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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是被拐卖进山区的高知大学生。   被亲生父母找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疯了。   我本以为和妈妈回了外婆家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可那个被外婆领养的女人住着妈妈的房间,取了妈妈的名字,嫁给妈妈的未婚夫,鸠占鹊巢地享受着妈妈的一切。   连妈妈好不容易过上的安稳生活她也要破坏。   她不知道,我是个疯子。   所有伤害过我妈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和妈妈一起被接回海城的那天,我在机场反光的玻璃窗前看到自己,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消瘦枯黄,和骨子里带着的畏缩,穷酸的样子和这里光鲜亮丽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从平安县到海城要从客车转高铁,再从高铁转飞机。   最后车停在一栋我用言语都形容不出的豪华别墅前面。   门口站着两位儒雅端庄的中年夫妻,妈妈刚下了车就被他们哭着抱在怀里。   妈妈没有哭,只会傻傻地笑。   她被拐卖了十多年,早就在日复一日的装疯卖傻里真的失去了自我。   而常年劳作和风吹日晒让她看起来苍老憔悴了很多,只依稀还能从眉宇间看出和他们的几分相似。   他们一左一右地拉着妈妈的胳膊要回家的时候,才看到妈妈身后的我。   这时把我带回来的助理才一脸局促地介绍:   “这是兮兮小姐的女儿,陈优。”   两道掺杂着打量、厌恶和审视的目光看过来。   我那颗自卑又敏感的心很快得到了答案。   他们是我的外公外婆,可他们不喜欢我。   因为我不只是妈妈的女儿,我还是那个害得他们分离了很多年的那个瘸腿男人的女儿。   “兮兮,还记得这个小木马吗?是爸爸从非洲给你带回来的,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外公红着眼,牵着妈妈的手给她指着摆在客厅的木马玩具。   妈妈眼神迷茫,只会傻笑,给不了他反应,也做不出回答。   妈妈不是一开始就疯了的,我很小的时候她神智还很清醒。   她跟我说过她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有一对开明善良的父母。   可对于当时才仅有几岁的我来说,能理解到的富裕仅仅是村里养了几头牛的村长,和县城里开得起小轿车的同学父母。   县城外的世界是只存在书里和妈妈的描述里的乌托邦,妈妈疯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给我讲过了。   “还有那张照片,是你18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和你在成人礼上的合照。”   外婆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副合照,只是照片里的女孩儿自信阳光,光鲜漂亮,和如今痴傻得说不出话的妈妈简直天差地别。   他们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快就哽咽着不说话了,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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