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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坤博2周前
背茶韵的感觉 云雾缭绕的凤栖山深处,阿晚跟着阿婆学背茶韵的第三个年头了。阿婆总说,茶韵不是品出来的,是背出来的——背得起茶山的晨雾,背得住炒茶的烟火,才能把茶里的气韵刻进骨子里。 天刚蒙蒙亮,阿晚就背着小竹篓跟在阿婆身后往茶山走。晨雾像轻薄的纱,沾湿了她的发梢和衣角,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阿婆教她辨茶芽,指尖抚过嫩绿的芽叶:“要采一芽二叶,掐的时候要轻,别伤了茶枝的元气。”阿晚学着阿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采摘,竹篓里的茶芽渐渐积起薄薄一层,带着鲜活的水汽,这是她背茶韵的第一步,背下茶山的馈赠。 回到茶寮,阿婆生起柴火,铁锅渐渐热起来。“炒茶要掌得住火候,揉茶要顺得了茶性。”阿婆抓起一把茶芽放进铁锅,手掌快速翻动,茶叶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轻响,清香瞬间弥漫开来。阿晚在一旁看着,鼻尖萦绕着烟火气与茶香交织的味道,这味道里藏着阿婆几十年的光阴,也藏着茶韵的底色。等茶叶炒至半干,阿婆把茶叶递给阿晚:“来,试试揉茶。”阿晚学着阿婆的手法,将茶叶握在掌心轻轻揉搓,力道由轻到重,茶叶在掌心滚动,渐渐成形,掌心传来茶叶的温热,这是她背茶韵的第二步,背下制茶的烟火。 最让阿晚着迷的,是阿婆教她“背茶魂”。每到傍晚,阿婆会泡上一壶自己炒制的春茶,让阿晚坐在对面,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你听,茶汤里有山风的声音,有晨露的清冽。”阿婆的声音轻柔。阿晚静下心来,舌尖触到茶汤的瞬间,先是微涩,而后回甘漫开,仿佛整个茶山的灵气都汇聚在这杯茶里。阿婆说,这就是茶韵,是茶山的风骨,是制茶人的心意,要把这份感觉背在心里,走到哪里都不会丢。 后来,阿婆走了,阿晚独自守着茶山和茶寮。每当她采摘、炒茶、泡茶时,就会想起阿婆的话。她背着竹篓走在茶山间,背着重温晨雾的清凉;她站在铁锅前翻炒茶叶,背着重现烟火的温暖;她端起茶杯细细品味,背住茶汤里的风骨与心意。 有人问阿晚,背茶韵到底是什么感觉。阿晚泡上一杯茶,递过去:“你尝尝,这茶里有山,有雾,有岁月。背茶韵,就是把这些都背在心里,活成茶的样子,温润又有力量。”风穿过茶寮,吹动窗棂上的茶帘,茶香袅袅,那是阿晚背了半生的茶韵,也是凤栖山代代相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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