外面的弟子一样,对于老祖的外出有些不以为意,一个拾荒者而已,就算是有些本事,但两位长老足够镇压了,老祖实在是没有必要亲自出手,弄得宗门现在都要空了。 金刚宗宗主摇头按到此事没办法,老祖的话语没有人敢诬蔑。而就在这整个宗门都处于懒散之时,位于高空没有人察觉到的许卿低头冷冷看了一眼, 他先是感受了一下风吹的方向,随后绕了一圈到了顺风的区域,衡量风速以及其扩散的距离,最终选择了一处位置,不给金刚宗修饰丝毫反应的机会,取出大量的毒粉,面无表情的一把一把散开。 许卿身上的毒粉很多,此刻直接用出了八成,如此多的毒粉混合在一起,其内的毒性已极微惊人。此刻鱼风中向着金刚宗飘散, 许卿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在等待。时间一点点流逝,因毒粉太多,所以在风中扩散时,天空慢慢仿佛被染了颜色,隐隐变成了黑风的一刻,许卿眼睛里含芒一闪,差不多了,这黑风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金刚宗修饰的注意, 首先看到的是山门处那几个交谈的弟子,他们诧异的抬头望着黑风,纷纷一愣,那是什么?但下一瞬,当一缕黑风飘过远处一棵树,使此树瞬间枯萎后,这几个弟子神色蓦然大变。 读!随着惊呼声的传出,宗门内发现这一幕的弟子纷纷震动,一道道身影飞速从宗内走出,一个个神色变化,刚要施法挥散毒蜂,但就在这时,天空上许卿的身影蓦然冲出,速度之快化作一道闪电,一路奔雷直奔金刚宗山门而来。 远远看去,他的身影如一道落向人间的天雷,直接冲入金刚宗内。在那些金刚宗修士的经络中,在整个宗门的御景钟声回荡间,轰鸣传遍四方。许卿骤然落地,所在正是金刚宗山体半山腰的位置, 地面传出巨响,一道道裂缝扩散,其内的许卿猛的抬头,目中杀机强烈,向着前方表情骇然的众多金刚宗修士直接冲去。巨响爆发,许卿出手迅猛,速度惊人,所过之处但凡与其碰触必定有惨叫传出,一具具尸体散落开来。可就算是金刚宗内的弟子不多,但数量也还是有的, 所以很快在阵阵怒吼声中,一道道身影从八方汇聚,直奔许卿。敌袭!该死的,居然有人敢袭击我们金刚宗,杀! 此刻大殿内的金刚宗宗主也是立刻察觉经禄中快步走出,看到了宗门的动乱,更是看到了弥漫开来的毒风。所有弟子立刻服下避毒丹,出手驱散毒风。他神色蓦然变化飞快,传令宗门,同时锁定了半山腰处轰鸣传来之地,眼睛里含意弥漫,立刻冲去。 不过许卿的出手无比之快,他没有与这些金刚宗弟子纠缠,而是游走挥手将一枚枚黑单扔出。这些黑单有的落地,有的还在半空,可都是同一时间爆开,形成了吸引意志的漩涡,使尤离在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意志好似活了一样,瞬息就被吸引过来。意志 四周想要冲上来的金刚宗弟子在察觉这一幕后纷纷色变,本能的后退,可还是有几人处于漩涡的中心位置,在这浓郁意志下全身飞快浮现青黑大胆。一声怒吼从山顶大殿方向传出,金刚宗宗主的身影蓦然到来, 凝气大圆满的修为波动超越了许卿所杀的长老,这是金刚宗内除了老祖外的第二强者,此刻他惊跑古丈,面色阴沉,目中杀机强烈,可在看到了许卿拾荒者的装束以及年龄后他浑身一震,是你!他不需要去猜,心底已有答案。而在这答案浮现的一刻,金刚宗宗主心底掀起大浪, 你怎么会在这里?金刚宗宗主眼睛猛的一鸣,心神浪涛剧烈翻滚,有些无法置信。此刻他目中所望的少年身穿黑色的皮袄,头发很乱,脸上脏兮兮,只是那皮袄的颜色里透出干枯的血迹,带着煞气, 散乱的头发与脸上的污垢虽遮盖了容颜,但此刻毒风吹来将其头发掀起,露出了无法被遮掩的双目,其目中的锐利与无法形容的冷漠在这一刻哪怕处于抑制浓郁的雾气里也依旧格外明显。 与他目光碰触的一瞬,金刚宗宗主的内心也都升起了一股寒气。小孩哪怕没见过许卿的画像,但这一瞬金刚宗宗主的脑海中直接就出现了对方的拾荒者绰号,他知道老祖与两位长老还有大量的弟子正在追杀此人,可如今老祖与长老没回,但这被追杀的小孩居然出现在了宗门内, 这一幕让金刚宗宗主细思极恐,但此刻来不及多想他迅速掐绝,瞬息间风暴向四周横扫,驱散毒风的同时这风暴形成的气浪也直奔许卿而去。许卿冷眼一扫,没去理会这金刚宗宗主,身体倒退刹那避开,换了个方向猛的疾驰,手里黑丹继续扔出, 轰轰之声骤然回荡,金刚宗宗主感受到了黑丹的诡异,面色再次变化,狠狠跺脚向着许卿追击要去阻止, 可许卿不与他争斗,再次避开,借助飞行服的速度继续于这宗门内游走,使得金刚宗宗主也不得不使用飞行服。远远看去,这金刚宗宗主与许卿一后一前,所过之处轰鸣不断,更有一枚枚黑丹在这轰鸣里被许卿不断的扔出。 该死!金刚宗宗主内心怒气升腾想要阻拦,只是二人都用了飞行符,可速度居然不相上下,这就让他根本就无法快速追上。于是很快在这轰鸣声中,整个金刚宗黑丹所化漩涡越来越多,浓度的意志也飞速的达到惊人的程度,渐渐似乎都接近了禁区。 直至许卿的黑丹所剩无几,整个金刚宗直接就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不断地转动,使得无穷意志持续涌来,苍穹都被遮盖,更是在意志浓郁到了至极中形成了雾气,越发翻滚,仿佛遮天蔽日笼照八方。 远远看去,被雾气弥漫的金刚宗其内嘶吼与惊呼不断传出,里面的所有弟子这一刻都骇然无比。与此同时,因人手的缺失,毒风虽被驱散了部分,但更多的毒粉顺着风在此刻彻底到来,铺天盖地吹入金刚宗山门内与雾气融合, 所过之处一切草木刹那枯萎,甚至山石也都发出滋滋之声,如被腐蚀,惨叫声在这一刹随之回荡,整个金刚宗惨烈无比,浓郁的意志弥漫,万物都被污染独散,融入风力覆盖所有区域,配合意志形成了大恐怖。 而这一切都是在短短的百息内发生,速度之快使人很难反应过来。一时之间,金刚宗陷入大乱之中,其内弟子一部分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但这里的毒太烈,即便是服下了解毒丹也还是没太大用处,很快就有人七窍流血,哀嚎凄厉, 还有一部分则是飞速的躲藏,可也于事无补。除此之外,剩下的则是在宗主的怒吼下向着许青追去。只是此刻宗门混乱,许青速度又快,趁乱几个晃动就消失无影。其他人正要搜寻,但就在这时,有火光从不远处闪耀出来。 这一幕看得四周众人头皮发麻。金刚宗宗主更是骇然至极,顾不得去追击许青,立刻召唤弟子灭火。 但火光并非一处,很快一个又一个火点不断地在这宗门内出现,熊熊火焰开始了焚烧小孩。金刚宗宗主发出凄厉之音,恨意达到了极致,但一时半刻寻找不到,只能全力灭火。 与此同时,在金刚宗山门内的一处处华丽的建筑内,许卿的身影飞速踏入,进去后将能搜刮之物带走后就地放火,急速离开。整个过程很快,直至不久,在这动乱里,许卿到了一处明显奢华程度更甚的建筑前,看到了上面的牌匾的字迹。 藏宝阁!许卿眼睛一凝,临近后右手抬起一拳轰去,顿时藏宝阁的大门被碎开,外界的毒雾涌入进去。许卿随之踏入,看到了里面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丹药、灵璧与重宝。