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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读懂这本书,是成年人最大的悲哀。他被称为世上最残忍的小说,讲述了一个人被工作挤压变形成甲虫的故事,就是卡夫卡的变形记。篇幅不长,我一口气给你讲完这个故事。 天清晨,格里格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甲虫,他心里低估着早起会把人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傻瓜。即使变成了甲虫,他还惦记着今天要上班,因为他要养活家人,帮父亲还花呗。这位惊艳的社厨,这五年来每天都是四点的闹钟, 从来没有请过一天假。还没等格里格尔爬起来,经理就已经跑到他家,询问他为什么没有按时上班,并且威胁他,如果你不立即去上班,公司就会开除你。家人们替格里格尔打圆场,一定是他身体不舒服才没起来, 心里不以为意。说到像我们这种长期上班的人,出于业务方面的考虑,对于身体上一些相对轻微的不舒服症状,是必须自觉主动去克服的。好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只是迟到了两小时,经理本人就找上门来了。在家人的催促下,格力高尔终于挣扎着打开了门。门打开后,经理吓尿,母亲瘫倒,父亲握紧拳头,因为格力高尔真的变成了一只甲虫。就这样,格力高尔失去了工作,失业在家过着甲虫的生活。 家里因为他的病情开始陷入了经济维持,原本家里就靠他一个人养活,现在工作没了,那可怎么活啊。听到家人为此发愁,格力高尔感到十分羞愧。当年父亲破产,家道沦落,格力高尔一个人默默的努力工作,目的就是为了将钱放在家里的餐桌上,放在又惊又喜的家人面前,他凭一己之力养活了整个。 但是这个时候,家人们反而对此习以为常,觉得这是格力高傲应该做的。自从他变成甲虫后,他的妹妹还会照顾他,可见格力高傲迟迟没有恢复原样,妹妹的态度也逐渐恶化。后来妹妹送完饭就会赶快跑到窗口大口呼吸,好像哥哥的房间里有毒一样,会让他窒息。 我们早已用尽一切足够人性的办法去照料他,容忍他了,我们必须设法摆脱他。这是曾经和格力高最好的妹妹说出来的话。听到这些的格力高脑子里一阵耳鸣,他回到了房间,过往的点滴开始在他脑海里闪现,而现在他成为了家里的累赘,大家对他只剩下恐惧和厌恶。他现在能为这个家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去死。 沉浸在痛苦之中,终于停止了呼吸。家人们看到干煸的甲虫尸体,哭的眼泪红肿,但嘴角还是露出了悲伤的微笑。为了庆祝这个事情,三人开始去准备散心。他们坚信没有格里高尔的日子会变得更好。 高死前还在为家人担忧,但是他的家人却在盼着他死。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无论你之前做过什么事情,至少现在所有人都会嫌弃你。一个人被爱、被尊重、被照顾的前提竟然是他必须能创造源源不断的价值,一旦停止便分文不值。这正是在资本的压迫下,人 逐渐被异化的结果。原本人应该在劳动中找到自己的价值,从劳动中找寻快乐,但是现在人就跟个螺丝钉一样,重复着无意义的事情,一旦不能创造价值,就会沦为人人喊打的甲虫。这么看来,你我都逃不了甲虫的命运。

一九一二年的十一月十七日,一个星期天,卡福卡赖在床上,他不想起床, 他对自己的一切,对当下的一切都提不起劲,他的目光就从床上,然后到了天花板。这一切就是因为他在恋人菲利斯,他在柏林。但是呢,菲利斯已经好些天没有给卡福卡写信。 敏感的卡夫卡以为费列斯要离开他。而在房子的外面,家人在聊天喧闹,厨房里面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整个屋子都洋溢着一种欢声笑语。但是这一切跟卡夫卡没有关系。 在这样阴沉沉的时刻,卡夫卡的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虫。 但其实这样一个想法在他几年前的小说里面就曾经被提到。这本小说呢,叫乡村婚礼筹备。小说当中,卡夫卡写道, 当我躺在床上时,我相信自己具有大甲虫、鹿角虫或者是金龟子的形态。