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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16963天前
雪 落 作者:李斌 昨天,天气预报说,我们鹿泉这里可能要迎来一场小雪。不知怎的,心里总盼着下点雪。不知是因为雪让喧嚣能静下来,还是因为雪能净化心灵,仰或雪能妆点大地,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听说要下雪,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激动。今天,我早早立在窗前。听着,看着,小小的雪花落了下来。细碎的,轻盈的,仿佛时间的碎屑,从记忆的旧书页间簌簌地抖落。灰暗的天空,像是一张洇湿的宣纸,小小的雪花像是那未完成的诗,一行行,沉吟着,飘摇着,不肯轻易着地。它们不像北国的雪那样,带着号角般的重量与宣言;它们是江南的韵脚,误入了北国的平仄,于是便有了这般欲语还休的温柔,这般清浅的、梦的笔触。我立在窗前,竟不敢呼吸太重。生怕那一口温热,会惊散了这缓缓编织的、银亮的寂静。一片片雪,沿着风的轨迹,不,是随着自己澄澈的心意,款款地,贴上窗棂。那一瞬,我看清了,它并非只是六角的、规整的霜花。那细微的冰晶,伸展着,像一株透明的、放大了的蕨类植物最幼嫩的叶尖;又像星子陨落时,奋力留住那最后的一丝冰凉的星芒。我立在窗前,竟不敢眨眼,生怕那一不留神,它会自己会填满那玲珑的城池与沟壑,有负于我的凝望。原来每一片,都是一座遗世独立的琼楼,一个完整而脆弱的宇宙。它来了,也许就为了成全我这一刹那的、全神贯注的看见,然后,在我目光的温热里,欣然化去,只留下一粒极其微小的、湿润的光点,像是它留给这个世界,一声轻盈的、完成了使命的叹息。我立在窗前,望着那轻盈的,带着人们寄托的小精灵,使我从心底悄然生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愧怍来。我们常说着“热爱”,可我们的热爱,是否总带着太多的喧嚣与索取?我们奔赴名山大川,我们赞叹惊涛骇浪,我们在人潮涌动的景点,拍摄那些被无数目光熨烫过的风景。我们似乎总在追寻“大”的震撼,却常常怠慢了这“小”的庄严。怠慢了清晨草叶上一颗将坠未坠的露珠,它怀抱着的整个朝阳的酣红;怠慢了深夜墙根下,蟋蟀那锲而不舍的、银丝般的吟唱;就如同此刻,我险些怠慢了这一片雪,这用全部生命演绎一次飘落与消散的、静谧的壮烈。我在想,你们从哪里来?莫不是上古的云朵碎裂的裙裾?莫不是远方的海在梦中蒸腾的思念?你们穿越了多么辽远而寒冷的旅途,才将这份剔透的吻,轻轻印在鹿泉的眉间?你们不言,只是落。落在枯草的脊梁上,为它覆一条薄薄的、预备在春天融化的棉被;落在褐色的枝桠上,像是岁月忽然反悔,为它开出一树瞬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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