许卿一眼扫过,心脏狂跳,立刻上去将能带走的全部带走,搜刮一番纲要离去, 但他眼睛一凝,注意在这藏宝阁内,毒雾在墙壁上顺着一些看不见的缝隙侵入,隐隐勾勒出一个门的形状,仿佛在那里有一扇暗门,于是许卿眉毛一挑,上去直接一搅,轰鸣中暗门出现裂缝,但却没有碎开。 许卿轻一一声,眼睛里寒芒闪动,体内传出咔咔之音,身后傀儡默然幻化,无声的咆哮间与他的右手融入,化作权力的一拳,轰的一声,暗门四分五裂,露出一个暗示里面物品不多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 许青有些诧异,抬手就要去抓,可就在这时这布袋下方散出强烈的光芒,一道一道在地面勾勒成复杂的图案,随着闪耀形成砝刃旋转升空阻挡他抓来的手。许青立刻收手,看着砝刃内的布袋眼睛里露出奇异之芒,他觉得这东西一定是个宝贝,于是扫向布袋下光线形成的图案。 这是什么?许卿皱起眉头,感受其上的灵能波动后,他冷哼一声,取出自己仅剩的两枚黑丹直接捏碎。刹那意志爆发从四周涌入席卷而去将密室笼罩。地面亮起的图案此刻剧烈闪烁,可还是无法阻止的被侵蚀,最终黯淡下来,在咔咔之声中熄灭。 许卿没有迟疑,一把抓过布袋,身体一晃离开藏宝阁。看着此刻一片混乱满是哀嚎,被意志与毒风弥漫,火光升腾的金刚宗,许卿面色冰冷,飞行符闪耀间身体猛的升空就要离去。 他很清楚就算是如今金刚宗内没有老祖,可自己只是占据了突袭之力,继续下去会有危患,而他此番到来目的也不是单纯的杀人,而是要毁了金刚宗山门,能抢多少是多少。如今目的已达到,他速度爆发,直奔苍穹。 但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传出,雾气内金刚宗宗主披头散发,向着他急速冲来。许清身在半空低头,目中杀机一闪,体内海山绝七层之力爆发,身后傀儡幻化中向着来临的金刚宗宗主一拳轰去, 声响滔天。金刚宗宗主嘶吼中身体倒退几步,刚要继续,但下一瞬,一把紫色的刀影在许卿身后形成,天刀落下,直接向着金刚宗宗主斩去。金刚宗宗主面色大变,身体蓦然倒退,回到了毒蜂与抑制雾气内,而紫色刀光也刹那间坠入。 许卿没有追去,目光闪动,立刻倒退,化作一道长虹冲入天空,向着远处奔雷而去。而就在他离去的瞬间,七八道身影从金刚宗宗宗主退去的雾气内冲出,各自全力出手,狠狠一击。 这一击力量之大,使得空气似乎都被炸裂,轰鸣滔天,形成了凹陷,堪比筑基之力。若是许青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追击,怕是此刻必被轰在身上。 而那七八道身影都是老者,此刻面色全部苍白,鲜血喷出,显然方才那一击是他们彼此配合下以秘法完成,如今眼看许青逃走,他们迟疑是否追去, 七位护法不要去追了。雾气内金刚宗宗主亮呛走出,一只手臂赫然断裂,此刻鲜血一滴滴落下肩,他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那贼子太谨慎了,居然没有追杀我进来,如今我们的重点是尽快驱散山门的毒风与意志,然后等老祖回来。 金刚宗宗主满心憋屈,咬牙切齿,他方才拼着受伤想要引诱对方,但却失败。那七八个老者纷纷沉默,有人上前扶住宗主,看着还处于混乱的宗门,他们表情也有茫然,叹息一生,只能尽量去驱散。时间流逝很快,一天过去, 当这一天黄昏到来时,金刚宗的毒语意志终于被消散了大半。前者耗费了弟子大量的风系书法,而后者则是让他们不得不捏碎灵璧,以纯洁的灵能去稀释,耗费巨大。而整个宗门一片残破,就连山顶的大殿也都成了废墟,大部分的建筑坍塌,处处都是火烧的痕迹, 想要重新恢复耗费一样巨大。更严重的是金刚宗的弟子,这些人每一个体内的意志都浓郁,此刻大都全身青黑,需要大量的白丹甚至清晨丹来化解。 金刚宗的宗主与几位护法一个个疲惫与憋屈中。远处的天边长虹到来,金刚宗的老祖回来了,他一样狼狈,身体多处伤势披头散发,压着怒意从禁区逃出后,他已经决定了,接下来自己不惜代价也一定要弄死那小孩。 直直远远的看到了山门,在半空的他愣了一下,瞬间加快速度临近在山门上空,低头呆呆的看着脚下的废墟老祖。金刚宗的弟子看到了老祖的身影后,一个个立刻哭诉,老祖,那小孩趁你不在祸乱我宗,弟子们伤亡惨重,老祖我们的藏宝阁也被那天杀的贼子洗劫一空, 拿不走的也都被意志污染了。老祖,那小孩太没人性,弟子们多中剧毒,难以化解,唯有宗主与护法等人沉默不语, 听着弟子们的哭诉。金刚宗老祖看着残破的山门,看着凄惨的弟子,又看着失去了手臂的宗主与各自受伤的护法,身体慢慢颤抖,面色从青变白又从白变红,最终化作极致的铁青,身体亮呛,控制不住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呼吸急促间,他双手死死握住,眼睛赤红,好似要吃人一样,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我要杀了你! 这吼声回荡八方,好似雷霆轰鸣,但却传不到此刻的鹿角城传送阵所在之处。鹿角城内传送阵旁,许卿站在那里排队,他的前方赫然是一处巨大的传送阵,此阵修建在一处法坛上,呈八角形,其内刻着无数符文,较为复杂,每一次闪耀都会光芒万丈,气势如虹。 四周还有一些修为不足的侍卫冷冷的看着他们,这些排队之人目中的冰寒之芒似他们若有丝毫的不轨之心,就会被瞬间斩杀在此。很快随着前方之人的传送消失,当轮到许卿时,他向着传送阵所在法坛走去, 直至走上法坛,踏入到了复杂的传送阵内。许卿转身遥望这片生活了多年的天地,此刻是夕阳余晖洒落大地,七月的风带着炎热吹拂而来,将许卿眼前的发丝吹起,使他更清晰的看清这片世界。 他看着城池废墟的方向,又看去拾荒者营地,最后冷冷的扫了眼睛钢宗的位置,会再见的许青。南南目光越发冰冷中,脚下传送阵光芒闪耀,越来越亮,直至光海爆发,淹没了一切,也包括许青的身影, 下一瞬,当传送阵的光芒消散时,其内的许青消失不见。八月处暑,天空的炙热弥漫大地,可随着节气的变化,鼠疫不可避免的到了尾声, 最终他只能于苍穹上无奈的望着大地,等待鸿雁来,等待玄鸟归,等待下一个节气白鹭的出现。但相比于大地上的人们,太阳所在的位置使他能在这等待中更清晰的看清楚这座被无尽之海包围的岛屿。 整个南皇洲实际上只是一座岛屿,他的样子是一个倾斜的椭圆形,其内被一条好似卧龙般纵横南北的浩瀚山脉阻隔了西东, 这条山脉名为真立山脉,山脉的西部足足占据了整个南皇州的七成范围,那里是南皇州最大的禁区,名为皇禁。 其内弥漫了阴暗的丛林,埋葬了一处处远古的遗迹,常年雾气缭绕,异兽众多,诡异无数,意志极微浓郁。至于山脉的东部,占据整个南皇州三成的范围之地才是人族的栖息之所。 而在这里有一个位置极其特殊,其所处之地正是真理山脉北部与大海接壤的起始点。此地西连黄境,东靠人族区域,北部是无尽之海,南部则是蔓延至另一端的真理山脉, 这种地貌就使之成为了整个南黄州最大的港口,平日里往来的巨大货轮络不绝,有的来自四周其他的岛屿商贸,也有的则是来自望古大陆。 