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封城 铅灰色的天压得极低,碎雪先于暴雪落下来,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某种预兆的叩门。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跳红的暴雪预警——特大暴雪,持续七日,极端低温零下四十度,城市供暖系统将逐步关停。消息弹出的瞬间,小区业主群的消息炸了锅,有人晒出超市货架被一扫而空的照片,米面油、饮用水、防寒物资被抢得只剩空柜,有人在群里喊着燃气卡没充,有人慌着求购发电机,更多的是无措的刷屏,问物业什么时候能保障供暖,问市政会不会有救援。 我早有准备。三个月前,反常的寒潮接连来袭,我便开始囤积物资。玄关的货架上码着密封好的米面和压缩饼干,客厅角落堆着十箱矿泉水和几箱自热食品,阳台被改造成简易储物区,塞满了防寒服、暖宝宝、充电式暖手宝,还有三台满电的发电机和五组备用电池,医药箱里的感冒药、退烧药、冻伤膏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连蜡烛和打火机都备了三大盒。 窗外的碎雪忽然变成了鹅毛大雪,风卷着雪粒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五米。楼下的路灯次第熄灭,整个小区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像茫茫雪海里快要沉没的浮标。供暖在这时断了,暖气片迅速凉下去,寒意从脚底往上窜,我裹紧了加厚的羽绒服,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没来得及开进车库的轿车,很快就被大雪覆盖,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车顶轮廓。 群里的消息渐渐少了,最后一条是住在一楼的阿姨发的,说楼道的水管冻裂了,冰水漫了一地,很快就结了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问有没有人能帮忙。我看着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回。不是冷漠,是知道没用——水管冻裂意味着供水系统也开始出问题,而这只是开始。 暴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推开门的瞬间,积雪没到了大腿根,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小区里的树木被积雪压断了枝桠,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几辆停在楼下的车被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点车牌。往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连路的轮廓都看不出来,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死寂一片。 供暖停了,供水停了,供电也时断时续,手机信号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城市的基础设施在这场特大暴雪面前,不堪一击。我回到屋里,关紧门窗,用胶带把窗户的缝隙封死,点燃了准备好的炭火盆,微弱的火苗带来一点暖意。发电机被我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灯光亮起的瞬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暴雪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气温越来越低,窗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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