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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上学好痛苦,你说去看看凌晨四点的菜市场,他们更苦。所以呢?所以我上学就不苦了吗? 痛苦是不能拿来比较的,我不会因为别人更痛苦而感到轻松。我当然知道有人比我更苦, 可是我也很苦啊。

我相信很多中国的小孩一定听说过一句话,你觉得你很辛苦,你就去凌晨四点的菜市场看看那些人辛不辛苦。当时我就很好奇,他们辛苦,难道我就不辛苦了吗?还是说只要是我没有达到他们那种程度的辛苦, 就不叫辛苦了?就比如说我这次回家,我跟我妈说我为家里干了很多活,然后他,然后他就不承认这一点,他觉得除非你要忙到你要辛苦到他那个样子,你才叫辛苦。就自始至终, 好像大家都舍不得停下来,不敢去承认自己很辛苦,不敢去承认自己很累, 是这些年来很多人得抑郁症的一个原因,因为他们没有被看见,他们的辛苦,他们的付出没有被认可。我想说的就是痛苦不会因为 比较而消失,你痛苦别人也痛苦,但既然大家都累,都痛苦,那大家就停下来去休息一下,而不是因为看见别人更辛苦,所以自己不辛苦了。 很多小孩他们嫉妒心很强,也是因为从小他们父母就把他们和其他孩子做对比,就是如果你不如其他孩子的话,那你就是没有意义的,你就是不够优秀的。所以说很多人 就绝大多数人看见别人比自己好,看见呃,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比自己有进步或者比自己好的时候,内心嫉妒心就爆棚。这也是就是无论过上多好的生活,大家都不会满意,大家都非常内卷, 因为大家一直处在这种比较系统里面。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永远不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就这也是证明了很多为什么世俗上已经很成功的人,他们仍然活得很痛苦,他们仍然不敢停下来,仍然不敢去享受生活的原因, 比较是无止境的看见自己,真正的接纳自己,接纳自己的痛苦,接纳自己所有的情绪和感受。

我一说工资低,你让我看非洲。我看非洲干嘛?我看完你是给我补是吧?给我补到两万。你是阿刁哦。我说上班累,你让我看凌晨四点菜市场,我四点看完菜市场,我八点还要上班呢。大哥 他们卖菜的四点卖完下午要睡觉的呀。我上一天班呢。你说点有用的吧。我看该看的是你的脑子吧。

你现在在同学会上,同学 a 说他刚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的债,妻离子散。这个时候同学 b 马上说,你这算啥呀,我刚离婚,我老公在外边有俩私生子,我还净身出户。包厢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掉头去安慰 b, 我 知道,这个时候你的脑子里也已经没有 a 了,同情的那股潮水全都涌上了。 b, 我 们都卷入了一场无声的痛苦竞赛。可是我想问, 痛苦真的可以拿来比较吗?拿来比较的好像不是痛感本身,而是一种趋势,是痛苦的内容。把这个内容摆上来,让别人来评判你是否有资格去登上那个最惨的舞台。而那些没有比过的,他们似乎都不值得被关注。 上网经常可以看到,比如明星啊,诉说自己在圈内遭遇不公,然后高收入的博主又说自己创作的压力很大,也有很多普通人分享自己朝九晚五的压力。这些本来哈,在各自的主观世界里,痛苦感都是占百分之百,但是 只要拿出来了,立刻就会进入一个比较的竞赛之中。尤其是明星的评论区里。有这样一种论调,你都是明星了,你的痛苦为什么要普通人来忍受?比起你,那些做出过更伟大的科研人员,是不是更应该享受到社会的倾斜?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愣一下, 一个人的痛苦,难道必须要另外一个人放在天平的两端,找到一个参照物才允许成立吗?为什么痛苦一定要被比较?这里面也许隐藏着更隐蔽的信息。痛苦不只是被需要愈合的伤口,它甚至是一种流通的货币,能够购买到这三种权利。第一种获免权, 我都这么惨,你还要我怎么样?这是终极的挡箭牌。第二种定义权,我可以定义你的苦难,可以宣判你的痛苦,你是否能赢得这场比赛,根本就是由我来说了算。第三是一种道德优越感, 我本人痛苦,受了这么多的苦,那我就拥有更坚韧、更清醒、更深刻的人生,你和我比,你算得了什么?这三种传递,基本上就是所有痛苦比较的底层逻辑。我在十八岁的那一年,已经学会了对家人坚口不言我的痛苦。 因为每次当我要开口说出我的学习压力有多大的时候,我的爸妈就会出发,一套被动机制,打出一套丝滑小连招, 包括但不限于啊,生你的时候有多么辛苦了,养你有多么容易了,现在的生活压力,工作压力有多大?他们开口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痛苦权利被剥夺了。他们的痛苦是在为这个家庭做贡献,做勋章,而我的痛苦只是为了我自己。 一个小孩子闹别扭,轻如鸿马,没有任何的价值。于是我很早就学会了闭嘴。如果说是谁更痛苦,谁就能够获得更多的社交注意力和宽慰的话,那精神病院的病人是不是更应该被供清? 残酷的真相是,这套筛选机制,他是有门槛的。你的痛苦必须有意义,必须要符合主流价值观,必须证明你的付出和贡献。只有这样的痛苦才允许兑换入场券。而那些无意义的、失控的、无法被主流趋势回收的痛苦,是病灶, 是趣事,他们只会被社会漠视,甚至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只有在我们刚才所说的门槛框架内,痛苦才会成为一种硬通货。那些把痛苦趣事摆出来的人,他们其实根本就不关心那道伤痕究竟有多深。 他们只在乎那些拿得出来的苦难,是否可以给他们对待一些权力,一些社交关注。如果一个人,他在他的苦难之中寻找优越感,他不是在赞美苦难,而是 除了痛苦之外,他找不到其他别的方式来确认自己的价值。同样,如果一个人想要通过比较划分痛苦等级来证明谁更有资格说痛。正因为 他除了转嫁到别人身上进行比较之外,自己是没有办法去安置,去排解那些痛苦的。你的痛苦不用卷入任何人的竞技场,他从来都不是拿来比较的。如果有人企图用人文关怀,用温情的糖衣去包裹这场比赛, 没关系,大胆的告诉自己,我永远认可我的痛苦,我永远和我的痛苦站在一起。

