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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考,我就这样打发时间:#监考 雾霭像化不开的墨汁,泼在鹰嘴崖的每一寸岩石上。阿念蹲在山洞门口,指尖捏着块碎镜片,对着透进来的微光调整角度。镜片反射的光斑在潮湿的石壁上移动,照亮了母亲苏婉蜷缩的身影——她抱着膝盖,嘴里反复念叨着“丝绸”“马车”“钟楼”,头发纠结如枯草,浑浊的眼睛里从没有阿念的模样。 “娘,你看。”阿念把光斑移到苏婉面前,“这是光的反射,入射角等于反射角,就像你以前说的镜子照人。” 苏婉突然尖叫起来,挥手拍打散光斑:“火!有火!”她缩到山洞最深处,死死抵住岩壁,指甲抠进石缝里。阿念早已习惯这样的反应,八年来,母亲总是在某个瞬间突然失控,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回到那个她不愿记起的日子。 阿念的思绪飘回三天前,土匪头子疤脸让她去山下小镇买盐。路过学堂时,她瞥见窗内黑板上写着“声现象”,先生正在讲“回声定位”。“声音遇到障碍物会反射,形成回声,根据回声到达的时间可以判断距离……”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阿念的心湖,她忽然想起,每次疤脸带人进山抢劫,母亲都会躲在山洞最里面,用双手捂住耳朵,却还是能准确说出土匪回来的时间,误差从不超过一刻。 那天她揣着偷学来的知识回到鹰嘴崖,趁着疤脸喝醉熟睡,悄悄走到山洞外。鹰嘴崖是座孤立的石山,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山下。阿念对着对面的崖壁大喊一声,数着心跳等待回声——“咚”“咚”,两秒后,清晰的回声传了回来。她记得先生说过,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是340米每秒,那么崖壁间的距离就是340米乘以2秒再除以2,等于340米。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震,母亲或许不是疯癫,只是用一种别人不懂的方式感知着世界。 回到山洞,阿念看见苏婉正对着一盆浑浊的水发呆。盆里是雨水和少量泉水,疤脸只给她们最基本的生存物资,干净的水比粮食还珍贵。苏婉用手指搅动着水,嘴里喃喃自语:“沉下去了……都沉下去了。”阿念想起学堂里学到的密度知识,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偷偷藏起来的小石头和一片树叶,放进水盆里。石头立刻沉底,树叶却浮在水面。“娘,这是因为石头的密度比水大,树叶的密度比水小。”她轻声说,“就像你以前戴的珍珠,密度比水大,所以会沉在水底。” 苏婉的动作突然停住,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珍珠……我的珍珠钗……”她猛地抓住阿念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那年在苏州河,我把它扔下去了,它沉下去了,像我的心一样沉下去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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