那为什么是动物?或者说是又为什么是虫呢? 卡夫卡曾经说,动物是沉默不语的目击者,生活于人类的近旁,却不是同人类生活在一起。 用动物的视角来看,人类会有一种新的认知。在卡夫卡看来,那些微不足道的低等动物异象才是他生存的核心。隐喻。 变形记是卡夫卡一个方面的精神自传。写变形记的时候呢,卡夫卡正和他的恋人菲利斯处于一种确认关系的朦胧爱慕一起。这个时候的卡夫卡,他对未来是充满了一种期许。 在小说当中,有一些细节的数字,比如说三个房客发现房子里面有一只甲虫的时候,他们跟格里高尔的父亲发生了争执, 房客就说我立刻解除房间的租约,已经住了,这些天的房租我一个子也不会付。这些天在卡夫卡第一次审定手稿之后是这二十六天,最后呢,在手稿变成了打字机敲出来的时候, 卡夫卡才把这二十六天改为了这几天。这二十六天根据传记作家的考证,就是卡夫卡给菲利斯的信寄出去那一天,到他的小说变形记结稿的时候,刚好二十六天。 变形记的灵感起源于菲利斯,当菲利斯刚刚参加完一整夜的舞会,然后继续去打算安排第二天的家庭聚会的时候, 在遥远的布拉格,卡夫卡开始坐在他的书桌前一部伟大的小说,因为这个女人在这个早晨开始诞生。 在变形记当中有很多卡夫卡自己的影子,首先是家庭和父亲的影子,小说当中父亲的形象就是卡夫卡父亲的一面写照。写下这部小说的时候,他和自己最喜欢的小妹也发生过一次激烈的争吵。 小说当中的妹妹对待格里高尔的态度的一种转变,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呢,也是卡夫卡对自己小妹的一种印象。 卡夫卡的母亲,他一生都遵从他的父亲,他软弱无助,小说当中他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心愿, 他被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所裹挟,这也是卡夫卡母亲的形象一面的写照。对于那个家庭,卡夫卡曾经写道,他说,我生活在我的家人中间,在这些最亲爱的人中间,却感到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这种陌生感让卡夫卡拥有两种选择,逃离家庭,但是这一点呢?卡夫卡直到去世都没有做到。 而第二种就是在文学的世界里面去虚构自己的白日梦想,以此来逃离自我的现实。


前一段时间我们还讲了一篇作文叫变形记,对吧?哎,他说你呀,如果有个机会啊,想变成什么什么东西,你会选择变成啥? 而且在当时那堂作文课上的时候,我还提到了这部著作,一部荒诞现实主义卡夫卡的变形记。 这部作品是大概咋回事?那也可以结合着我们的作文来看看,你也能不能仿照着他去创造一个所谓的荒诞现实主义的变形记。 给你简单讲一下啊。首先有个男主角叫格里高尔,他是一个公司的推销员,每天工作特别特别的忙碌 啊,玩了命的工作干活是吧,而且经常要出差,经常去打拼。老师为了点啥呀?很简单,他的家里的全部开销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了,他爸做生意赔钱了, 然后最关键还欠了一堆债,这些债得有人还,他妈身体不好, 没法出去正经工作。他小妹吧,在努力上学干啥,拉小提琴拉的特别好,而且有一个音乐梦,非常希望能够读到音乐学院去。 也就是说,这一家一切的一切都由这个男主角格里高尔来负担,家里的房租,水电,生活费,包括他爸爸的债,他小妹的音乐梦想都由他来负担。给他忙坏了,天天每天早上一睁眼睛就是工作工作工作, 没招了鸭子还喘不过气。老师,那他乐意工作吗?谁乐意工作呀?净扯对吧,谁不乐意天天搁家躺着呀?他也是没办法,他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他被这生活我感觉压的吧,就是那种窒息感,就让他一点时间没有,他唯一的小兴趣就是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能鼓捣鼓捣他的那个木匠,那个做像手工似的,搞点他的小木匠活,他喜欢干这个,那算是有一个合理的 排解他压力的方式,就一直过的非常非常的压抑,那全家的重担都压他一个人肩膀上了。结果有一天没想到早上眼睛一睁,嗯, 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老师,你这事不扯吗?