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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岳云鹏第一次上台被撵下来那事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叫一个惨,也叫一个转折点! 那是他来德云社第三年,终于熬到了上台的机会,跟史爱东搭档演《杂学唱》。后台候场的时候,这孩子手脚都哆嗦,大褂的扣子扣了三遍,嘴里反复念叨词儿,紧张得脸发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怕,就当台下都是萝卜白菜。” 他点点头,可腿还是不听使唤,挪着小碎步上了台。 刚报完幕,台下就有人起哄——那时候德云社小剧场的观众都懂行,听你开口就知道有没有。岳云鹏一张嘴,河南口音裹着怯生生的调子,贯口说得磕磕绊绊,还把“苏三离了洪洞县”唱成了豫剧调门。台下立马就炸了,有人喊“下去吧”,有人拍桌子起哄,还有人直接喊“退票”。 他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慌神儿,手里的扇子攥得皱巴巴的,想往下接词儿,嘴张了半天愣是没出声。史爱东在旁边使劲圆场,可观众不买账,起哄声越来越大。最后这孩子实在扛不住了,眼圈一红,鞠了个躬,几乎是跑着下台的,刚进后台就蹲在墙角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没家的孩子。 师兄弟们围过来,有安慰的,也有小声嘀咕“就这水平还上台”的。我走过去,没骂他也没哄他,就蹲在他跟前说:“哭啥?观众骂你两句就受不了了?你忘了你在面馆当服务员,被客人骂了三个小时,连个屁都不敢放的日子了?” 他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哽咽着说:“师父,我是不是太笨了,根本不是说相声的料?” 我当时就告诉他:“笨不怕,怕的是笨还不努力。今天观众撵你下台,是给你提个醒,相声这碗饭,不是靠师父给机会,是靠自己挣出来的。” 从那天起,我罚他闭门练活,每天抄《报菜名》《地理图》,抄到手腕肿得握不住笔;让他跟着王惠学京韵大鼓,练吐字归音,纠正口音;每天凌晨五点就起来喊嗓子,不管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也正是这次被撵下台的经历,把他的傲气磨没了,把他的韧劲磨出来了。后来他再上台,不管台下是什么反应,都能稳稳当当把段子说完。再到后来火遍全国,他还总跟人说:“当年要不是师父没放弃我,要不是观众那一嗓子‘下去吧’,我现在还是那个端盘子的小岳岳。” 你看,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一次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的经历,摔疼了,才知道怎么站起来,怎么把路走稳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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