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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先生3周前
元旦的晨,出门便看到车上一层薄雪。薄薄的敷着,像病人脸上勉强擦的粉。孩子瞧见眼睛便亮了,横、竖、撇、捺指尖簌簌的,字却已成了。露出的车漆在晨光里泛着稚气的水痕,像剥了壳的鸡蛋白。孩子忽然拢起一捧干净的雪,两手合着,很用心地团弄。雪在他通红的掌心里渐渐收紧了,收成一个浑圆的小球,盈盈地托着,呵出的白气缠在球上,一时竟分不清哪是雪,哪是热气了。风是削面的,却不闷人。路旁冬青的叶子给雪衬得润润的红,一簇一簇,像是用新棉絮轻轻托着的朱砂痣。雪迹疏疏朗朗的,非但遮不住第,反教那黄土衬得更精神了。不知谁丢下一捧花,竟是全鲜灵灵的开着,在这灰秃秃的天地间,兀自红着、艳着,仿佛故意要与这严冬作对似的。路边墙上印着“为人民”的标语,在这灰暗的天气里格外的晃眼。商场里却是另一番世间了,热气混着面包的甜香,扑面而来,彩灯扎的眼花,人声沸沸的,仿佛昨夜的狂欢熬成了浓汤,今日还要,继续喝下去。彩绸在玻璃门上漾着,波光,人声,像是黏稠的糖浆,甜津津地粘住每个角落。毛绒做的葫芦娃挤作一团傻笑。那新开的面包坊檐下,成排的麦穗低垂着,粒粒饱满,倒真像是从秋野里径直采来的。那焦脆脆的麦香味直接浸透嗅觉。绿绒台面不过二尺见方,俨然是个小世界。孩子踮着脚,手里攥着那截枫木球杆,像握着什么了不得的兵器。圣诞节时未卖出去的玩偶堆成了小山。这元旦的新,究竟新在何处呢?怕不过是旧岁换了个幌子。雪纵是要化的,化时也润了土;甜筒纵是凉的,凉里却藏着来年春日的——甜。#真实生活分享官 #元旦 #雪 #散文 #遛娃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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