作为如此特别且重要的战略之地自然不是寻常势力可以掌握,而此地就是七血铜的山门所在。远远看去,港口所在的城池分为七个大区域,港口只是其中之一,这七个区组成的城池浩瀚惊人,堪称雄城。 这就是七血铜的主城,而在其旁还有真理山脉北部末端的七座山峰,每一座山顶都有百丈大小的巨型眼镜雕像,颜色不同,但都透出灵力,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刺目之芒照八方。 这七支巨木俯视大地,如巨兽之铜,带着森然与冰冷,使所有人看到后都会心神震撼,这也是七写同名字的由来。港口所在的主城连同这七座山峰,就是七血同山门的全貌,其中靠近主城的第七峰与远处的第一峰最高,好似两尊巨人屹立在此地,使南皇洲萧晓与众多势力激荡。 毕竟南皇洲内就算是人族居住的三层区域,也是存在了莫大的凶险,荒野弥漫意志,潜伏着各种异兽以及亡命凶徒。异兽虽不如禁区凶猛,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族而言,离开城池一旦遇到,往往也意味着生死危机,尤其是遇到亡命之辈,再没有太多秩序的荒野,怕是比死亡还要凄惨。 所以一个能居住的城池,对于绝大多数人族来说梦寐以求。而七血铜的主城在整个南黄州都富有盛名,不仅仅是因其繁华,更因七血铜阵法的笼罩中可以极大程度隔离意志,使人寿命大幅度超出外界。 于是能进入七血铜是太多人的梦想,无数人渴望到来,无数人在来了后不想离开,似乎在这里他们可以追寻梦想。只是七血铜主城的规则较为严酷,好似一条无形的鞭子抽在每一个到来之人的身上, 这鞭子的名字叫做适者生存。此刻在七血统港口主城内中心区域,三座巨大的传送阵正不断地闪耀光芒,它们成品自行排列来的人络不绝。 其中第三座传送阵内,随着光芒的闪烁,一个少年的身影从内显露。少年上半身深色皮袄,穿着宽大的裤子,裤脚被草绳绑着,弥漫了风干的血迹。头发很乱,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但眼睛异常明亮,好似星辰。 刚一出现他就听到了熙熙攘攘的吵闹与海浪声,更有炎热潮湿的风拂过全身,让他觉得黏糊糊的。这一切化作了浓浓的陌生感浮现少年的身心。少年正是从鹿角城传送过来的许卿。到了吗? 许卿在这传送后头部有些胀痛,此刻揉着眉心没有在阵法上久留,快步走出时他抬头扫向四周。此地的一切井然有序, 大量身穿黑色铠甲的侍卫巡逻镇守,每一个传送阵外都有一条长龙般的队伍,其内形形色色,有男有女,熙熙攘攘中大包小裹,彼此密密麻麻的同时还有车队也在其中。他们都是传送到来之人,每一个的脸上都带着想居住这座城池的渴望,而显然来此的传送费用不低,所以他们神色内的渴望之意更为强烈。 扫过一圈许卿收回目光,随着外出的人群向着外界走去。这里的传送阵与鹿角城不一样,离开需审核在这排队审核中,许卿抬头看向四周的环境,这里远远的能看到漆黑的大海, 而在另一端的山脉处,夕阳下有七座山峰较为显明,尤其是上面的七个巨眼雕像,散出的波动仿佛可以连接苍穹,使天空在那七座山峰的区域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漩涡内云层环绕,隐隐似存在了什么。巨大的凶兽游走之中露出的凤毛麟角,透出一股震慑八方的神圣之意。 这一幕让许卿心神震动,直至排在他前方之人审查过后拿着发放的狱警离去。轮到他这里时许卿才深吸口气收回目光, 出示录影以及回答来此何事。在许卿的前方有一张暗机,暗机后坐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很是俊美,身穿灰色长袍,此刻闭着眼似在休息,但身上的灵能波动很强。 女的一样灰色倒袍,年龄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小脸精致,皮肤白皙,眼睛很有神,如星光一般,很容易让人沉静在内不可自拔。 对许青开口的就是那女子,他抬头默然的扫了眼许青,没在意许青身上与脸上的污垢,显然如许青这样的拾荒者他在这里看见过太多。此刻话语间他随手拿出一枚玉茭,似在等待回答并记录。许青感受了一下对方身上的灵能波动,这波动不强,可不知为何带给他的危险感却很清晰, 但他衡量了一下,觉得若真是生死决斗,自己有把握将对方斩杀,于是平静地从皮袋里拿出那枚令牌递了过去。嗯? 女子目中露出一抹诧异,拿过令牌检查了一下,递回许卿时神情不再冷漠,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来是要拜入宗门的师弟,祝你在七泄同愉快。对方的话语有些奇怪,许卿留意后接过令牌看了看对方手里的玉茭, 你这里不需要寻常人的贡献预检,拿着令牌就可,这就是你的身份资格。另外我提醒你一句,要尽快完成入门测试,尽快适应七写童的生活。 女子说完不再理会许清。许清若有所思,离开了审查区后注意到了身后排队的那些人,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都带着些许羡慕之意。 这让许清低头深深地看了眼手里的令牌,直至他远去后,女子身边闭目的男子睁开了眼,笑了笑, 怎么突发善心祝福起了新人,还去提醒他拿的是我第七封的令牌,虽是白色,但未来谁也不好说,一句祝福与提醒不耗费我的贡献点,可一旦此人崛起,我这多少也算个善缘。女子淡淡开口,招呼下一个人过来审查, 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未来?此人一看就是个拾荒者,拿着白色令牌想来也没有太大的造化,能不能通过入门测试获得弟子身份还两说,就算是获得了每天三十灵币的缴纳以及昂贵的修行资源,他赌他熬不住两个月,要么被驱除,要么就是砰的一下没了。 男子抬手握拳,又飞速伸开比划了一下。他们的话语很轻,走远的许卿没有听到,此刻的他已离开传送区域,走入到了城池内。随着走入,许卿的心中慢慢掀起波澜, 映入他眼帘的是前所未有的繁华与昌盛。余晖下,这里任何一个建筑都如他曾经所在之城的城主府一样华丽无比, 而随处可见的青色砖瓦与绿植也是此地异常整洁,城池内的人群更是众多,川流不息,每一个人的衣着都很干净,大都是绸缎,少见粗麻,只是神情满是冷漠,且行色匆匆。 此刻夕阳临近黄昏,能看见街道两旁千家万户灯火点亮,光芒照耀下大地,明亮的程度似乎与白天没什么区别。唯独一处处屋舍都很寂静,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远处一条小和尚还有一艘小舟,上面一个身穿道袍的女子带着面纱正向河里扔洒丹药,使得河水中无数鱼儿纷纷环绕,时而跳起,鱼灰中泛起阵阵涟漪。岸上不少年轻男子一个个跳入河中与鱼争抢丹药,很是怪异。这一切让许卿陌生的同时也有了警惕, 他觉得这个城池与拾荒者营地不一样,与他当初居住的贫民窟所在小城也不一样,但也有一样的地方,在这城池的街头,许卿总是会闻到一丝淡淡的熟悉气味,这味道很轻微,若非许卿习惯了贫民窟与拾荒者营地,怕是也很难这么灵敏的闻到 那是血腥的味道,与贫民窟和拾荒者营地里一样。