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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从村东大娘口中听闻二叔脑梗住院。听到这消息时,我的心还是猛地一颤,五味杂陈。 告别大娘后,我回到家。爸爸正在菜园拆豆角架,妈妈在院子剥玉米。我走到妈妈身边,低声告诉她二叔住院的事。妈妈停下手中的活儿,满脸担忧地说:“明天要下大雨,你二婶又不在,他家玉米在低洼处,这可咋收割?”我示意她小点声,可妈妈却提高音量念叨:“亲兄弟至于这么多年不说话吗?要是人没了,看他怎么办。” 爸爸“砰”地把豆角架扔到墙根,生气地回怼:“那道坎我过不去,他就算死了,我也不掉一滴泪。”说完,不顾妈妈的呼喊,径直走出院门。望着爸爸倔强的背影,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 爸爸和二叔的矛盾已有五年之久。当初奶奶瘫痪在床,一直由我爸妈照顾。奶奶去世后,却留下遗嘱,把18万元存款都给了二叔。二叔拿这笔钱盖了新房。 爸爸心里委屈又不平衡,葬礼一结束,就和二叔断了往来,碰面也不说话,还警告我们不许去二叔家。在爸爸的强硬态度下,我们和二叔家整整五年没有往来。 妈妈私下里常说爸爸太要强,自讨苦吃。堂弟小时候摔成残疾,生活困难,爸爸不该和二叔置气。但这些话,她也只敢跟我们说。这次听到二叔住院,妈妈忍不住说给爸爸听,结果爸爸气得扭头就走。 半个月后,二叔出院了。那天,爸爸在炕上剥豆子,妈妈在厨房做饭。刚吃完午饭,就见二叔一瘸一拐地来了。我担心地跟爸爸说:“二叔来了,你别发脾气。”爸爸没吭声,看了一眼窗外,又继续剥豆子。妈妈赶忙开门把二叔迎进来,询问他的病情。 二叔说完病情,突然对爸爸说:“听邻居说,是你帮我收的玉米。在医院那些天,我一直惦记着,多亏了你,哥。以前是我不对,仗着咱娘偏爱,没考虑你的感受。咱娘留的钱我还剩五万,等卖了玉米,再给你四万。”说着,二叔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包裹,推到爸爸面前。 爸爸抬起头,微微欠身说:“我不是气钱给了你,而是伺候娘那么多年,她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讲,把我当外人……”说着,爸爸红了眼眶。二叔握住爸爸的手,不停地道歉。爸爸把包裹推回给二叔:“这钱你留着,小明看病还得花钱,我这当大伯的,不忍心看他一直坐轮椅。”两人互相推脱,妈妈走过去把包裹塞进二叔裤兜:“二弟,你哥让你拿着就拿着,别见外。”二叔一下子红了眼眶,哽咽得说不出话。 我们都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帮二叔收的玉米,他嘴上虽狠,心里还是牵挂着弟弟。回想这五年的僵持,如果当初我们能不顾爸爸的阻拦,多和二叔走动,他们兄弟俩是不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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