你看我一开始就说这叫荒诞现实主义,他荒诞就荒诞在这吗?他变成了一个大甲虫了, 躺在他自己的床上,他一观察了一下,我咋多了这么多腿啊,哎,我这怎么还多了一只甲虫这个壳呢?我的天呐,我不是做梦吧,他一看旁边这四周, 这也没毛病,这不就是我屋吗?这一切没变呢,但我好像确确实实变成了一个甲虫呢。 你早上起来变个假虫,你想啥?这不是扯吗?这不是这啥呀,啊,你第二反应是,我咋能变回去啊?他都没想这些问题。他的第一反应是,完了,今早上班要迟到了, 然后我上班上不了了,这领导不得骂我呀?啊,整不好不得给我开除了啊,我开除了我巴不得呢。问题来了,就是这一家子谁负担呢?你记不记得我前面跟你说了呢, 我说这一家子重担全落他一个人身上了,对吧?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也不上班 可咋整啊,钱从哪来,咋挣啊?哎,你看他的这些老板,领导也确实真会剥削人啊。这小子不是早上格里高尔不是没上班吗? ok, 我 上你家找你去, 我上你家逮你去,我看你干啥呢?你小子不想干了?你这是真来他家了?当当当就搁他房间外面敲门,他爸妈呀,就搁这陪着一起说,这人咋不开门呢? 格力高尔在屋里,他不是不想开门,他搁啥开呀?他手呢?变成那小虫子小细腿了,他搁啥开呀?他搁这吭哧瘪肚的,终于拿牙把这个门算咬开了, 咬了半天,咬开的门打开一道缝,打开点一点点的时候,外边人, 这啥?我不是在做梦吗?这啥呀这是啊,他那俩领导当时就吓跑了。当时吓跑了,你说老师他爸妈跑了吗?没跑, 这是他儿子咋跑啊?但是,哎,他妈当场当时就躺下了,吓蒙了。他爸第一反应是,你看你遇到一个这老大大甲虫,你第一反应是干啥? 他爸拿个扫帚,当当当就上去就开干给他赶紧就把格雷高尔打回到房间里去了啊,然后门一锁上就把他说白了,困在这间房间里了 啊,变成了一个假虫。接下来呢,家人吧,随着时间逐渐的从这种惊慌啊,这种恐惧当中有点平静下来了, 虽然说这件事难以接受啊,但不至于像最开始那种反应过激了,那咋整啊,自己家人变成一个虫子了,照顾他吧。那还说啥了,他爸妈还有点不行, 他小妹对他不错,毕竟他当年他哥对他正经挺好,所以他小妹呢,就主动承担起了每天呢去,哎,到他屋里给他送点好吃的, 哎,给他哥送点吃的这件事由他小妹来干啊,最开始送的吃的还都精心调配一下营养啊,给他整点好的吃点。 但是吧,问题来了,就是这一家人所有的一切开销,这个重担全是格里高尔一个人去负担,但是他变成虫子,失去了工作能力之后,这家这个经济来源就断了,他爸的债谁给还 啊,日常的开销咋整?小妹的那个音乐梦又咋实现呢?所以整个一家人就没招了,他爸被迫也出去开始工作了 啊,他妈也开始接活挣钱了,出去工作了,他小妹也放弃了这个小提琴的音乐梦了,也开始出去找一个什么什么店,去给人家打工挣钱去了。 最开始的时候还能接受,时间一长,大家就开始抱怨了,咱这生活谁给谁给带来的,咱咋累成这样了,天天啊,这日子谁给我造成的,屋里有个虫子,就他, 就是他,哎,他原来能帮咱挣钱,现在他不说帮咱挣不挣钱,他都成屋里的累赘了, 成了负担了。所以家人对格里高尔的态度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越来越嫌弃他,越来越讨厌他,甚至有时候骂他两句啊,他那个屋也开始变成啥了,变成一个杂物间了,大伙那不用的东西啥的叮当全堆他屋里了,把他的活动空间也变得越来越小了。 格里高尔自己也心里有数,他不敢出屋,他怕出屋的给大家造成麻烦,给大伙吓一跳,所以他只能就半夜的时候出来偷偷溜两圈,只能是这样,所以他的活动空间非常的小,就在这个屋里,越堆杂物越多,越堆杂物越多。 他小妹最开始不还给他送点好饭来着吗?后来给他送那玩意越来越差了,今天送点面包碎,明天扔俩烂菜叶子,后天扔俩破苹果子,基本上就给他送这个了。日子越来越差,越来越差。 有一天格雷高尔白天的时候出来了,其实家里没有人,他寻思出来溜达,溜达到客厅里面,结果没想到的是他爸提前回来了,一看到这大虫子,他爸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你赶紧给我回去,这什么玩意? 而他把手头的东西就是旁边有一有几个苹果,拿起来就朝,他就跟这个当当当就开始扔,他一颗苹果就一下嵌进了他的这个甲虫的后背上, 咋拿不下来,他也没有手啊,去伸去啊,对吧?