半晌后,许卿深深地看了眼这个城池,心底警惕更深。晨曦间他走在路上,所走并非道路正中,而是边缘阴暗处,这是许卿的习惯, 此刻他准备先找一家客栈休息,这里的血腥味让他不想在街头逗留。至于血腥的源头,许卿也不想去探知,他知道自己如今要做的是尽快完成入门测试,拜入吸血铜内,以此缓解金刚宗的追杀。此刻黄昏中,夕阳的余晖开始慢慢黯淡,还没有找到适合之地的许卿看着四周,眼睛渐渐灵力起来。 在这天色渐暗里,整个城池变得越发寂静,路上的人群也随着天色步履更急。千家万户虽还是有灯火,但每一户都大门关闭,其内死寂。民居如此,商铺也是这般,唯有不多的一些还开着,但里面也没有什么客人存在。直至远处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消失,整个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一切让许青眯起眼在暗处快走几步,目光环顾四周寻找客栈。时间流逝,一柱香后,远远的许青终于看见一家开着的客栈正要过去,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向远处, 远处漆黑空旷的街头有一道身影正飞速逃遁,其后七八个大汉凝笑追逐。想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好久没看见胆子这么大的了,居然敢抢先对我们看中的贡献人动手。许青冷眼扫过前方,逃遁的是一个女子,似受了伤,步伐有些亮呛,头发披散下能勉强看出一张带着凶狠的俏脸。 许青收回目光,此事与他无关,所以没去理会,向着开业的客栈走去。与此同时,远处逃遁的女子也看到了许青,他眼睛微微闪烁,忽然大声开口,贡献点拿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等着接应,快逃啊! 许青眼睛内冷芒凝聚,看向说出如此啜烈侧语的女子。被许青这目光一扫,这女子不由得身体一颤,有一种全身置入寒冬的感觉,眼睛收缩,内心狂震,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强烈的危机感甚至超越了身后之人的追杀。 他暗道不妙,但也无法收回出口的话语,只能咬牙换了个方向急速逃遁。海风吹来,将许青的发丝掀起,他向前走着,任由风吹起发丝吹动裤脚,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刀。双眼泛着冷芒。看了眼改变方向离去的女子, 许卿迟疑了一下,他不想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杀人,于是收回目光,继续向着客栈走去。但树欲静,风却不止, 此刻海风上岸,习亦更浓。前方追杀那女子的七八个大汉里面,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之人好似头领,在看到这一幕后冷笑一声,不管真假,把这小子也给我拿下。炼体六七层的波动想来也是有贡献点的人。话语间这七八人立刻兵分两路,四人追向女子,余下四人则是直奔许卿而来。 许卿眉头皱起,目光扫过来零的四人,这四人也并非寻常,都是修饰修为,大都在凝漆六层的样子,且看起来都是主修炼体。可他真的不想刚来这座城池就立刻杀人,所以退后避开,传出低沉的话语,我不认识他, 小崽子,管你认不认识,算你倒霉。向他扑来的大汉冷笑一声,挥手一拳直接轰来。其他三人也都各自出手,其中一位凝笑中刀刃寒芒闪耀,上面还抹了毒。许卿眼帘垂下, 这世间有些人总是喜欢在鬼门关前徘徊,他本不想出手,但对方既有杀意。许卿沉默中身体一晃不再退后, 而是整个人如闪电,瞬间出现在挥拳之人的前方,左手抬起落在此人的额头,速度之快迅猛惊人, 砰的一声惨叫都没有传出,这大汉的头颅在许卿堪比练体大圆满的惊人之力下直接爆开。血肉模糊中,许卿神情平静,一步走出到了持刀之人的面前,在此人的愕然中用肩膀一撞, 这持刀者半个身子骤然崩溃。随后许卿隔空两拳打向眼睛睁大,面色大变的余下二人。这二人刚要退后,但他们前方半空出现波动,刹那覆盖而来,瞬间这二人身体强烈颤抖,鲜血喷出,胸口凹陷,彻底碎裂,气绝身亡。一切也就是两个呼吸,四人全部死亡。 这一幕让不远处分兵的那四个大汉也都脚步一顿,目瞪口呆望着面无表情的许卿,一个个头皮似乎都要炸开。误,误会,我们那位头领方才的嚣张彻底消失,身体颤抖,刚要开口,但看到许卿扫来的目光中蕴涵的冰冷,他心神轰鸣,疯狂倒退。 而就在他退后的瞬间,许卿动了。下一刹,除这头领外的其他三人一个个身体颤抖,纷纷鲜血喷出,太阳穴都露出了血窟窿,倒地身亡。 许卿的身影从他们身边显露,收回燃血的手指向着逃遁的头领一步走去。许卿的习惯是不杀则已,一旦出手就要灭去隐患。此刻一晃之下,临近对方,许卿神情默然的抬起右手,正要落下, 道友,我是叶王的人,莫要冲动。头领心神骇然,神色绝望,赶紧开口。许卿右手一顿,看向眼前这面色苍白强烈哆嗦的大汉。七血铜弟子啊,不是七血铜!但大汉一愣,下意识的回答,可话语还没等说完,许卿右手已经落下,拍在了大汉的额头。 砰的一声,鲜血四溅,许卿弯腰在尸体身上擦了擦手后,抬头看向漆黑的远处,沉吟了一下,他不熟悉这里的地貌,于是没有去找那个逃走的女子, 但对方的样子他记住了,随后低头就要处理尸体,可突然心神一动,许青猛的回头看向远处的客栈,身体形成攻击之事。在那客栈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老头,这老头穿着掌柜般的长袍,有些驼背,满脸老年斑,肤色蜡黄,一副病鸳鸯的样子。 注意到许卿的目光后,他咧嘴露出发黄的牙齿笑了笑,小子,那些尸体卖不卖?八具尸体,十个灵币一具怎么样?许卿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买尸体,于是警惕地看了老头一眼,没说话,低头处理。 被拒绝后,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这刚死的尸体最新鲜了。半晌后,许卿处理完看向客栈,心底有些迟疑,要不要去住那里? 似看出了许卿的犹豫,客栈外的老头笑着开口,你一看就是刚来,这里附近基本上除了我这家还开业,其他都关门了。八十灵璧或者八十贡献点,一晚童叟无欺。贡献点? 许卿看向老头,之前他就听到那栽脏自己的女子说过,贡献点果然是新来的贡献点,你以后就知道了,和灵璧价值一样。老头咧嘴一笑。许卿眉头一皱,他觉得这个城市一切都透着古怪,灵璧与贡献点价值一样,尸体有人要买,房价又如此离谱, 别嫌贵,主城内的夜晚可不太平,其他开的客栈价格都不便宜,我这里的房间如今可只剩下两个了。