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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旧岁,暖入平生》 雪,是新年的序章,簌簌落下,便掸去了一整年的风尘。 雪,是记忆的锚点,轻轻覆盖,就藏住了一段回不去的旧时光。 小时候的雪天,没有刺骨的寒,只有满溢的甜。 我们追着雪花跑,任凭它落满发梢、粘住睫毛、吻上冻得通红的脸颊。 发梢结了冰碴,就伸手揉一揉;睫毛凝了白霜,就眯着眼笑。 那时候的冷,是皮肤的微凉,心里,却揣着一团火,那团火,叫简单的幸福。 长大了,走过许多城市的冬,却还是最念故乡的雪。 雪落下来的时候,就像掀开了一本泛黄的相册,里面是童年的嬉笑,是老屋的炊烟,是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后来,我们为了生活奔赴在外,故乡成了地图上的一个小点,童年成了回忆里的一段剪影。 我们总说,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可每当雪落的消息传来,心底就会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那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里,藏着妈妈垫在鞋底的苞谷叶子的暖,藏着爸爸亲手做的小火篮子的热,藏着姑姑迎风送来的棉衣的厚实。 儿时的日子,物质算不上丰裕,却处处都是热腾腾的烟火气。 妈妈总能把园子里的萝卜白菜,做出百般滋味; 爸爸靠着坚实的臂膀,一天挣三块钱,也要给我和妹妹换回崭新的雨伞、围巾和手套。 亲人们的能力有限,却把能给的一切,都捧到了我们面前。 那些日子,清苦是旁人眼里的,我们心里,只有满满的甜。 原来,不是雪暖,是童年暖;不是故乡暖,是亲情暖。 那些雪地里的时光,那些亲人给的温柔,早已融进骨血,成为我们往后人生里,对抗风霜的底气。 今天的我们,已然步入中年,却依然被爸爸妈妈的爱、长辈亲人们的爱紧紧包裹着。 我们还是像个孩子一样,肆意地幸福着、快乐着。 雪还会年年落,童年不会再来,故乡也隔着万水千山。 但只要想起那些雪落的日子,想起那些带着温度的叮咛,就知道,我们从未失去过什么。 岁月会老,雪会消融,唯有亲情的暖,岁岁年年,漫过肩头,漫过岁月,成为我们一生都揣在怀里的、永不熄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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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之晓5天前
喜欢在老家。尤其是在这样雪花翩跹的时节——立在山坡上,看那琼屑纷纷扬扬,漫天漫地,像要把整个山野都裹进一场洁白无垠的梦里。雪花落得极缓,极轻,悠悠然,仿佛每一片都是时间捎来的信笺,上面写满回不去的旧岁尘事。它们慢慢积起来,积在黛瓦上,积在寒枝间,积在每一个记忆的转角,厚厚地、软软地,压住了世间尘嚣,也把心头那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乡愁,越积越深。 喜欢在老家,去白雪皑皑的林子里走一走。雪后的森林,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偶尔有风,极细极轻地从枝梢掠过,便听得“噗”的一声轻响,一簇碎雪应声滑落,在穿过树隙的暖阳里,溅起一蓬亮晶晶的、细密的星芒。那光景,清冽中透着暖融,让脚步也跟着慢下来,慢到似乎每一步都踏进了光阴的深处。时光在这里,被这宁静的雪和澄澈的光,滤得格外纯粹、悠长。 喜欢在老家的火塘边,寻一个温静的冬夜,与三五旧友围着那跳动的火苗坐下。劈好的木柴在火中轻声细语,偶尔“噼啪”一声,迸出几星俏皮的火花,像极了童年记忆里最朴素而盛大的烟花,短暂,却足以照亮一张张含笑的脸庞。炉上茶壶“咕嘟咕嘟”地唱着暖歌,老酒的醇香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慢慢晕开,漫过屋梁。我们捧着粗陶的杯碗,不必多言,只静静地喝,任那温热从掌心流到心底,熨帖了周身寒意。所有的奔波与牵挂,都在这一刻被炉火抚平,融进了这温润的酒与茶里。 这静谧,这暖意,这无言的陪伴,便是对过往岁月最深的回望,也是对此刻年华最美的沉醉——仿佛唯有醉了,才能不负这一场,时光慷慨的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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