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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叫你什么呢。巷口的老槐树又开花了,白生生的一串挂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像极了小时候你总爱往我领子里塞的槐花。我们在这条巷子里滚着铁环长大,你比我早出生三个月,按辈分该叫你声哥,可我偏不,总爱连名带姓喊你,你也不恼,每次都笑着应。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 小学同桌,你总把带奶油的面包边掰给我;初中分在不同班,放学还是会堵在我教室门口,晃着单车钥匙等我;高中住校,你床铺就在我斜对门,半夜饿了会翻墙出去买烤串,回来时总不忘多带一串鸡皮,知道我爱吃焦的。 这些事我都记得清。记得高二那年运动会,我跑三千米摔在塑胶跑道上,膝盖蹭掉一大块皮,你背着我往医务室跑,后背汗湿的校服贴在我胳膊上,我闻到你身上洗衣粉混着阳光的味道,心跳得比刚跑完步还快。那时候只觉得脸烫,后来才明白,有些情绪早就悄悄漫过了朋友的堤。 可我是男生,你也是。 你总爱揉我头发,会在我被数学题难住时,用笔敲我的脑袋,然后把草稿纸推过来,上面写着详详细细的解题步骤;甚至知道我喝可乐要加冰,吃饺子不爱蘸醋。我以为这只是十几年相处的默契,直到有天看到你给别的男生讲题,嬉笑打闹才忽然慌了神。 高三那年冬天特别冷,晚自习时飘起了雪。我坐在你旁边,可以清晰问到你的衣皂香,听着你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以后要考去南方,那里冬天不冷,还能天天吃海鲜。我当时没敢说,你去哪我都想跟着。 毕业前一个月,我攒了很久的勇气,想在你生日那天说点什么。买了个蛋糕藏在宿舍柜子里,练了好几遍开场白,甚至想过如果被拒绝,就说只是开玩笑。可生日前一天,你妈妈来学校找你,我在走廊尽头听见你们说话,她说已经帮你办好去加拿大的手续,下个月就走。 那天的蛋糕我自己吃了,奶油甜得发苦。你晚上来找我,兴高采烈地说“以后就能经常滑雪了”,我看着你亮晶晶的眼睛,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原来你规划的未来里,没有我。 你走的那天我没去机场,借口说要帮家里搬家。其实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你家的车开出巷口,直到再也看不见。 这几年我们联系得断断续续。你发朋友圈说在那边学会了做牛排,配着焦黑的图片;我回你“还不如我做的西红柿炒鸡蛋”。你偶尔会打视频来,背景里是陌生的街道,说那边的冬天比北方还干,你的一切都那么如常,似乎有我没我都不大有区别。 去年,你说要回国,在电话里笑,说还是想念巷口的烤冷面。我握着手机站在树下,年少时不敢说出的话,现在依旧不敢。 “嗯。”一条简短的信息跳出来,后面紧跟着一条新的“到时候你来接我吗?”我盯着那几个字,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方悬浮良久,胸口闷闷地回响一声轰鸣,我不甘心。 “看情况吧。”最终,我点下了发送。像无数次当年在你身边刻意伪装出的不在意,又忍不住在心底反复咀嚼着对方会如何回应。指尖悬在微凉空气里,心里却烫得发慌。 果然,屏幕上又跳出新的气泡“这还看情况,我不是你好兄弟吗?” 我不再回答,放下了手机。 我似乎又闻到了当年的衣皂香。#暗恋 #暗恋日记 #回忆 #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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