老头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徐青沉吟一番,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老头,思考时他眼睛眯起扫向街头,那里此刻有一道血影正飞速靠近目标正视着客栈, 临近后露出一个修饰的身影,二话不说扔出一个装满灵璧的皮带踏入客栈里消失不见,现在只剩下一个房间了,老头垫了垫手里的皮带笑着开口。许卿想了想索性走了过去,给出灵璧开了二楼最后一处房间,在走入房间前他向着楼下回到柜台处抽着烟筒的老头开口问了一句, 你买那些尸体有什么用?老头抬头咧嘴一笑,家里养了只小宠物,就喜欢这口,可惜啊,你还不卖给我,以后你要是还有这种事记得卖给我,价格好说。徐青沉默看了老头一眼,走入房间, 在这里他仔细检查一番,确定这里无碍后许卿推开窗外看向外面,黑夜里城池漆黑,天空明浩的月光洒落,好似给这黑色的城池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远处海面上呜呜的船笛随着海浪传递于灯塔的光束里,能隐隐看到一艘艘巨大的舟船正慢慢驶来。 望着这些许卿想起那位传送阵旁女弟子的话语,心底已经意识到这个城池好似深谈藏着太多的凶险,他也终于知道那些淡淡的血腥味是怎么来的了,毕竟自己方才也为此城增加了一缕血腥。这里与他之前生活的环境在建筑与整洁上差别很大,可究其根本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终究是乱世。许清南南不再思索这些,而是考虑接下来的入门测试,虽大概率我应该可以通过测试,但也要准备好一旦没通过后何去何从。还有金刚宗老祖目前是我最大的威胁,要尽快提升自己,然后弄死他。 在这思绪里,外面天色越来越晚,虽没有异兽的嘶吼与诡异之声,但随着风的吹入传来了叫嚣与肆意的笑声,充满了人性的暗面。许卿习以为常,没去理会,低头从身上拿出一个布袋。此物是他在金刚宗内搜刮到的,路上也察探过,心底较为吃惊。 这布袋看似很小,只有巴掌大,可实际上打开后里面蕴涵乾坤,其内能容纳的物品之多足有一张床的大小。 这种物品他在拾荒者营地听说过,名为储物袋。储物袋在许青之前生活的区域里属于较为少见之物,价值惊人且很难买到, 仅仅是这个储物袋就已经足够让金刚宗肉痛的了,更不用说其内还装着好多个单瓶,里面都是清晨单,足足三十多粒。 而相比于此,让许青路上更为惊喜的是里面的一百一十块零食。许青没见过零食,但雷队曾一次吃饭时给他普及过一些知识,里面就包含了零食, 那是比灵币要珍贵太多之物,一枚就等于一千灵币,是高浓度的灵能制成,关键时刻可以直接修行,任何一块都价值不菲。且描述了样子,所以许卿这才认出 这些物品就是他在金刚宗内最大的收获。至于其他杂物与储物袋与灵石比较都算不得什么了。而哪怕路上许卿已经查看了多次,但此刻整理完,他还是被这一笔横财冲击心神,这是他从小到大获得的最大财富。若测试没通过, 那么这笔钱也应该可以让我在这七血同主城加速修炼了吧。许卿喃喃低语,闭上眼开始修行。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不管接下来的测试会如何,对许卿来说,修行是不可阻断的,这是他立身于世的根本,也是活下去的最好保障。毕竟乱世中日出日落这种看似永恒的事情也有可能在某一天出现,改变 一切皆有可能,唯一不变的是弱肉强食且人多的地方。在许卿的经历中,其危险的程度甚至比禁区更大,因为人心的险恶最难去判断,尤其是这明显藏着凶险与神秘的吸血同主城,对于少年来说,这里也是禁区,另一种禁区。一夜过去, 清晨的阳光虽不如正午时那么强烈,但依旧霸道的顺着窗户落入房间内。似乎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只要你不选择躲藏在屋檐下,那么他就会不容你反对的落在地面上,落在你的身上,用他的温度去唤醒一切沉睡之人。许卿慢慢睁开了眼, 望着窗外的光芒,他的身体好似吸收到了来自阳光中的召唤,气血随之流动中,许卿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后,他推开房门,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一晃远去,城池内在这天亮后,一切与夜晚又不一样。 早餐的铺子陆续开业,大量的店铺也是这般,人群也慢慢多了起来,可依旧是冷漠与匆匆,似乎每一个人都在巨大的压力下生存,不过偶尔还是能听到一些高墙内传出孩童读书的声音,似乎代表了这个主城还是存在了一定的秩序。 走在街头的许卿想到了百大士介绍过的一种叫做双生花的药草,那是光与暗共生的奇异之草,不可分割,或许这就是大城市的常态, 少年人往往在接受新鲜事物上要比成年人更快,这一点在许卿身上很好的体现,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接受了这一切,简单的吃了早餐也问询到了关于入门测试的时间。 对于入门测试之士城池内的人们似乎都不陌生,在知晓每天的测试都是在晌午与位置后,一上午的时间许卿都在这七血铜主城内观察,这是他的习惯。 而随着观察许卿对于这主城的结构也了解了一些,只是时间太短,且这主城太大了,堪比上万个拾荒者营地的大小,同时不少区域是非七血铜弟子不可踏入的,所以他一时之间难以观摩全部后,许卿看了看天色,向着他打探到的测试之处走去。 七血桐的入门测试之地位于城南边缘,在真理山脉的脚下,更南处则是七血桐的七座飓风,远远看去有七条山路蜿蜒与绿荫弥漫间蔓延不同之风。在这里有一处巨大的广场,此刻广场四周有光幕笼照,阻隔了外界之人,唯有持着令牌者才可踏入。 当许清到来时,在这广场周围已有数十人等候,这些人年龄大都十七八岁,衣着有的朴素,有的华贵,有的全身干净,也有的如许清般满是污垢,他们都是拿着令牌从各个地方前来参加测试之人, 广场中心还有三个中年修士站在那里,每个人身上的灵能波动都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比金刚宗老祖四都还要强上一些。他们彼此一边谈笑,一边等待测试时间的开始,但时而会有目光落在四周的弟子身上,四在心底衡量。 这一幕让许青越发谨慎,他不善交际,所以默默地找了地方,没有距离人群太远,也没有太近。站在那里等待中,他也注意到了四周与自己一样的测试之人大多本身具备一定的修为, 尤其是里面一个身穿蓝色长衫的少年,他手里拿着一个扇子,衣着华贵的同时容貌也很俊朗,举手投足,笑谈间吸引了四周其他测试者的汇聚,和大家普及一下好了。七穴同主城的七个区分属于七座山峰,而这七座山峰彼此所擅长的都不同,也因此有了各自的特点。 比如第七峰管理的是港口区,权力极大,功法又很特别,所以门下弟子站立的是港口区,权力极大,功法又很特别,所以门下弟子战力惊人,与近海为伴。 又比如第一封,如宗门的利剑,大多于皇境内历练,所以每一个都是冷酷无比的战修。