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绅2周前
秋思笺,念女情。思卿日深 女儿远去哈尔滨上大学,已十日有余。家中骤然少了一人,竟至于生出些荒芜的意思来。她的房间仍保留原样,床褥平整,书桌上那盏小灯寂寞地站着,我每每走过门口,总觉得她不过暂时外出,顷刻便归。 起初数日,家中饭桌上总多摆一副碗筷,妻与我相视默然,继而失笑,笑后又复沉默。那位置上无人,空气却沉甸甸地压着,教人喉头哽咽。我们二人相对吃饭,咀嚼声格外响亮,竟至于震耳欲聋了。女儿在家时,常说些学校趣事,声音清亮如溪水潺潺,如今这溪水已流向远方,唯余寂静充斥四壁。 前日路过客厅,沙发上不在有卷缩的身影,那熟悉的豆芽菜不在出现,没有三番两次叫吃饭的声音,没有一天躺在那看着手机。我问她做什么,她只笑而不答,少年人何曾不是如此,一面急着挣脱家的束缚,一面又将千丝万缕的情意悄悄缝进行囊。 她偶尔发来消息,总是吃饭,图片,勿念”之类。照片上的笑脸分明又瘦了些,却硬说大学食堂的饭食极好,套餐方便。我们自然是不信的,便又想寄去许多吃食衣物,她收到后总说放不下,用不了,然而下次依旧如此。这种往来竟成了新的仪式,仿佛靠这些包裹就能测量彼此的距离。 昨夜梦中,忽见她还是垂髫小儿,拉着我的衣角问东问西。醒来时月光满室,恍惚间竟不知今夕何夕。起身看她小时候的照片,圆脸笑眼,与现在大不相同了。时间这东西真是古怪,明明是我们一天天看她长大,却又在某个瞬间惊觉失去了什么。 年轻人向往远方原是天性,我们做父母的,不过是他们人生路上的第一块跳板,拼尽全力将他们弹向更高更远之处。思女之情虽然殷切,却也不必过分渲染。只需知道她在远方活得精彩,便胜却日日团聚的相对无言了。 窗外杨树叶落,秋天深了。想来她所在的城市也该刮起秋风,只不知可曾记得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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