给他造成了非常巨大的一个创伤, 而且不光是身体上,同时心灵上也有非常巨大的创伤。最后的最后,在家人的辱骂、羞辱、嫌弃,各种各样的这种指责当中,格里高尔一点点自己 默默的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他也就死了。这个故事到这没完。还有一个更讽刺的点就是他的家人在他死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悲伤, 有一种如释重负,就感觉心里这一块压的石头全放下来了。 他的家人甚至还专门出去旅了一趟游,在旅游的过程当中,大家谈论着出去玩的开心,谈论着家庭的未来,但没有任何人提到格里高尔, 都没人提起他的名字,这个故事到这才算真正的完事。 那有学员老师,你这本书荒诞,我听明白了对吧?变成虫子这个事,正常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情况,确实荒诞,老师他现实主义在哪? 说实话啊,这本书在我整理的过程当中的时候,我其实心里堵了很久,我也像堵块石头似的,就我自己缓了半天没太缓过来,就这本书让我心里非常不舒服, 哎,老师,你不舒服的点就是我感觉有的时候自己也可能是那只虫子, 或者说我可能早晚有一天也会变成那只虫子。有些。老师,咋的,你早上起来一觉醒来,你也多几条腿,也多个甲壳啊?不是, 是我也可能像那个虫子一样,有一天失去了我的工作能力, 我可能生病了,我可能卧床不起。到那一天的时候,我既不能为家庭提供一些帮助的同时,我还成了家人的负担,成了家里的累赘。到那一天,我也是那只虫子, 我也可能被人家扔苹果,对吧?这里边也有同学说,老师,那他的父母,他的小妹做的也太差劲了, 这是他的家人呢,他应该去细心的去照顾啊,去为家人去分担呢。这个时候我又想,如果我是他的父母,或者是他的小妹呢? 你能行吗?就是这件事,说真的啊,就这个故事,他很现实主义,现实到都不能深挖, 深挖一点点的时候,你就发现,就是这一些人身上都可能有我们每个人未来的影子。 就是我一直说啊,我们不能一直站在一个制高点上去评判这个人做的不对,这人做的不好,这人干这个事太太不行了,我们不能去评判他呀, 你要想明白的是,这事没贪到咱自己脑袋上啊,是不是这个道理?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时候,我们总是冷漠的,毫无相关的去批判这个,去讽刺这个, 对吧?但当事真贪到咱自己头上的时候,我感觉咱有可能做的还没有人家好呢, 这才是这部作品真正的现实主义,他荒诞,但他又很现实,这里边真正变形了不只有格里高尔, 不只有他变成了虫子,同样变形了,还有他的家人,他的家人身形没变,但是心里我感觉也变了。看完这本书也好, 导读完这部作品也好,说真的,内心当中真的可能很久走不出来,你可千万别带入我,稍微带入一点心里就不舒服了,又不敢去深究,不敢去真的去凝望这个深渊, 这才是真正的荒诞现实主义当中的变形记。也希望你们在写变形记那篇文章的时候,倒不至于说多么的现实,但是也稍稍微微可以带一点点的那些小小的社会现状。

这个小说设定,读过的人记性再差也不可能忘记。小时候读觉得恐怖,长大了读就觉得想哭。世界一流短片民主小说卡夫卡的变形记,开头非常经典。一天早晨,格力高尔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 格力高尔一化后的第一时间,不是恐慌自己变成了甲虫,而是担心自己变成虫后不能工作,家人怎么办?这样一个全心为家庭奉献工作,尽职尽责的善良的社畜,却在变成甲虫后逐渐被亲人嫌弃、埋怨,成为拖累,最后被最疼爱的妹妹锁进房间。 这篇小说让人终生难忘,是因为他虽然设定离奇,但情节比现实还现实。当你生病残疾,当你变成了一只没用的假虫,你就会看到人性的黑暗,社会的真理,你会发现原来所有的爱 都是有条件的。以前觉得格里格尔的悲剧在他异化成甲虫的那一刻开始,今天重读才发现,在没变成甲虫之前,他就已经不是人了。他在资本主义的生产中被剥削,人性早已在麻木机械的工作中逐渐被异化。就像现在的我们,疫情洋乐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身体怎么办,而是担心工作怎么办。 