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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鱼5天前
200210 下面是写这首“诗”的原因 今天跟父亲一起去澡堂,在天蓝的顶灯下,有一对父子。那是一个躺在大池子边上的老了的人,像一块有温度的皮肤皱巴巴的木头。我不知道这块肉有了多少圈年轮,祂哑巴一样,被自己的儿子用肥皂揉碎生殖器,好一会儿,但祂一声不吭。他太老了,似乎也生了病,目光是一种浑浊的呆滞。我想,如果祂是个孩子,清澈的眼睛,镜子一样,山走过来成了山,水流过去成了水。他父亲以仁慈之心为他沐浴,我和所有目光就像落在了雪地上,一片白茫茫,天与水与心一种颜色,那该多好。祂的皮肤肉乎乎的,像一头小兽,眼睛也像星星那样,多可爱,让人欢喜。那池子蒸腾热气,人人都赤裸着,老的一团皱巴巴的肉一样的人,被毫无尊严地摆在台子上。揉搓生殖器。我看着父亲,他笑得很欢,悄摸说,咋揉来揉去的。我心里也疑惑。但这疑惑小于一种想要流泪的欲望。这个儿子用双手扶住父亲的双手,用胸膛抵住父亲的胸膛,儿子把父亲拉下水。我几乎不敢去看。那双浑浊的眼睛。我父亲下了小池子,小池子热,能把人泡透。沁出汗来,那儿子又把他父亲举起来,已在水中涮了个一干二净。我想到西方为婴儿洗礼的神父,孩子干干净净的为了未来的一切。老人干干净净,已经没有能力期翼什么。偏偏一无所有的孩子让人满怀期待,而走到最后,一切都那么困难。老人的尊严在我侵犯的目光下被剥夺了,也被他儿子干脆的动作剥夺了,我痛苦的想象,刚刚还嬉皮笑脸的父亲也总有老的一天。这个儿子是孝顺的,这个父亲是幸运的。但我还是想哭,人的衰老就是被不断剥夺,人就算不断被剥夺,也该还有尊严的。#文学#诗歌#原创#张铁鱼#人会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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