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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种计划”的存在,是在小科恩与“星神会”残部于苏黎世湖畔的密室中,第一次被明确破译的。 破译的源头,不是昆仑网络,也不是星骸遗迹。是“普罗米修斯资本”大厦被净化前最后一刻,地下二十层实验室的主服务器,通过量子纠缠效应,自动备份到瑞士地下金库的一组碎片数据。数据里混杂着科恩博士毕生研究的核心笔记、与“石碑光团”的对话记录,以及…他从星骸监察者样本中强行抽取的、关于“上一轮文明终局”的破碎记忆。 “原来如此…”小科恩盯着全息投影上那些扭曲的星骸文字,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凉的笑容,“不是‘生态圈重置’,是‘火种计划’……当文明无法正向突破,就保留百分之一的精英火种,让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去死。” 密室里的其他五人,都是“星神会”的核心骨干,此刻脸色惨白。 “百分之一……”前雷神公司首席武器设计师霍夫曼喃喃,“按现在全球人口,就是……八千万人。” “不,是八千万‘合格个体’。”小科恩纠正,调出数据里的筛选标准,“根据星骸文明的定义,合格火种需满足三条:一,基因无重大缺陷;二,意识强度高于阈值;三,对文明有‘正向贡献度’。按这个标准,目前全球的‘合格率’……” 他敲击键盘,投影上跳出一个数字:百分之零点零七 “五……五百六十万人?”霍夫曼声音发颤。 “而且分布极不均衡。”小科恩调出分布图,那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红,只有零星几个微弱的白点……熊猫庄的渝州、老鹰屯的波士顿湾区、汉斯庄的慕尼黑……“精英中的精英。在座各位……”他环视五人,“应该都在里面。” “可我们的家人……” “不在。”小科恩平静地切断了他的幻想,“我模拟过了,在座六人,直系亲属共37人,符合标准的……只有9人。我的妻子、你的女儿、他的父母……都不在名单上。” 死寂。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鸣,像送葬的哀乐。 “所以,”前洛克希德高管、现“星神会”行动队长雷克斯,这个曾在阿富汗挨过火箭弹都没眨过眼的硬汉,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我们奋斗一生,爬到人类金字塔尖,最后……连让家人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按照星骸的规则,没有。”小科恩关掉投影,走到酒柜前,倒了六杯威士忌,“但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他把酒分给众人,自己先一饮而尽: “我爷爷科恩,当年为什么拼命研究‘星神计划’?他早就从石碑里看到了‘火种计划’的记载。他知道,靠那套冰冷的筛选,我们这些人,很可能连百分之一都进不去。所以他赌,赌我们能靠技术,强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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垚垚20261周前
2 周雨薇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贴满照片与笔记的墙前。正中是伊莎贝尔最后的信,字迹颤抖潦草:“宇宙是一个正在被解读的梦。而我们,是被困在语法里的词汇。” 周围散落着她十七天来整理的数据——四十年间,一百二十七位顶尖天才的非正常死亡档案。数学家证明世纪猜想后 “突发心脏病”,作曲家写完旷世交响曲次日 “意外坠楼”,物理学家在统一场论突破边缘遭遇 “实验室事故”。散点图清晰显示,死亡时间与他们的 “灵感突破峰值” 相关性高达 0.89。 “这不是巧合,是收割。” 陈默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就像果农采摘最饱满的果实,这些天才的大脑是矿脉中最纯净的晶簇,被系统性采集了。” “采集去做什么?” “不知道,但同一套系统还在运行其他协议。” 屏幕切换出 U 型生存曲线图,“你看,那些小病不断却总能逢凶化吉的人——慢性病患者、大难不死的‘倒霉蛋’,六十五岁后平均寿命反而超过一直健康的人。就像……” “故障率稳定的老机器,比突然报废的新机器更耐用。” 周雨薇接过话头,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Bingo。” 陈默调出第三组数据,“再看百岁人瑞,基因与生活习惯毫无特殊,但人生轨迹高度一致:低熵。生活规律如原子钟,社会关系简单,情绪波动平缓。他们是系统最可靠的基础算力单元,所以被授予了超长‘租赁期’。” 三组数据在脑海中骤然拼接: 精英采样协议——收割天才,优化系统。 故障冗余协议——测试韧性,收集数据。 稳态租赁协议——维持基础,确保产出。 “我们是什么?” 周雨薇对着伊莎贝尔的照片低语,“矿工?程序?还是被设计了宿命的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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