当然,工作不可能让隔离高尔完全异化,他下班还是可以做个人的。他完全的异化应该是发生在他彻底忽略自己的那一刻。他爱所有人, 唯独忘了爱自己。我曾在变形记者下面看到过两条让我记忆深刻的竖屏,卡夫卡至少还会表达自己的痛苦, 而我已如行尸走肉,连痛苦都难于表达。格里高尔的妹妹说,仗义是虫子中不去想他,他就不是格里高尔。如果他是,他应该主动离开。我看到这里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理喻,这个妹妹算什么家人之后细想一下, 感谢我的家人让我无法理解这段话。唐卡是我认为真正的文学大师,他用一只手抵挡命运的绝望,同时用另一只手记下在废墟中看到的一切。他的每篇小说都是能凿开钉台的利斧,提醒那些被冰封而不自知的人不要沉睡,保持清。 我买的这个版本的变形机有国内研究卡夫卡的权威教授写的万字导读和卡夫卡传的节选。你可以全方面看到卡夫卡的创作人生,里面有他的简历、入职 日记,以及卑微的请假期,最后还有整个卡夫卡的打工年表。我是非常建议大家去研究卡夫卡的人生的韵味,这就是社出的一生,你会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也会更容易读透他的小说。真的非常推荐每个疲惫的社出把这本小说放在家里长翻,不为别的,就为提醒自己,我应该自私一点, 关注自己的需求和感受。我是一个人,至少应该有人过的生活。

他第一次挺直腰板,看着父母说出那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剪刀,剪断了这个家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格雷特萨姆莎, 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在那间堆满旧家具的客厅里宣布了哥哥的死亡。不是用刀,不是用毒,是用一句轻飘飘的,我们得摆脱他。然后,家里的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父亲摊进沙发里,母亲用手帕捂住脸,那手帕是擦泪还是擦汗,谁也说不清。窗外是三月的阳光,干净的不像话。 他们开始计划搬家,卖房子,去找一份像样的工作。好像一个活物啊,不,一个曾经是人的东西的消失,不过是窗帘上落下的一点灰。 但时间往回走,我们得问,为什么他会说出那句话?为什么一个曾经每天给哥哥送牛奶,打扫房间,甚至偷偷哭过的女孩,会变成说出他必须走的那个人? 让我带你回到这个故事最初的夜晚,格里高尔萨姆莎从不安的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你记得这个开头,但你可能不记得那天晚上格雷特听到哥哥异样的声音时他的反应。他隔着门喊,格里高尔,你不舒服吗? 要不要我帮你去请医生?声音里是真切的慌张。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份慌张会一天天变成厌倦,变成恐惧,最后变成恨。 不,我前面说错了,不是恨,恨是需要力量的,他只是累了。一开始,他是这家人的希望。父亲失业,母亲哮喘,只有格里高尔一个人在外面做推销员, 还着债养着他们。格雷特喜欢拉小提琴,想进音乐学院,但学费太贵,他从来不敢跟哥哥开口。 格里高尔变成虫子后,他主动揽下照顾他的责任,每天端两碗食物进房间,一碗甜的,一碗咸的,看他喜欢哪个,他甚至会把牛奶放在他的旧洗脸盆里, 那时候他还喜欢喝牛奶。可是你想想看,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每天要面对一只比自己还大的甲虫。 他的腿细的像铁丝,背上是一片硬壳,嘴里流着褐色的汁液。他得一边忍着恶心,一边收拾他先翻的食物,一边把窗户开一条缝通风。他开始晚归,有时候干脆让母亲去送饭, 母亲怕的发抖,他就站在门外大声指挥,把碗放在那里。对,别看他快出来。我读到这一段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这里有一个微妙的变化。格雷特不再是那个照顾哥哥的妹妹,他变成了管理虫子的管理员, 他开始享受这种权利。他给哥哥换家具,把房间腾空,让他有更多地方爬。