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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 视角 11月14日 老师不接受,没关系,我可以等 11月15日 他终于来接我了,脚步沉得像绑了铅 我就飘在他身侧,看他把我安置好,听旁人劝他接受,他说“我接受了”,指尖却攥皱了衣襟 他对着镜子发呆,眼血丝缠着眼尾,我想碰他的脸,指尖只穿过一层凉雾,像碰碎了镜上的水汽 老师,是我呀 11月16日 晴 晨光落在我睫毛上时,我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捏我的脸 那手在抖,凉得刺骨,我故意呢喃着让他再等会儿,其实是想多攥着这片刻的暖 我看得见他盯着我睫毛上的金芒,指节抖得更凶,我多想抬手按住,告诉他我在 可我碰不到,只能任由他骗自己,是天冷才抖。 11月17日 小雨 翻出晒好的南瓜子,是之前和老师一起晒的,还剩半罐 我穿着那件卡其色针织衫,在厨房研磨、冲泡、拉花,复刻着从前的模样,轻飘飘走到他面前 他抿了一口,眉头微蹙,说南瓜子放久了,我知道他尝得出苦,是心里的苦盖过了咖啡的苦 咖啡机咕嘟响,雨丝打窗沿,我毛衣上沾着水汽,想蹭蹭他的手背,只落了一场空 11月18日 阴 他要复工了。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替他系领带。指尖捻过丝绸,缠绕,收紧,打出一个工整到近乎固执的结 凑在他耳边说这是最好的,吻落在他眼睛上,那里藏着没掉的湿意。 最好的什么呢?我们都心知肚明 他在单位改教案,我就蹲在桌边,听同事窃窃私语,看他握着笔顿住,笔杆按进纸里,洇出一团墨 那墨晕开的形状,多像他堵在喉咙里,没说出口的想我。 11月19日 大雨 我坐在书房的躺椅上,故意开着窗,想让他回来第一眼就看见我 雨点砸进来,打落窗台上的忍冬花,花瓣碎在地上,像我们没说完的话 老保姆来关窗,叹着气劝他节哀,拍他肩膀时,他连眼神都空着,只盯着躺椅的方向,或者说是在看着我 我慢慢起身凑过去,我想问他有话对我说吗,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我抚上他的脸,指尖拂过他泛红的眼眶。他痛苦地闭眼,我只能在心里说:好好看着我,接受这一切吧 我用唇轻轻的碰了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记得带一束花 闪电劈开夜色,我的影子忽明忽暗,我看得见自己发白的唇,和地上碎掉的花,一样凉 11月20日 他打开后花园的门,脚步还是沉,松针落在他肩膀上,是我托风替我碰他 他站在墓碑前,把花放下,手抚着碑上的字,一遍遍摩挲 碑上写着他安睡于此,写着我永垂不朽原来在他心里,早就把我们的名字,刻在了一起 老师,我陪着你,一直陪着 #隐囚 #两心永恒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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