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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我驱车奔赴心心念念的若尔盖草原,满心都是对旷野自由的憧憬,可眼前的景象却瞬间浇灭了这份热望。草原被一道道栅栏切割得支离破碎,各家各户的招牌醒目地立着,骑马收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浓重的商业化气息,把草原本该有的辽阔与不羁,碾得荡然无存。原本计划去九曲第一湾的念头,也在这片喧嚣里彻底打消,我索性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只想寻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终于找到路边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周遭零星停着几辆车,也有三三两两的游人。我抱着狗,顺着一条小路往下走,脚底时不时踩到干结的牛粪,泥土混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路走到僻静处,眼前竟豁然铺开一湾黄河水,澄澈又温柔。我们在河边静静着站着,任风拂过发梢,听水流潺潺,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直到远处传来人声,才起身往回走。 回到车上时,夕阳正缓缓西沉,我们索性静坐等候落日。当橘红色的余晖铺满天际,美得让人沉醉的时刻,一阵沙尘暴却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黄沙,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路边的垃圾桶被风掀翻,狠狠砸在我的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旁边一个正在收拾垃圾的本地人,许是怕我们找他理论,突然转过身,指着我们凶巴巴地指手画脚,嘴里还骂骂咧咧。我们本就没打算追究,被这突如其来的戾气惊到,只能赶紧驱车离开。 那时的我,只觉得满心憋闷,说不出的不舒服,无论是眼前被圈禁的草原,还是这莫名的恶意,都让我对这片土地生出一丝失望。直到今天,当我再次看到格林的纪录片,才恍然惊觉,这片让我心绪难平的草原,正是格林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这一刻,汹涌的难受席卷了我,我忽然懂了,格林对这片草原,定然是怀着一腔又爱又恨的复杂心绪。 它爱这片草地的广袤无垠,爱这里的风、这里的水,爱这片土地上曾有过的自由与生机;可它又恨这片草原上的人类,恨那些为了金钱,不惜虐杀它的幼崽、残害它同类的刽子手。那些冰冷的杀戮,那些贪婪的算计,一点点啃噬着草原的灵魂,也碾碎了格林对人类的信任。 我忍不住想起那句“人之初,性本善”,可放眼当下,虐杀动物的事件只增不减,却始终没有一部完善的法律,能为这些无辜的生命撑腰,能让那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惩戒。牧民的羊圈被狼袭击,怀孕的母羊尽数被咬死,狼却不吃,只一味地屠戮——谁又能说,这不是狼在绝望中,对人类曾施加的伤害做出的无声控诉?牧民的损失有政府补贴,可那些被冠以“害兽”之名,实则只是在捍卫家园的狼呢?#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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