他们很少出海,大都是以禁区为墓,在那里杀,在那里陨。这两个封是七血同的旗帜,每年想要拜入之人太多。不过这两封收取弟子很严格,不是你选择他,而是他选择你,非持特定令牌者不可入。 至于其他封,虽也需令牌,可却是双向选择,但凡通过测试都可报名,其中第六封炼器,第四封御法妖异,第二封擅长单道, 可无论败入哪个峰在没有成为筑基不曾拥有七血铜收益权利前生存都很残酷,除非你们是核心令牌拥有者,至于如何残酷等测试通过你们自己可以体会得到。 少年笑着向四周测试者介绍的同时也在观察他们,而不远处的许青听到这些后留意到了对方话语里的残酷以及七血铜收益权利这些字眼,前者他能理解字面意思,后者他有些不懂心底满是疑惑,但此刻不是思索这些之时,他如今更多是分析哪个峰更适合自己。 我对禁区熟悉,许清觉得第一封适合自己,但也不知自己的令牌是否具备资格。就在他沉吟时,远处七座山峰上有钟声回荡,广场内的三个中年修士彼此也不再笑谈而是变得肃然起来, 当中一人扫了一眼外面数十个测试者淡淡开口肃静,其话语一出明明不高可落在众人耳中好似雷霆轰鸣。阆山少年立刻收声,其他人也纷纷紧张看向说话的中年修士。 许卿在一旁神色平静抬头看去,测试时间到,一共三门,全部通过者给予一千贡献点,综合排名第一奖励更多。第一门测试是你们体内的异化值, 现在一上前递交你们的令牌,且报出姓名,不可隐瞒,违者查出将被严惩。随着中年修饰的开口那阆山少年眼睛一转第一个走上广场递交了手里的令牌,大声传出话语。弟子周青鹏拜见前辈, 其声音洪亮落入三个中年修饰耳中,他们纷纷点头,随后第二人上前。很快,在剩余之人还有六位时,许卿走上广场恭敬地递交了令牌,迟疑了一下后沉声开口,弟子许卿拜见前辈。 这句话说完,许卿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了,准确的说已快七年。此刻说完,许卿低头默默退后。那三个中年扫了眼他递交的令牌,没对他过多关注。就这样,当所有的测试者都完成了这个环节后,第一门测试正式开始。 这第一门测试简单,随着中年修饰的挥手,一块足有一丈高的青色山石轰的一声凭空出现,落在了广场上,掀起一片尘埃四散。按照刚才的顺序一一来测,把手按在上面就行,周青鹏立刻上去, 许青留意看到对方的手按住石块上后,那青色大石顿时闪耀光芒,其表层浮现出了一副人体的图案,这图案里亮起了四十多个点。 四十二点不错。通过一旁的中年修饰点头呼喊下一人。周青鹏神情内有些得意,退后几步密切观察其他人。很快,随着众人的陆续测试,许卿也看出了一些端倪,点数越多则代表体内异化值越大,其中有好几人超过了一百,被评价为不合格。 我应该是一个没有。许青眯起眼,他不想在这里的第一天不了解任何情况的状态下暴露自身,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过于平庸可能会影响宗门的选择。于是许青沉吟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慢慢细微的操控了一丝使其融入体内。而在他这里不断抽出异志时,惊呼声从四周传来。 三十四点优异中年修饰声音透出一丝波动。许卿也立刻抬头看到站在青石旁的是一个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这女孩的衣着和他差不多,脸上脏兮兮的,显然身份也是拾荒者。 他似乎很紧张,低着头不敢看人,向着中年修饰一拜后快速走向一旁,他好像是叫李子梅。许卿想起之前对方的名字,收回目光后向前走去。到了青石旁,他神情平静的抬手按在上面, 随着光芒闪耀,其上浮现出的人形图案内数十个光点慢吞吞的浮现出来,似有些不稳,还在闪烁。四十三点不错。通过中年修饰扫去。点了点头,许青右手连忙收回走向一旁,体内被他方才压下不被影子吸走的意志此刻飞速地融入影子内消失不见。 四十三点,这个成绩算不上优异,但也不差,许青觉得可以了,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他们这六十多个测试者,点数在五十以下的只有十九位,而超过一百的有二十人,这二十人此刻纷纷面色苍白。三门测试,按照综合计算成绩,第二门测试的是你们的意志。现在全部上前盘膝做好 说话的是三位中年里的另一人,此人马脸神色肃然,声音沙哑,此刻话语传出间,众人纷纷上前盘膝。许卿在人群内坐下后抬头看向马脸中年, 他想知道意志是如何被测出的。就在他看去的一刻,那麻脸中年挥手间取出一个金属小瓶,这瓶子银色,上面雕刻着大量的符文,看起来很是古朴的同时也蕴涵了一些较为特别的韵味,在取出后,他与其旁的二人都神色更为严肃了许多,这里面有一滴被稀释了无数倍的血液,一旦激发便可形成威慑, 妮等若承受不住可咬破舌尖放弃。说完,他打开瓶子,将里面之物倒在了青石上。许卿凝望,很快他就看到从那金属瓶子内落下一滴金色的液体,这液体很是粘稠,似乎自成个体。 在他落下碰触青色巨石的一瞬,青石直接光芒闪耀,金色的光向着八方蓦然覆盖间,一声好似从远古传来的嘶吼从这青石内落下金色血液的地方爆发开来,随着爆发,隐隐的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其内幻化出来。 这眼睛树丛里面长着无数的触手,向外摇曳欲爬出,诡异至极的同时,偏偏还带着一抹神圣之意,仿佛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灵,无比冷漠的看向众人。 所有盘膝坐在这里的测试者全部都脑海刹那间轰的一声,如有天雷在头部炸开,一个个身体强烈震颤,仿若全身的血肉都失去了控制,各自成为个体要从身体内分离撕裂之感。浮陷的同时,他们的神情更是急速变化,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诉,来自生命本能的强烈危机在他们的心中疯狂爆发,使这一个个测试者在瞬息间仿佛失去了灵智,有三个人更是直接就鲜血喷出,哀嚎倒地。就算是周青鹏与李子梅也都面色寝刻间苍白,全身剧烈颤抖,有鼻血一出,眼睛里都是血丝。 唯独许卿此刻虽身体一样震动,可他内心的震撼更为强烈,因为这眼睛他熟悉,与当日神灵睁眼他看向天空时所望不说完全相同,但这种威慑的感觉却是一模一样。只不过天空的神灵残面睁开的眼睛铜孔成十字的模样, 而这只虚幻的眼睛是树铜,至于威力更是相差如烈阳与萤火,前者可以让一片区域瞬间液化成为禁区,而后者只能形成威慑撼动心神。 当然这应该与形成虚幻眼睛的只是一滴被稀释了无数倍的鲜血有关,想来若是纯净的鲜血威力将更为恐怖,但无论如何就算是真正的眼睛出现与神灵残念比较也依旧是天地之差。 尽管如此,可带给许卿的震动还是无比强烈,身体只是一方面,让他心神掀起波澜的是此事打破了他的认知。难道七血铜已经可以从神灵身上取下血肉?此事不可能,两者给我的感觉一样,但显然不是同一个, 那么大概率就是这世界上有与神灵类似的存在。