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以前住的是泥房子,当时爷爷建的时候我也帮着爷爷和泥,一边喊着,一边叫着,满手的泥,随便在衣服上擦着。 我家老屋的门槛,很高很长,童年的我总是费力把小脚跨过那道梁,有一次不小心摔倒,膝盖擦破了皮,奶奶心疼的眼神,至今难忘。 吹风的时候,我家泥房子叫得像个活物,往往会把睡在这里的人叫醒。房顶随便扔一块胡基,都能砸穿人的脑门。    大雨倾盆的夜晚,我家屋顶开始漏雨,奶奶摸摸这个是湿的,摸摸那个是湿的。幸亏门坎特别高,院子里雨水想迈也迈不进来。    爷爷对于房子就要倒的这回事,毫不加戒心,翻了个身继续睡了。打呼噜时脸上还带有笑容,好像胜利的将军。    住在泥房子里的,都是些粗人,大家不会说彼此安慰的话,能做的只有——他陪伴着她,她陪伴着他。    屋子里除了风声和雨声,还有虫鸣声,月亮大而亮,离人间特别近。 日子的脚步行至某个秋天,爷爷就死了。   九月以后,我们盖了新房,院子也扩大了不少,还络绎不绝来了各路的亲戚,看四周,没有改变的只有天上的月亮。 躺新房炕上就看不见星星了。 那些我数过的星星,往后就再也没有数清楚过。梦里,我见过爷爷几次,可是,梦里发生的事又不算数。 文/青竹 #黄土高坡 #甘肃 #我的乡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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