他说这是为他好,但实际上是,你不觉得吗?他越来越像在布置一个笼子。 有一天,他拉着母亲要把格里高尔房间里的衣柜搬出去,母亲说,那里面还有他的衣服呢。 格雷特说,他再也不需要这些了,语气平静的像在讨论一块旧抹布。那是第一次他说出他,而不是哥哥。 然后那个夜晚来了三个房客在客厅吃饭,格雷特拉起了小提琴,他拉的很投入,也许是他这一辈子最美的一次。格里戈尔在房间里被琴声吸引爬了出来, 他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苹果核,那是父亲砸他的时候留下的伤,他满身是伤,可还是想要靠近那音乐。 房客们看到一只怪物从门缝里挤出来,立刻炸了锅,他们要求退钱,要求赔偿。格雷特在这一刻把琴摔在地上,他看着那三个陌生人,又看看父母,然后说出了那句,永远改变了这个家的话,我们必须想办法摆脱他。 这不是突然的决定,这是他花了几个月时间,在心里一点一点砌起来的一堵墙,每一块砖都是他清理过的粪便,他倒掉的剩饭,他夜里听到的悉心嗖声,他不愿意承认,但真相是,他已经把格里高尔从人的名单里划掉了。 更残忍的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着的,不是泪光,是决心。那一刻,他不是妹妹,不是女儿,他是一个准备活下去的年轻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让自己从这场拖累里解脱出来。 这之后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格里高尔缩回房间那天晚上就死了。第二天早上,女佣发现了他的尸体,干瘪的像一片叶子。家人松了一口气,开始计划新生活。 格雷特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对他父母说,现在他们可以卖掉房子,搬到一个小一点的公寓里去。 他甚至还补了一句,我该找个好对象了。你听出这句话里的锋利了吗?一个哥哥刚刚死在隔壁,他就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这不是无情,这是怎么解释呢?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泡了很久,一碰到岸就拼命往岸上爬,根本来不及回头看那个被水吞没的人。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也没完全想明白, 格雷特的觉醒和冷酷,到底哪个更真实?还是说,在那样一个家庭里,一个女孩想要活出自己,就必须先学会埋葬别人?我知道你会说,他可以软弱,可以痛苦,可以一辈子陷在这件事里, 但那样的话,他就会变成母亲,那个靠着拐杖走路的女人,那个一辈子都在说你父亲会决定的女人? 格雷特不要那样,他亲眼看见了一个男人如果不工作,会变成什么?变成一只虫,一个笑话,一副枷锁。他宁可做那个推开枷锁的人,也不做被枷锁锁住的人。我们回到最开始那句话,他说出我们得摆脱他 这六个字。是他从那个靠哥哥资助学琴的女孩,变成自己人生掌舵者的成人礼,只是这场成人礼的祭品,是他的哥哥。如果这个故事只教我们一件事,那就是人在看不见出路的时候,往往会用一个更残忍的出路来骗自己。 格雷特以为自己是在自救,但他其实是在用放弃来换取自由。他放弃的不是那只虫子,他放弃的是去理解一个生命正在痛苦的这个可能性。而我们呢?我们每个人在某些时刻都可能是格雷特。 面对一分拖垮你的关系,一个不断索取的家庭,一份让灵魂腐坏的工作,你也会在某天深夜对自己说一句话,一句话就能让一切结束。 但你要想清楚,那句我们得摆脱它之后,你带走的到底是重生,还是一种更高明的自我欺骗?那个三月的早晨,太阳照在窗边,把手举起来,迎着光。 他的手很干净,指甲剪的整整齐齐。他终于可以拉琴了,可以爱了,可以走出去了。只是他再也不会想起那间散发着霉味的房间里, 曾经有一双甲虫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这期的故事讲完了,想了解本书更多内容,可访问头条图文号,见字如面。感谢您的观看,咱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