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里的白衬衫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夏天掀翻,林小满趴在桌子上,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前排的苏晚。 苏晚的头发总梳得整整齐齐,发尾垂在脖颈后,风一吹,就轻轻晃。她的文具盒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当时最火的卡通人物,每次她打开文具盒拿笔,林小满的心跳就会漏半拍。 初三的第一次月考,林小满的数学考了年级第一,班主任让他上台分享学习经验。他攥着衣角走上讲台,目光下意识地就撞上了苏晚的眼睛。她冲他笑了笑,嘴角弯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林小满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话,全忘在了脑后。他站在台上,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就是……多做题。” 全班哄堂大笑,林小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着头跑下台,路过苏晚的座位时,听见她小声说:“你好厉害啊。” 林小满的脚步顿住了,心里像是揣了颗糖,甜得发慌。 他开始更努力地学习,不仅仅是数学,各科都卯足了劲。他想,等自己足够优秀了,或许就能鼓起勇气,跟苏晚说一句“我喜欢你”。 可他不敢。 他的书包洗得发白,肩带处缝了又缝;他的鞋子是集市上买的处理款,鞋底已经磨平了一块;他每天的午饭,是母亲早上蒸好的粗粮馒头,就着咸菜吃。而苏晚,她穿着崭新的连衣裙,每天放学都有私家车来接。 他们像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林小满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厚厚的笔记本里。他在本子上写满了苏晚的名字,写她笑起来的样子,写她认真听讲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写蝉鸣聒噪的午后,他偷偷看她的每一个瞬间。 中考前的最后一个班会,班主任让大家在纸条上写下自己的心愿,折成纸飞机,飞向窗外。 林小满的纸条上写着:“希望苏晚考上理想的高中,希望我能离她近一点。” 他的纸飞机飞得很低,落在了教室窗外的梧桐树下。而苏晚的纸飞机,飞得很高,像一只展翅的鸟,消失在夏日的晴空里。 毕业典礼那天,班上组织聚餐。林小满兜里揣着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想买一杯苏晚喜欢喝的草莓奶茶。可他走到奶茶店门口时,却看见苏晚和几个同学说说笑笑地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杯草莓奶茶,笑得眉眼弯弯。 林小满默默地攥紧了兜里的钱,转身走了。 他没有去参加聚餐,一个人回了家。他坐在书桌前,翻开那个写满苏晚名字的笔记本,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后来,中考成绩出来了。苏晚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而林小满,也超常发挥,考上了同一所学校。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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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毕业的那个夏天,蝉鸣聒噪得让人心慌。我揣着少年的一腔莽撞,拎着蛇皮袋装着几件衣服,踏上了外出打工的路。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前路有多难,只想着要走出这片山,挣一口踏实饭吃。 建筑工地上,滚烫的钢筋硌得肩膀生疼,彻砖墙、扛水泥,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湿透了工装,晒干后析出一圈圈白渍;煤矿井的黑暗里,我弓着身子穿梭,头顶的矿灯是唯一的光,耳边只有钻机的轰鸣和自己的心跳;锡矿的钻机握在手里,震得手臂发麻,连骨头缝都跟着疼,收工后连筷子都握不稳。 2000年,我一路南下到中山,干起了广告杂工的活计,烧电焊、装大字,哪样都是实打实的苦力。盛夏的正午,太阳辣得晃眼,踩着梯子往高处爬,广告牌的铁皮被晒得滚烫,手掌心贴上去,烫得人直咧嘴;寒冬的凌晨,天还没亮透,裹着单薄的外套赶工,冷风像刀子一样灌进领口,冻得人牙齿打颤,手脚僵得不听使唤。 那些年,日子过得像拧紧的发条,一刻不敢松。为了多挣一点钱,为了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我很少回家过年。除夕夜里,出租屋的窗外是别人家的团圆饭香,是此起彼伏的烟花声,可我这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和心里沉甸甸的空落落。支撑着我熬过那些难捱时刻的,不过是一个朴素的念头:多挣点钱,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后来,孩子会在寒暑假从老家来中山。小小的出租屋,因为有了他们的笑声,才有了烟火气。我会带着他们去逛菜市场,买他们爱吃的水果,看着他们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疲惫好像都消散了大半。再后来,把孩子接到身边读书,每天看着他背着书包,挺拔的背影走进校园,我突然就红了眼眶——那些吃过的苦,那些熬过的夜,都值了。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我在中山熬到了退休的年纪。如今,我年年都回耒阳过年。陪着家人吃一口地道的土菜,听着满耳熟悉的乡音,唠唠宗亲里的新鲜事;再看看眼前的谭南村,新房一栋栋立起来,才真正读懂了“故乡”二字的重量。 我们总以为,远方才有诗和梦想,于是跋山涉水,一路闯荡,却不知,所有的奔赴,不过是为了能安稳地,回到最初的地方。 镜头里的谭南村,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刻在骨血里的牵挂。那是我们的根,是无论走多远,一回头就能望见的方向。 愿所有在外打拼的游子,都能常回家看看。毕竟,故乡的风,永远是治愈疲惫的最好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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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r1122天前
旧地重游,廿载如梦 十九岁的夏天,我揣着一腔懵懂热忱,踏上了这片红山热土。那时的阳光烈得晃眼,脚下的路曲折颠簸,尘土飞扬间,蝉鸣聒噪着灌满耳际。身边的同事们同路而行,苦中作乐,我们一起在三尺讲台描摹四季朝暮,一起蹲在操场边看孩子们追逐嬉闹,一起分享过放学后那碗甜到心坎的冰镇汽水。 一晃二十余年,再站在这里,风还是旧时的风,只是教室外的几棵梧桐,枝叶已不复当年葱茏,添了几分疏朗。迎面走来的人潮里,竟还能撞见几张熟悉的面孔,几声久违的招呼响起,那熟悉的声线穿过岁月的风尘,瞬间就将我拽回了遥远的从前。只是再环顾四周,更多的是一张张朝气蓬勃的新颜,他们步履轻快,眼神里盛着我们当年的模样,却叫不出我记忆里的名字。 那些曾一起备课、一起谈笑的旧人,大多早已回归故乡,幸而留下的几位,鬓角也悄悄染上了霜华。偶尔在朋友圈刷到旧友的动态,才惊觉时光竟跑得这样快。原来岁月最是悄无声息,它轻轻带走了我们的青春,却把满脑子的回忆,都妥帖地珍藏了起来。 我在原地静静站了许久,心中翻涌的感慨慢慢沉淀,化作一阵释然。这世间的相遇与别离,本就是人生常态。惟愿旧人岁岁平安,新人步步生花;惟愿每一个在这里成长过的孩子,都能带着年少时的光,奔赴更远的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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