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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珏6月前
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林深踩着露水穿过竹林。他攥紧背篓里的捕兽夹,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自从半月前父亲进山打猎再没回来,母亲咳血的频率越来越高,大夫说需要新鲜的狐肺入药。 忽然,灌木丛传来窸窣响动。林深屏住呼吸,看见一团银白在藤蔓间跳跃。那是只狐狸,蓬松的尾巴末端泛着月光般的色泽,像是把整个秋天的霜雪都缀在了尾尖。狐狸似乎察觉到危险,琉璃般的眼睛猛地转向他的方向。 捕兽夹应声弹起,却只夹住狐狸后腿的皮毛。它哀鸣着在枯叶堆里翻滚,银尾扫落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林深扑过去时,看见狐狸眼睫上凝着的泪珠,突然想起母亲床头那盏摇晃的油灯。 "对不住。"他解下腰间的布条缠住伤口,"等治好我娘,就放你走。"狐狸安静下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手背上。 此后的日子,林深每天天不亮就去采药,把最嫩的野莓留给笼中的狐狸。月光透过木窗洒进来时,狐狸会用爪子轻叩竹笼,看他在昏黄的油灯下磨药。有次林深打瞌睡,醒来发现自己披着件毛茸茸的银白披风——是狐狸用尾巴裹住了他。 半个月后的深夜,母亲突然剧烈咳嗽,染红了枕边的帕子。林深慌了神,转身看见狐狸正用爪子扒拉药罐,眼神急切。他试着按狐狸的示意增减药材,熬出的药汤竟比往常清透。母亲服下后,终于沉沉睡去。 黎明破晓时,林深打开竹笼:"你走吧。"狐狸却咬住他的裤脚,往山林深处拽。穿过荆棘密布的小径,他们在断崖边停下。狐狸仰头长鸣,崖底传来熟悉的回应。 林深趴在崖边,看见父亲被藤蔓缠住脚踝,挂在半空中。他用藤蔓结成绳索,在狐狸的帮助下救下父亲。夕阳把三人一狐的影子拉得很长,父亲摸着狐狸的银尾感叹:"这是山神的信使啊。" 后来每个月圆之夜,林深都会在竹林里摆上野果。总有道银白的身影从月光里掠过,狐狸琉璃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像是藏着整个山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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