这个猜测让许卿呼吸更为急促,他盯着青石上的虚幻眼睛,心底对于这个世界产生了强烈的求知欲。 与此同时,随着微压的轰鸣,广场上的众人陆续喷出鲜血,摇摇欲坠间大半都坚持不住,被满脸修饰挥手送了出去。很快依旧坚持的只剩下了三人,周青鹏不在其内,三人里有李子梅以及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那少年衣着虽不是如拾荒者那样,可也只是朴素罢了,显然是来自小城, 此刻在这坚持中也明显到了极限,很快鲜血溢出,不得不放弃,随后则是李子梅,至于三人里的最后一个自然就是许卿。意志力是可以作假的,但这一次在这类似神灵的冷漠存在面前,许卿不想作假, 他本能的不想屈服于对方,于是他盯着那虚幻的眼睛,全身紧绷,心脏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配合他的意志去与那虚幻之眼对抗。神灵残念凝望下,我挣扎的活下来,此刻这一滴被稀释无数的鲜血形成的微压怎能让我屈服? 许庆的双眼慢慢出现血丝,他的身体颤抖,全身血肉在这一刻仿佛都在尖叫,可在他于贫民窟磨练,于禁区丛林魔力的强大意志镇压下被他牢牢的控制, 而此刻整个广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对抗。这一幕让四周所有测试者心神狂震,一个个震撼的看向许卿, 就连马脸中年与其他两个修饰也都目光纷纷落在许卿身上,表情惊讶。因为许卿坚持的时间已经很久,而今年的测试在进行了一个月的时间后,到目前为止如许卿这样坚持这么久的只有三人,不知道此子能否熬过最后的一波爆发,今年测试中还没有人在这一关成功, 三位中年修士彼此传音间,青石上的金色液体也已消散了大半,但就在其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突然其上幻化的虚幻眼睛猛的一动,目光竟从发散性变成锁定许卿。更为恐怖的威压在这一刹那全部汇聚在了许卿身上,好似神灵预让万物屈服般,排山倒海的轰鸣镇压, 许卿全身强烈震颤,头颅好似被山峦压下,慢慢的低了下来。这一幕让那三个修士神色一凝,仔细观看。 可在这低头的过程中,许卿身体颤抖更为剧烈,最终竟缓缓地重新抬起额头,青筋鼓起中,血色的双眼内露出狼一般的阴冷,更蕴涵了不屈。在看向虚幻眼睛的瞬间,海山绝第七层的炼体也在这一刻于他体内爆发出来,在其身后飞速幻化,很快就形成了漆黑的魁影。 此影数丈身躯,全身漆黑,头有螺旋双角,紫色双眼下血盆大口蓦然张开,向着虚幻眼睛发出无声的咆哮。好许卿一样低吼,与青石上的虚眼在这一刻无形碰触。 下一刻,他全身一震,好似被一击重锤敲入脑海,鲜血喷出尖身后的傀儡消散,但那青石上的虚影也一样在这一瞬模糊,最终消散开来。一切结束,许青呼吸急促,强忍着头痛,半晌挣扎站起,擦去嘴角鲜血,向着站在那里目有深意的三位中年修士抱拳转身,默默走下广场。 广场周围之前陆续坚持不住的众人,一个个都带着无法置信与骇然。 气血,气血成影,这是练体大圆满才会出现,堪比凝气大圆满!不知是谁以不确定的声音传出回荡,下一刻,阵阵吸气声此起彼伏,唯有许卿默默地站在那里,闭着眼感受脑海中的疼痛,此刻正缓缓消散,隐隐似有更强的感知仿佛正在滋生, 如同锻造千锤百炼之后会有锋芒显露。这第二门测试实际上也是这般蕴涵了造化在内, 只不过能获得的凤毛麟角,这让许卿一正,仔细的查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在感知上比以前敏锐了很多,仿佛意志变得更为坚韧。后者他没有办法去证明,但感觉不会错,很好。广场上三个负责测试的中年修饰此刻都目露赞赏看向许卿,其中那位马脸修饰更是向他点了点头, 你叫许卿是吧?能熬过第二门测试的最终镇压者,自身精神力会有大幅度的提升,以神性生物的写为磨刀石,磨砺出的意志将坚韧无比。神性生物?许卿看向马脸修饰, 对方没有解释,收回目光不再说话。此刻第三门测试开始了。主持着第三门考核的是三人里的最后一位,此人圆脸,眼睛很小,可目中的金芒很是锐利,走出后他扫过众人淡淡开口。 第三门测试是实战于换阵内羽翼战。说到这里,这圆脸中年一直许卿许卿你就不用参与了,练体居然到了气血化影的程度,已具备了大圆满的战力,这第三门测试你参与不参没区别,与你免试第一通过! 他话语一出,四周其他测试者纷纷羡慕,但也无话可说,方才许卿身后的傀儡已然将他们彻底震慑,多谢前辈! 许卿文言低头抱拳深深一拜,他不善言辞,但知道面对好意一定要有礼貌。于是很快这第三门测试开始。望着其他人陆续踏入广场,许卿索性盘膝坐下调养自身的精神,直至第三门测试结束,他的精神也恢复了大半。 而通过这一次的恢复,许卿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己的感知似乎比之前多了一倍的样子,具体表现为他对于四周一定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可以瞬间多了一倍的样子,具体表现为他对于四周一定范围内的风吹草动目露精芒。 意志的魔力竟有如此回馈,回去要试试影子的控制应该会更灵活了。在许卿沉思的过程中,第三门测试很快结束,所有人都回到原位,紧张忐忑的等待结果。许卿也站起身看向那三个正彼此沟通的中年修士, 可惜第一封需特定令牌。许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令牌,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安排进入哪一封。不多时宣布开始,他们这六十多人里有小半被淘汰了,那些被淘汰者一个个神色惨白,没有通过入门测试的他们被告知必须在一个时辰内离开七血铜,过了时间将被阵法抹杀。 阵法抹杀这个词语让许青眼睛一缩,也让那些被淘汰者神情苦涩至极,但离开不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被告知若有足够的临时购买贡献点也可在主城居住,只不过耗费与平民一样一天三十个灵币或者三十贡献点。而通过测试的弟子虽消耗也是一天三十个贡献点,但却多了一个购买七血铜修行资源的权利。许卿对此有些懵懂,并不是很了解,但他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将这一切弄清楚。 时间不久,余夏通过考核的人在马脸修士的开口中陆续被告知归属山峰震撼第一峰赵春刚第三峰 周青鹏第七封,其中第一封录取的有五人,第七封是三人,余下五封大都六七人的样子。 随着马脸修饰声音起伏,许卿默默等待,他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直至不久,许卿抬起头,目光一凝,许卿第七封?马脸修饰最后念出许卿的名字后,目光扫过面前这些少年男女,淡淡开口,你们这些通过测试者每人奖励一千贡献点,而此番排列第一的是许卿,奖励一万贡献点。 