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 / 01:20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52
00:00 / 00:27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17
00:00 / 00:31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5
秀丽3月前
《枝与翼》 暮色漫进茶馆时,老陈正用软布擦拭那只钧瓷茶杯。杯沿有道冰裂纹,他说这裂纹比完好的瓷器更值钱。“世人只看重完璧,殊不知裂痕才是身份的印记。”他说话时,眼睛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槐树上总有麻雀跳蹿。它们从不在意哪根枝条承重,扑棱棱地飞起落下,翅膀带起细小的风。“你看,”老陈用杯盖轻叩杯沿,“这些鸟儿明白得很——树枝是别人的,翅膀才是自己的。” 这话让我想起表叔。三年前他的家具厂倒闭时,讨债的人踏破了门槛。曾经称兄道弟的伙伴,连电话都不接。最后是厂里的老木匠王师傅,拿出积攒的退休金帮他在城西开了间修理铺。如今表叔的榫卯手艺成了非遗,那些躲债时消失的人,又陆续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 “白马红缨彩色新,不是亲者强来亲。”老陈忽然吟起这句。他年轻时在剧团唱丑角,最懂看客脸色。有年冬天剧团解散,他抱着行头箱蹲在戏院门口,只有扫地的秦姨递来两个烤红薯。“后来我重搭戏台,那些躲着我走的人,又都捧着花篮来了。” 茶馆的常客里有个做跨境电商的姑娘。她总带着笔记本电脑,边喝茶边回复邮件。有次货船在海关被扣,合作伙伴立刻撤资。她不争不闹,连夜整理出所有通关资料,用三年前自学的葡萄牙语直接联系供应商。危机过后,她轻轻对我说:“筹码不在多少,在你会不会打。” 这让我想起修自行车的老宋。他的铺子藏在巷子深处,却总有人开着豪车来找他。有回我问缘故,他正给一辆公路车调校变速器:“他们看中的是我这双手。”他摊开掌心,厚厚的茧子像地图的等高线,“三十年前下岗时,我就发誓要练个谁也抢不走的饭碗。” 夜深了,老陈开始收拾茶具。那只冰裂纹茶杯被他小心地放回博古架最高处。“温水煮青蛙?”他笑笑,“哪有什么温水,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的暖意。”他指指墙角蟋蟀罐:“你看它叫得欢,是因为翅膀还能摩擦出声。” 走出茶馆时,槐树上的麻雀早已归巢。但我知道明天黎明,它们又会用翅膀划开晨雾。树枝或许会折断,而翅膀只会在风中越练越硬——这世间所有的立足之地,终究是自己长出来的骨头。
00:00 / 02:50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0
00:00 / 01:06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15
00:00 / 00:36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3
00:00 / 02:31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