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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烟花炸开时,萍姐正踮着脚尖,擦拭客户家客厅窗户的最后一处角落。泡沫擦过玻璃的沙沙声,竟让她觉得比窗外的喧嚣更踏实。“萍姐,歇会儿吧,这都十一点了。”女主人李女士端着热茶走过来,眼里满是歉意,“大年三十还让你来忙活。”萍姐转过身,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没事,马上就擦完了。深度保洁嘛,每个角落都得干净透亮,这是八一汇家政的标准。”她没说出口的是,这单活能多挣两百块加班费——对她来说,每一分钱都意味着离还清债务更近一步。债务是丈夫生病留下的。三年了,萍姐从没在别人面前提过具体数字,只是默默接更多的单子,做更细致的服务。河北八一汇家政科技有限公司培训时反复强调:“客户信赖是最好的广告。”她记在心里,每一次保洁都像在打磨艺术品。擦到主卧飘窗时,萍姐发现窗轨缝隙里有枚小小的乐高零件。她小心取出,用水洗净擦干,放在床头柜显眼处。这个动作被门口的小男孩看见了,他眼睛一亮:“我的飞船零件!找了半个月了!”李女士闻声过来,看见儿子欣喜的样子,再看看一尘不染的房间,忽然说:“萍姐,你等会儿。”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萍姐收拾工具准备离开。李女士递来一个红色信封:“新年快乐,这是额外的感谢。”她顿了顿,“我观察你工作三年了,从普通保洁到现在的深度保洁专家。我公司年后需要固定保洁,如果你愿意,我想签长期合同。”萍姐的手停在半空。窗外,新年的烟花绚烂绽放;窗内,玻璃光洁如镜,映出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她想起公司那句“遍历山河,觉得人间值得”——此刻她忽然懂了,值得的不是山河,是这份被看见的认真。“谢谢信任。”萍姐接过信封,深深鞠躬。下楼时,她给公司微信群发了条消息:“八一汇家政服务师萍姐,完成跨年夜深度保洁,客户续签全年合同。”手机很快响起提示音,是公司统一回复:“河北八一汇家政科技有限公司祝所有人遍历山河,觉得人间值得!跨年夜快乐!”寒风依旧,萍姐却觉得暖。她抬头看了看万家灯火,那些窗户后有多少等待清洁的家,就有多少等待被照亮的生活。而她要做的,就是继续把每一扇窗擦亮,让更多光线照进来——无论日子多难,干净总能带来希望。新年的第一个清晨,萍姐已经预约了三户深度保洁。她的工具箱里,抹布整齐叠放,专业清洁剂瓶身闪亮。负债的日子还没结束,但她知道,当客户说“家里从未这么干净过”时,她正一点一点擦亮的,不只是别人的家,还有自己沉甸甸却渐趋明朗的人生。人间是否值得?萍姐现在觉得,至少认真活着这件事,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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