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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寒来 2023年冬至,冬天终露本真模样,冷得坦荡,才算不负冬的名分。 前几日落过几片薄雪,未等铺展便被午间暖阳消融,纵然预报零下七八度,终究留不住雪的踪迹。 这般低温里,冰倒十分应景:室外的莲花池、盆里的水、外露的水管,连屋檐滴落的融雪,都冻成了细长冰锥,悬于檐下。只是个头大些的,早被路人敲碎,这份安全至上的善意,倒冲淡了几分冬的凌厉。 而今日子多好,室内暖气温热贴心,驱散了寒意,这暖意里,藏着烟火生计的安稳,毕竟取暖的温度,皆由烟火钱支撑,寒冷也只得退避三舍。 连日来皆是晴好,太阳格外勤勉,白日里遍洒光芒,空气里满是暖洋洋的慵懒。正午阳光烈得能唤醒休眠种子,晒在背上,如贴了块暖融融的大暖宝。 入夜骑车赶路,寒风扑面却力道有限,短短十分钟,竟未冻疼指尖,想来是白日暖阳的余威尚在。 我素来畏寒慵懒,周末蜷在木板床取暖,午饭后便躲进办公室避寒,不肯多沾半点寒风,也懒得去贪那日光便宜。 天气预报的低温并无几分狠厉,最冷不过零下四五度,手机屏上的太阳图标,日日昭示着晴好,倒让冬天显得有些没面子。 可表面的暖阳,终究掩不住冬的本力。上学上班的晨路、深夜回宿舍的归途、骑电动车的途中,或是夜半披衣起身时,寒意总能瞬间让人清醒。对寒冬,战略上可藐视,战术上却万万不敢轻敌。 这点心思人人皆知,我早已备好大棉裤,上身层层叠叠:棉袄内是加绒外套,外套里是毛衣,贴身还有加绒秋衣。许是年岁见长,便更难抵御寒意。 即便全副武装,室外逗留时,刺骨寒气仍会钻透衣物,侵袭左肩。这肩头的旧寒,是三十多年前落下的根,平日隐于体内,如潜伏的旧人,不声不响;唯有寒冬袭来,便在肩头作祟,酸胀抽痛,分寸拿捏得极好,既让人认清冬的威力,又不至心生怨怼。 周遭人皆裹得臃肿,校服与羽绒服无异,皆是宽大圆滚,再修身的棉服,也衬不出身段。倒念夏日光景,薄衣勾勒身形,男子的挺拔、女子的柔美,半老徐娘的风韵,皆清晰可见,养眼得很。 冬天偏要取缔这份鲜活,只留厚重衣装示人。现实里人人藏起身段,网络上却另有光景:不少女子身着夏装、光腿立于雪地拍视频,寒冬于她们似无甚威力,只是镜头之外的冷暖,无人知晓。 这般搏出位,大抵是为利而来。寒天冻地里的折腾,也算苦其心志,却难改她们奔赴目标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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