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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3天前
一面天堂一念地狱:手术后的寂静 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与焦虑混合的气息。42岁的大李,宽阔胸膛背面的脊背早已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微微佝偻,此刻,他又用那副同样不堪重负的肩膀,背负着70多岁的母亲,汇入这人潮汹涌的求医洪流。母亲的腰椎间盘突出早已滑脱,压迫着神经,也压迫着这个家本就紧绷的神经。“妈,再忍忍,到了南宁就好了。”大李的声音沙哑,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是一个小单位的普通职员,也是偏远小镇上工作着。他本就不太愿意远离背井离乡从山水甲天下的桂林跟来工作地生活的父母眼里唯一的顶梁柱。为了这次求医,他耗尽了全年积攒的假期,像捧着稀世珍宝般,为母亲换来了这张梦寐以求的病床——那是通往康复,通往“天堂”的入场券。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像一只沉默而巨大的眼睛,审视着门外每一个焦灼的灵魂。大李的心,随着那盏灯的明灭,起起落落。几个小时后,医生走出,说手术成功。那一刻,大李几乎要喜极而泣,仿佛一脚踏进了天堂。然而,这“天堂”的门票,昂贵得让他窒息。 母亲被推出了手术室,面色苍白,虚弱得连呼吸都显得艰难。开创手术,创伤大,恢复慢。她需要人寸步不离的照顾,需要人喂水喂饭,需要人按摩那双无知觉的腿脚。大李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又看了看手机上系统无情的传达出返工位的信息。他的假期,像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彻底流尽了。 “妈,公司那边……实在走不开。我得先回去了,等忙完这阵子,我再来看您。”大李的声音低得像蚊蚋,不敢看母亲浑浊的眼睛。他知道,这句承诺,在现实面前,轻飘得如同鸿毛。他背起行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身后是母亲无声的叹息,和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一柄重锤,敲打着他的良心。 “回去吧,儿子。这里有我。”一个苍老而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是父亲老李,74岁了,背脊比大李更弯,像一张拉满后松弛的弓。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抚摸着病床上老伴的额头,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更多的是与大李如出一辙的、被生活磨砺出的坚韧。 大李走了,带着满心的愧疚和一身的疲惫,回到了那个偏远小镇,重新投入到无休止的工作中。他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不敢停歇,因为电话那头,是母亲昂贵的医药费,是父亲日益佝偻的脊梁,是他作为一个儿子,无法推卸的责任。医院的病房里,只剩下两个古稀老人。父亲笨拙地学着给母亲翻身,端着饭盒,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着。窗外的阳光偶尔洒进来,照亮#创作者中心 #创作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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