痛苦真的是不能被比较的,一个人的痛苦根本就不会因为有人比他更痛苦就消失了。痛苦是很主观的,每个人的年龄、性格、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你觉得难以承受的事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一件不 值一提的小事。比如说我怕水,我不会游泳。真的。但是你看我呦刘老师都连游泳都不会吗?有什么可怕的水?但是我觉得我进水里面的痛苦就跟窒息痛苦是完全一样的。所以什么意思?你可以不共情别人,但是一定不要不尊重别人的痛苦。

有的人真的是,我一说我工资低,你让我去看非洲。不是,我看非洲干嘛?看完你给我补是吧?你给我补到五万我去看。 我说我上班累,你让我看凌晨四点的菜市场,我四点看完菜市场我八点还要上班呢。他们卖菜的四点卖完下午就睡觉了呀,上班我上一整天了。我的妈呀,你可说点有用的吧。 苦难不是用来比较的,不能因为有人比我痛苦就可以忽视我的痛苦。

我们好像总是忍不住去比较痛苦,比如有人特别难过的时候,总会有人在那说,哎呀,你有什么好难受的,你看你还有吃有喝的, 你看看那些凌晨四点就在菜市场摆摊的人,人家多辛苦,你够幸福了。但我现在觉得这话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总是用别人的苦难来去否定我的情绪?人家凌晨四点起来辛苦, 跟我痛不痛苦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的苦难难道是用来消除我的痛苦的吗?我必须得要看别人过得有多惨,然后才能显得我自己过得还行。那这也太冷漠了吧,我看了别人过得不好,然后我在那里庆幸,那我成什么人了? 现在就有很多人热衷于去给痛苦划分等级,给悲伤设定门槛,仿佛难过这件最本能的人性感受,也需要经过世俗的审核,需要相互攀比,分出高下,才有资格存在。 我觉得痛苦是不能被比较的,不是说谁更惨,谁才有资格难过。那每个人的痛点就不一样啊,可能在我这里算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小事,放在别人身上就是天塌了一样的事情, 就像小孩子一样。在我们大人眼里看来,孩子弄丢了几块钱或者心爱的玩具被抢走,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没有必要又哭又闹的。可对于那个年纪的小朋友来说,那就是他世界里最大的难事。所以说,我们也不能站在成年人的角度去轻视,去否定小孩的难过。 就像我们现在长大了,心里面有了很多烦心事,有解不开的情绪,可到了长辈眼里,也同样就变成了小题大做,变成了矫情去想太多。一代人只用自己生存层面的苦去全盘碾压另一代人精神层面的煎熬,拒绝共情,拒绝理解,只会简单粗暴的归类为脆弱。 但是痛苦从来没有大小之分啊。史铁生说过,痛苦和痛苦是不能比出大小来的,就像幸福和幸福也比不出来大小一样。 痛苦和幸福都没有一个客观标准,那完全是自我的感受。所以,不管是谁,不管身份如何,过得好坏与否,痛苦就是痛苦啊,难受就是难受,没有高低,也没有贵贱。所有试图把痛苦量化、排序、攀比的行为,他都是一种残忍, 就是不能拿别人的人生来对照自己,也不用拿别人的苦难来说服自己不该难过别人有别人的人生劫难,我也有我自己的精神内耗。这两件事情互不冲突啊,更没有办法去相互抵消,不存在谁的难过更加高贵,谁的委屈不值一提。我 不需要证明我自己有多可怜,我才能够去难过,也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我这点情绪不值一提。如果说连痛苦的权力都要被剥夺,如果连悲伤都需要拿出一个理由去凑够条件去经过他人的允许,那么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那也太可怜了。 所以说,当有人对你说你这点事算什么的时候,他们本质上就是在逼迫你为你自己与生俱来的情绪道歉。可难过究竟有什么错,又凭什么要去道歉?那我痛苦仅仅只是因为我当下真的不好受,我真的很难过,那没有理由啊,那不需要去参照对比,也不用去强迫自己跟别人比, 也不用去刻意说服自己。其实过得挺好的,所以没有资格难过,不应该悲伤。那难过就是难过呀,你根本就没有必要为此感到愧疚。人会疼痛,会低落,会崩溃。他不是侥幸啊,这是人体最原始的自我保护机制,是天性。他不是过错 外人,他能够看见我的处境,但他们永远看不见我的感受。所以没有人有资格来评判我的情绪,我只需要对我自己内心的感受负责。所以不用因为情绪低落就反复否定自己,只需要坦然承认我现在就是很难过,仅此而已。

我一说工资低,你让我看非洲,我看非洲干嘛?我看完你是给我补是吧?给我补到两万。你是阿吊哦。我说上班累,你让我看凌晨四点菜市场,我四点看完菜市场,我八点还要上班呢。大哥 他们卖菜的四点卖完下午要睡觉的呀。我上一天班呢。你说点有用的吧。我看该看的是你的脑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