许卿听到这里松了口气,他觉得第七封也很好,同时也被奖励的金额震倒,他暗中换算了一下贡献点与灵币等值,一万贡献点就是一万灵币,核算成灵石的话就是十枚灵石。这么多?许卿有些吃惊, 此刻马脸修饰说完取出预检操作一番,很快许卿就感受到自己的令牌一阵,低头看去时,令牌正面的花纹自行扭曲,变成了代表一万的古纹,但很快数字改变成了九九九九,少了一点。 许卿眼眸一缩,此地其他通过测试的弟子也都陆续察觉自身令牌的改变,一个个神色都有些感慨。随着马脸修饰的召唤被一批批带走, 其旁的圆脸修饰则是向着许卿这里走来,临静后扫了他的令牌,微微一笑,别看了,一会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说着他召唤其他拜入第七峰的弟子喊着许卿向着一旁通往第七峰的山路方向走去。走了,我带你们进第七峰的山门,你们要珍惜,因为这可能是你们唯一的一次上山, 似乎走在上面踩着阳光可以一路走向辉煌,山路两边更是随处可见绿叶花草,芬芳与泥土的气息融入,吹过的山风随着潮湿扑面沁入心神,弥漫全身。而四周的绿树成荫以及时而传来的清脆鸟鸣,仿佛是在为所有曾走过这条山路之人的未来谱曲,也包含了此刻这里的一行人。 一行五人,最前方的是那位圆脸中年,他背着手,一边向身后的许青等人介绍宗门。你们既然成功拜入七血同, 那么我也为你们讲解一下宗门。其实在我看来,七血童不是一个宗门,他更像是打着宗门名义的一个庞大的利益产业。圆脸中年淡淡开口,他的话语落入身后四人耳中,使这些新败入第七风的少年男女纷纷心神一震。 四人里除了许青外,其他三人是周青鹏、李子梅,还有一个少女。少女名为徐小慧,梳着马尾,衣着寻常,显然不是富贵人家,但比拾荒者好了太多,应该是小成出身。 路上他曾向许青示好,但许青不善交际,又不惜有人过于靠近自己,只是点头,所以很快这少女就开始讨好周青鹏。 周青鹏笑容温和,与许青的寡言相反,使得那少女越发觉得亲近,二人路上偶尔还低声说悄悄话。至于李子梅,他似乎很是拘谨,又有一些自卑,所以处于队伍的末位,与所有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过周青鹏对他和许青很留意,所以时而会主动露出笑容,使李子梅的拘谨仿佛少了一些。 此刻山风吹过,将众人的发丝掀起,也将前方圆脸中年的话语传递过来。七血同分为山上与山下,你们可以看成两个世界,实际上也的确是两个世界,而你们就是山下的人,唯有筑基才具备上山的资格,具备七血同利益分配的权力,而山下的人则生活在残酷与艰苦中,只能挣扎, 所以对山下的人来说,上山是此生最大的渴望。你们知道山下的主城内有多少人吗?圆脸中年看了身后四个少年男女一眼, 三百万人口,他抬起右手伸出三个手指,这三百万人口包含了平民,也包含了各封所有的 dj 弟子,你们也将是其中之一,需要在七血铜的规则之下生存。 七血铜组成的规则很简单,那就是贡献点,山下所有人,平民也好弟子也罢,每一天拘留组成的费用是三十,贡献点也就是三十灵币,每天时刻都在扣除,一旦预检令牌的数字归零就会被驱逐出七血铜平民,这样弟子也是这样, 若强行留下一个时辰后将被阵法抹杀。圆脸修饰的话语让许青四人都面色变化,就算是周青鹏有所了解,此刻再次听到这个规则也是眼睛里露出畏惧, 这只是基础拘留费用,至于吃住看你们自己的选择,适者生存。而漆血桐主城内的物价极高,可最高的还属修行资源。听着圆脸修饰的话语许青沉默,其他三人也都被这严酷的说法震慑。徐小慧那里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 既如此为何还有那么多贫民到来,一天三十灵币,一个月就是一枚零食,这也太贵了,况且我等获得了弟子身份也要缴纳贡献点的话,弟子身份又有什么用? 圆脸中年扫了徐小慧眼,能不惜花费不菲的价格传送到来的平民都是有能力之人,他们之所以争先恐后的到来,是因七血铜主城保护平民,弟子不可以去滥杀无辜。另外这里有阵法隔绝,意志是寿命增加,相比于外面意志弥漫,凶兽亡命之辈遍地,七血铜的主城自然是他们梦寐以求之处。 至于成为弟子有什么用?一、修行资源只对获得了弟子资格的人开放。至于成为弟子有什么用?一、修行资源只对获得了弟子资格,一旦抓到必死无疑。 二、唯有修行七血铜功法的弟子才可以在七血铜修行到了筑基后,拥有上山以及获得利益分配的权利。所以你们以后要多努力了。宗门虽明面上不允许自相残杀,可每个月城里莫名其妙失踪的弟子还是不少的,对此,宗门大都睁只眼闭只眼。养蛊吗?死伤很正常, 可一旦是外来的筑基修士对你们这些凝气弟子动手,那么动手之人必备严惩,这属于是破坏了七血铜的规则。当然,外来的凝气宗门不管, 圆脸修士大有深意的笑了笑。许青听到这番话略微松了口气,这是他来七血铜的目的之一。此刻李子梅在一旁迟疑后问了一句,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在如此环境下成长出的弟子,宗门如何能让他们有归属感?宗门本身又如何有凝聚力? 圆脸修士哈哈一笑,凝聚力?什么是凝聚力?情义算是一种,感恩算是一种,敬畏也算一种,但这些都不牢固。在这残酷的乱世里,真正的归属感,真正的凝聚力就是利益, 只要是七血铜弟子以七血铜功法突破到了筑基就可获得上山的资格,更可拥有七血铜利润分配的权利。七血铜每个月的收益是公开的,来自所有人的居住费、修行资源买卖以及港口往来,差不多每天有五亿灵币入账,算成灵石就是五十万,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万灵石的收益。 这些收益按照不同修为的权益,除宗门保留一部分日常开销外,余下的会分配给所有筑基以及以上修为的弟子,修为越高分配越多,筑基初期弟子大概一个月可以分配五千灵石左右的收益,若到接单每个月至少也是大几万灵石。 这就是我为何说吸血铜更像是一个产业的原因,所有晋升到了山上的筑基弟子就等于是入股了这个产业,只要吸血铜存在一天就有一天的收益,所以你认为当有外敌欲掠夺你的产业时, 你会眼睁睁看着自身利益被夺不出手吗?随着圆脸修士话语传出,许青眼睛里露出深邃之芒,他对于这七血铜此刻算是彻底了解, 乱世里的凝聚力或许真的如对方所说,利益可以捆绑一切。李子梅也沉默不说话了。圆脸修士淡淡一笑,他带了很多批入门弟子,如方才的话语也说了很多遍,在乱世利益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此刻一指山下, 再和你们说说七血铜的繁华,你们看那边,那里是整个南皇洲最大的港口,平日里往来的轮船络不绝, 无论是外界哪个势力运输,又或者宗门其他封的弟子出海完成任务,大都要从我们这里走,而第七封掌控的就是这个港口区,所以船是我第七封弟子修行的关键,我们将其称为法洲。 许卿顺着其手指方向看去,此刻夕阳光芒中,在山上这个位置,能清晰看到下方的主城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