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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从你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吧。 此刻窗外正下着小雨,像极了你我初遇那日的天气。孤挺花在那瓷瓶里开得灼目,花瓣上滚动的不知是露水,还是我焚尽半生也未能落笔的真心。 1991年的苏联雪夜里,你牵住我冻僵的手说“回家”时,我就该明白——我这辈子注定要活在玻璃的反光里爱你。隔着风雪,隔着血仇,隔着催眠术抹去的记忆,隔着联姻证书上虚伪的红印。 聿,你总问我为何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因为每一次对视,我都怕你看穿我的谎言。 我骗过你太多次。 骗你说“病人依赖医生不是爱”,骗你签下交易协议,骗你恨我入骨。可你知不知道?最拙劣的谎言,是当年我用三根火柴消除你记忆时,假装漫不经心地说: “聿,我们从未相爱。” 伯纳徳要我成为莱诺家族的刽子手,我应允得干脆利落。 可当你毫不犹豫的说要剖开我的心脏,我才发现——原来最痛的刑罚,是亲手教你恨我,又奢望你恨得不彻底。多可笑啊,我费心的算计半生,连死亡都要做成赌局。 ——赌你会不会在取出芯片时,为我掉一滴泪。 你还记得白云山能仁寺的签文吗? “同登彼岸者,非缘即劫。” 我们终究谁都没能渡过去。你是我的缘,也是我的劫; 是牧羊女遗落的黄金箭,是刺穿我所有伪装的唯一真相。 而如今芯片就埋在我心口,装着莱诺家族的百年罪证,也装着我偷藏的私心——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 但求你偶尔路过无名墓前,再撒一杯茅根竹蔗水,最后骗骗那朵喋喋不休的孤挺花, 说牧羊人从未离开。 若你问羌青瓷此生可曾后悔?我只会后悔那年诊所后院,没敢喝光你递来的最后一杯酒。 否则醉到糊涂时,或许能骗自己一次—— “程聿怀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瞬。”#程聿怀 #羌青瓷 #流氓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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